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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桑宁却对他这副模样早已免疫,继续说道:“若是如此不满,不如大人早些去礼部禀明上峰,叫上峰将你再调回去,换了旁人来。你若是不敢,不若我去替你在王砚辞大人面前求求情,叫他打发你回去如何?”
“你!”方脸男也不蠢,自然是听出了柳桑宁的揶揄意味,他心下不悦。可见她来的方向只怕是刚从鸿胪寺卿的工房里出来,一时间拿捏不準她与王砚辞关系如何,后面的话便不敢轻易说出口。
柳桑宁见过如他这般的人,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见同僚性子好,听他刚才说的话,这位名叫徐尽欢的同僚应该还是位新人,所以才敢如此蹬鼻子上脸。
柳桑宁笑着问:“大人觉得意下如何?”
方脸男咬牙切齿道:“不用你费心,我们不过是暂且调来鸿胪寺,等忙完太后千秋宴,自然要回礼部去。”
柳桑宁却只是笑,笑得方脸男心下有些发毛,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麽来头。
他不敢对不熟悉的柳桑宁说什麽,只扭头狠狠瞪了徐尽欢一眼,这小子瞧着一副绵软好欺的模样,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他出头。
方脸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等人一走,徐尽欢沖着柳桑宁一拱手:“多谢这位大人。”
说完,徐尽欢看向柳桑宁,在看清她面容时一愣,总觉得似曾相识。他略一思索,便记起来那日在鸿胪寺前的街道上,他曾在马车上瞥见过的那名为自己争取报名名额的女子。
竟然是她。
柳桑宁沖他一笑:“都是同僚,不必客气。”
“在下徐尽欢,不知大人芳名?”
姓徐?柳桑宁出神了片刻,她心想,今年她倒是与姓徐的人家挺有缘。
柳桑宁也一拱手:“柳桑宁。”
徐尽欢当即愣住。
“什、什麽?”
第28章 说个明白
“徐大人,怎麽了?”柳桑宁见徐尽欢有些发怔,好意问道。
徐尽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收拾好自己的惊讶,说道:“没什麽,柳大人的名字不错。可是出自桑榆非晚,福寿康宁?”
柳桑宁点头:“正是。”
她眼睛很亮,如琥珀一般。徐尽欢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失神时,又赶紧压下心绪,转移话题道:“还不知柳大人是在何处就职?”
“我在像胥科。”柳桑宁回答道,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如今还只是实习像胥,当不起一声大人,徐大人叫我名字便好。”
“既如此,我叫你桑宁可好?”得到柳桑宁点头同意,徐尽欢又道,“我字自欢,年岁比你大上几岁,你唤我自欢兄吧。”
柳桑宁「咦」了声:“你怎知你比我大?”
徐尽欢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但他却强装镇定,道:“瞧着你便小些,我如今都快二十六了。”
听到徐尽欢这麽说,柳桑宁也笑了,她并未往别的方面想,只道:“那你确实是年长我几岁,日后我便唤你自欢兄。”
不知为何,柳桑宁觉得徐尽欢与她挺合得来的,他周身气质温润,斯文亲切,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柳桑宁其实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哥哥,她想若是自己有哥哥就好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柳桑宁便离开往像胥科方向走去。
徐尽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很是感慨。他怎麽也没想到,母亲原本替他相看好的未婚妻,居然会是她。
他是听母亲提过柳桑宁的名字的,那会儿母亲为了劝他接受这门亲事,在他跟前将柳家和柳桑宁夸了又夸,生怕他拒绝。可他确实没有与人成亲的想法,更不想与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子成亲。正当他想着要如何才能拒了这门亲事时,柳家那边却先递了话过来,这门亲事便就此作罢。
亲事黄了的那天,母亲在屋子里长吁短叹,直道他该不会是个和尚命,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吧?听得徐尽欢哭笑不得。
若是早知柳桑宁便是那位敢于吏员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报名的女娘,他或许……也不会如此排斥。至少,他会愿意与她见一见,彼此了解一番。
徐尽欢也说不清自己眼下是何种心情,只觉得一颗心似乎跳得快了一些。
接连几日,柳桑宁每日都想着法儿给王砚辞送吃食。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菜肴,都是她亲手所做。
在此期间,她也曾见过王砚辞处理公务。有时候是底下人递上来的公文,上头一般说的是遇见的问题,来寻求他的意见。他笔锋如游龙惊凤,瞧着很有气势。柳桑宁无意间瞥见过他对公文的批複,心中惊叹于他的冷静与聪明,有些法子她觉得妙极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