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御年仔细看了看巨石的形状,两边似乎有缝隙。
“好。”鱼小骨喜上眉梢,终于不用耗费他的内力了。
另一边,胡采颐正悠哉悠哉地享受着花浴。
泡了澡,她感觉自己全身筋骨都舒畅了。
她轻轻捧起苔花,苔花生于阴暗处,微弱的阳光就能够让苔花绽放,看来地宫之中还有阳光。
那么阳光到底是从哪里进入的地宫?
通道还是缝隙?
细细观看这苔花,一半透明一半白。
胡采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容青这几天被她折磨得比杀人还要难受。
说到杀人,胡采颐正在默写水沐神功,忽地寂坛气势冲冲轰碎了石门,吓得胡采颐连忙起身,快速着衣,隔着暗黑色的屏风才护住了她的清白。
“胡采颐!”
胡采颐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走出来,青丝发散,红色的锦衣着在她的身上,让人发觉她清丽可人。
“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还有,我是未来的大祭司!”
未来的大祭司,这个名头还挺好用的。
奈何寂坛并不吃这一套:“身为未来的大祭司,你难道不知道断千禾死了吗!”
断千禾死了?
胡采颐在自己的脑袋里回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断千禾是谁,就是那个拿野猪刺做刀柄的变态!
她不禁暗自惋惜:太可惜了,竟然没有看见断千禾的死状!
“那同我有何关系,又不是我杀的,你去找杀他的那个人啊,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罗神仙。”胡采颐快速说着,生怕嘴角泄露出自己的笑意。
死的妙啊!
“那是同伙,你怎么能够不为他祈福!”
说实话,放下了莲花包的左护法,险些让她认不出来,长得倒是挺俊的,可长得好看也不能改变他残忍杀害过人的事实。
“我祈福有什么用?”她要是真祈福了,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你!”
“想杀我就说,不过,杀了我,你确定大祭司还会容你吗?左护法,你不是南唐人,而我的身上有一半南唐血脉,你说说,真到了二选一的时候,我这半个南唐人比你更有机会活下来吧。”
她笑意盈盈,仗着如今她是未来大祭司的身份,看样子并没有把寂坛放在眼里。
胡采颐说得没错,他的确不是南唐人。
“左护法,大祭司的身体,你应该察觉到了,他行将就木,未来这个职位是我胡采颐的,何不如你我二人联手,我若是当上大祭司,定与你平起平坐,让整个后唐尊你敬你,可好?”
寂坛握紧了拳头,他动摇了。
后唐余势并不喜欢他这个辽人,只是因为他修炼了铁兽功并存活了下来,才不得不被后唐余势所需要。
“你……”寂坛转身便走。
儿时那一段黑暗的日子,时时刻刻如刺一般扎痛他的心脏。
“我儿时就被拐卖到了这里,后唐余势只相信同一血脉的人,而我这样的人就是整个后唐最该唾弃的人,这副身躯,除了头和躯干外,其他部位的东西都不属于我。”
拐ᴶˢᴳ卖?人牙子……
张家十四口人失踪的背后,难道是想筛选出最强体魄,将人最强的部位拼接成人?
想到这里,胡采颐浑身一震,难怪朱铁要那么多人。
若是……
朱铁身为守臣,保不齐会对自己的士兵下手。
想到这里,胡采颐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你那是什么表情?怜悯?”
一丝杀意从寂坛的眸中突然射来。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够帮助舅舅除掉障碍,你也知道有一批人很是难缠。”
寂坛以为胡采颐说的那批人是五花八门。
“你说的是五花八门?五花八门不过是摆设罢了,一群人最能打的都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些人不足为虑。”
胡采颐脸上一闪而过疑惑,她什么时候说了是五花八门?
等等,五花八门,那不是冯大人弟弟执掌的势力吗?他们对冯大人下手了?
“凡事三思而后行,后行。”
“三思而后行?若是冯五八站在我面前,那他已经是肉泥了。”
胡采颐尴尬笑了两声:“哈哈哈,嗯嗯。”
她心里盘算着,若是能够找到左护法的弱点,除了这个障碍就好了。
“对了,左护法,这水沐神功,有何功效?我感觉好像没有什么用。”
寂坛诡异一笑,目光落在了她中指上的天火环。
他神秘说道:“放心,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闻此,胡采颐忽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不是在昭示着此事和天火环有关系?
“那么神秘的吗,搞得我好期待啊!”期待个姥姥桥头!
寂坛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这石门不是他弄碎的。
胡采颐俯下身下,美眸中藏着一分镇静。
石门被轰炸成这般零碎,分明是故意给她的下马威。
不过她开始好奇到底是谁杀了断千禾了,实乃吾辈壮烈之举啊!
“听左护法的语气,这水沐神功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会不会对我的身体有害?”胡采颐隐隐担忧了起来。
马车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山谷,才到了水路之上。
“他没问题?”
“二小姐放心,如今我们四门哪怕是拼了命,也会将二小姐安全送回了渔阳,绝不会让二小姐有事。”
茶女这话说得冯贞贞颇为动容。
原以为,赵涎会是她的良夫,没想到赵涎背叛了他,这批杀手也不知道和赵涎有没有关系。
到了性命垂危之时,救她的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是赵涎的人,连她出走赵涎都不知道。而往日种种,赵涎连她月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是她外出,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可如今,终究是这一段感情变了味。
“原来权势真能迷人眼。”
茶女听见冯贞贞的叹惋之声,劝慰道:“二小姐,哪里是权势迷人眼,是王爷野心太大,小小的渔阳哪里比得上汴梁繁华,我看啊,王爷此番是不会回到渔阳了。”
茶女一语惊醒了冯贞贞。
想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还是身为渔阳王幼子的赵涎,他看向汴梁时,眸中那光芒熠熠闪动,闪动的同时还热切地看向了黄金缕,为了黄金缕,不惜被人追了几条巷子。
那时,她只当少年热血从不驻足,为此撞上了她的马车,她以为这少年是心悦她。现在回想起来,他要的从来都是黄金缕。
“希望赵涎能接得下来百姓的怒火。”
🔒第六十九章金台撞钟(十五)
“她真是这般说?”
朱疆身子半躺在床榻上,眸中说不清是何种复杂。
“确实如此。”
寂坛抬眸瞥了朱疆一眼,此时的朱疆正拿起一根烟管子轻轻撩动沉香灰烬,兀地他将烟管子立在香炉之上,香炉瞬即分崩瓦解。
“有意思,想要本座的位置,那本座就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朱家的人多少都会有一点反叛之心,比如他朱疆。
“符箓准备妥当了吗?”朱疆问道。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龙脉引到了朱姓人身上。”
朱疆这时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这后世的皇帝,可不姓赵了。”
“不过,当日动手之际,出现了一批人,属下断定是蒙古族人,龙脉流向不稳。”
朱疆微微沉下眉头,手掌中一股起劲缠绕在他的指中,好似下一刻就能够杀了寂坛。
“但请大祭司放心,龙脉最终流向还是会流到朱姓人身上。”
寂坛内心擦拭了一把冷汗,好在他反应及时。
“下次说话,一并说完。”
说话大喘气,差点就让他失去了一员大将。
“只要龙脉流向是我朱家,一些不稳定的因素,慢慢排除便是。”
语罢,朱疆皱了半分眼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