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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桑宁听得有些无地自容,恨不能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她这些时日一直怀疑他们三个是走后门的关系户,又怀疑王砚辞是个徇私舞弊品行有瑕之人。不仅腹诽过他无数次,还一直揣测他的种种行为,简直是……她都要羞愧得头都擡不起来了。
柳桑宁又记起一事,小心翼翼问王砚辞:“王大人,你也应该没有授意过让其他人为难我吧?”
王砚辞一脸莫名:“我为何要授意他们为难你?”
他的模样看起来让柳桑宁觉得自己仿佛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这回她是真悟了,是误会,统统都是误会!全是她自个儿想岔了!
王砚辞却没有管柳桑宁如何想,他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荷包,将荷包递到了一旁顾安的手中,对他们说道:“你们也不要太自苦了,这些钱拿去,买些肉来吃,将身子养好。”
“大人,我们不需要,你已经帮了我们许多了!”袁硕立即就要将荷包退回去,王砚辞却是不容置疑地说道:“这是我以鸿胪寺卿的名义来看望你们,下属生病上峰探望,有什麽问题吗?再者,探病哪有空手来的道理。”
这话说得柳桑宁面上又是一僵。额,她就是空手来的。
于是她忙道:“今日我叫婢子炖些鸡汤,明日我带去鸿胪寺,给你们都好好补补!”
袁硕三人推辞不过,只好也应下。
等从袁硕三人的宅院里回到百官斋,柳桑宁旋风似的找到了春浓,拉着她的手问道:“家中的鸡还有吗?”
春浓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好,那拿出来炖了,明日我要带去鸿胪寺。”
等用过膳,柳桑宁将袖子用襻膊挽住,一扭头就进了小厨房。
春浓追在她屁股后头问:“姑娘,你这是要做什麽?”
“做些点心。”柳桑宁一边回答一边已经开始拿出糯米粉来加水揉面。
“做点心作甚?”春浓不解,这可才刚用过晚膳也不饿呀?
柳桑宁微微擡眼看向她,郑重其事道:“赔罪。”
第27章 讨好赔罪
次日上值时,是春浓陪着一块儿去的,她们两人手中都拎了食盒,等到了鸿胪寺门前,春浓才将自己手中的食盒交给了柳桑宁。
春浓看着柳桑宁,有些担忧道:“姑娘,就你一个人拎着吃食来鸿胪寺上值,会不会叫旁的人觉得你不务正业呀?”
“我是关心同僚,与不务正业有何干系?”柳桑宁却不在意这些,“人活在世,若总是要看他人脸色过活,那还活个什麽劲儿?”
说完,她嘱咐春浓早些回去,自己拎着吃食进了鸿胪寺。
她脚下生风,一路来到像胥科,将手中的大食盒先放下,然后拎着小食盒往王砚辞的工房里走。自进入鸿胪寺开始,她几乎每日都是最早来上值的人,遵照约定每天都会去王砚辞的工房进行洒扫。
今日也不例外。
她进了房间,将小食盒放在了书案上,先是用扫帚将屋子里清扫一遍,随后又用木桶打来水,用抹布开始四处擦拭。先是桌面与书架一类,随后便是地面。
所幸工房并不大,大约花费两刻钟的时间,便都做完了。她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的腰,一擡头便又瞧见了悬挂墙上的空白画轴。
她不由走近了些看,这些日子她心系像胥科的事务,并未再注意过这幅画。今日这麽一瞧,便发现这画轴的边缘处竟还有隐隐的暗纹,显得十分精致。纸张瞧着也稍显名贵,柳桑宁一眼无法辨别是何种纸。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喜欢各式各样的纸张,去书局时也会时不时问一嘴有没有新进的纸。柳桑宁看得有些入迷,见四下无人,她将手擦干净,忍不住想要摸一摸,想看看是何种手感。
就在手快碰上画轴时,伸手传来响动,紧接着便是两声咳嗽声。
柳桑宁惊得立即收回了手,转身便瞧见王砚辞站在门口。她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将手背在身后,又沖他讨好地笑。
王砚辞瞥了她一眼,朝自己书案走去,又瞥见了书案上放的食盒。长伍跟在他身后,这会儿却识相地留在屋外,并没有进门。
王砚辞在书案前坐下,似不经意问道:“今日怎的这会儿还在这里?平日里不都早早打扫了就溜了吗。”
“什麽溜不溜的,我哪有溜啊……”柳桑宁绝不肯承认她平日里都是快速地干完洒扫的活,趁着王砚辞来之前就匆匆离去,避免与他碰面。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是有心向他赔罪的。所以才放慢了些动作,在此等着他。柳桑宁走到书案前,伸手将食盒往王砚辞面前推了推,有些谄媚说道:“王大人,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送给你尝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