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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云破天光。
一声声撞击声回响在整片山谷之中,哀转久绝。
百姓纷纷猜测:“今日这钟声怎么响了那么多回?平日里,三声钟。”
“坏了,怕不是要出大事!”
太常寺少卿连滚带爬提起官摆,正好撞见了大理寺的人。
“出大事了!”裴江淮急切喊道。
“是出大事了,今日寅时三刻,有人到大理寺报案,说是金台寺僧人,无一人生还。”
这位探花郎吓惨了脸色,他当太常寺少卿已经五年有余,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本官愿意配合大理寺调查。”
“裴大人,现下,您也是嫌疑人之一,昨夜,您去过金台寺。”
“本官知道。”
探花郎脸色煞白,祭祀之事寺卿多交于他手,如今出了事,他自是明白自己要被停职查办了。
此案一出,震动朝野。
金台寺曾被大师预断藏了一丝龙脉,如今金台寺被灭了山门,于国事或皇室正统都关联匪浅。
殿门前群臣上奏,就连闲赋在家的冯己都收到了通知,冯己作为太常寺思卿,金台寺一事已经让他官帽子不保了。
“净整出些幺蛾子!”当初他不当那大理寺寺卿就是不想整日得罪人,还有一堆的麻烦事忧心,现下可好,他不制造麻烦,麻烦事还是没能饶过他。
“二爷,听说大房那里回来人了。”
“回来人了就回来,眼下能保住官职才是要紧的事。”冯己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面色稍顿,问道:“谁回来了?”
二院管家说道:“听人说是大少爷回来了。”
冯御年?这个节骨眼上他回来做什么?
话说这冯御年好端端地非要去翻乌台案,这下好了,可将自己贬到了岭南,真是白瞎一个小状元郎,不过要是冯御年碰上苏轼那一届,三甲都进不了,只能说冯御年运气好,秋围对手多是一些北方子弟。
“他回来了?这个麻烦精回来了,指不定又要给本官带来什么幺蛾子,你派几个人多盯着他,别让他给我惹出了什么麻烦。”
今日真是晦气当头,好好的休沐日还要到皇宫里当值,太常寺是没了他不行吗。
“大人,听说,昨晚少卿去过金台山,今日大理寺的人就找到了少卿,您说说,裴大人是不是传说中的扫把星?”
“去去去,别胡说,你这话在本官这里说说也就罢了,污蔑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三公九卿中,太常寺的案牍最轻,除了祭天祭祀之事,休沐日多得让其他官员艳羡。
冯己怀疑,没准还真是这样,看来得离裴江淮远一些才行。
当日,裴江淮被收押天牢,听后处置。
金台寺一案太过于诡异了,每一个僧人都是有武功傍身,就算是绝顶高手来屠山,也不能在一夜之间屠戮所有僧人,此事实在是太过于蹊跷。
临近午时,冯己从皇宫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血。
“二爷,您怎么了?”
冯己二话不说跑到了大房的院子中。
此时的冯将军正在下棋,左右不见冯御年。
“大哥,御年呢?五八说御年在新兴县做的不错,破了好几个案子,听说他回来了,也不跟我这个二叔好好说道一二。”
冯将军自然是明白自己这个弟弟来这里做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是为了金台寺一案。
“我也是听说他回来了,不过从昨夜到现在,倒是没有见他人,他破的那些案子都是小案子,帮不了你什么忙。”
想拉冯御年下水,他这个庶弟还是和以前一样,算盘打得比天雷还要响。
“大哥,现下您可不能不帮我啊,金台寺一案往小了说搭不着我们家,往大了说,贼人若是想要整垮我们冯家,那可是整个家族兴衰与否的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这并不是他冯己一个人的事情。
现下知道找人帮忙了?当初冯御年被贬时,他这个叔父非但没有说上几句好话,还说冯御年去岭南也算是历练,说白了就是不想自己扯上麻烦。
“二弟,你说说,你身为太常寺寺卿,说几句话的份量还是有的,当日御年被贬岭南时,你可同圣上说过求情的话?现下他有几分功绩在身,你就想着借助他的力量。二弟,做人还是要些脸面。”
冯己的脸色气得青一阵白一阵,可冯祀说的是事实。
“大哥,你也知道,官场沉浮,这条条道道黑着呢。当日我一人身上系着家族兴衰,实不好做出决策。”冯己巧妙为自己开脱。
话虽是巧妙,态度还算是诚恳。
“我是真不知道这孩子去了哪里,御年守礼,今日他连他祖母都不曾请安,一大早就没了人影,若不是知道他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下人诓我。”
冯己将信将疑:“大哥当真不知?”
倘若冯御年的行踪连自己的父亲都未曾告知,看来他回来还是有目的的。
说曹操曹操到。
冯御年轻轻拍打了身上的泥渍,果真是“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叶上的泥渍尽是让他沾上了一半。
“御年?”
“御年啊!你可真是快想死二叔了!”冯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垂髫小儿。
冯御年微微有些不悦,这个没头脑的二叔怎么会在大房的院子里。
“你二叔寻你有些事,御年啊,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能帮衬家里的多帮一些,这些年你姐姐在皇宫中处处受人排挤,没有足够强大的娘家,知语怕不能在皇宫中立足。”
冯祀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孩子打着探亲的名义回来,没个两三个月,他是不会离开。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
“好。”
冯己如获大赦。
“父亲,若是无事,孩儿先去沐浴一番。”
冯己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犯蠢,如今他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留在了汴京,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胡采颐的下落。
说来,是他要感谢冯己才是。
“好侄儿,快去吧,叔父在大门等着你,记得穿戴好看些,撑撑家族颜面!”人都走远了,冯己还不忘放声一喊。
“ᴶˢᴳ坏了,裴江淮是王安石小妾的弟弟,这事该不会是冲着……”
王安石的募兵法损害了不少贵族的利益,难保其中不会有世家大族的手笔。
平时看不见有多聪明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能够联想到这个层面了,看来他这个叔父不尽然无用。
夏日里,来一碗冰镇莲子最为舒爽。
胡采颐太想念春意做的冰镇莲子了,那可是解暑利器,如今她怕是吃不到了,想到这里,胡采颐忽觉心中受堵,难受的紧。
锦狸端来了一碗绿色的液体,递给她:“喝了它。”
胡采颐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好姐姐,这些天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在喝下这东西之前,我能不能先吃个饱饭。”
这里的一切事物都黑得很,尤其是这里的人心。
通道纵横交错,弯弯绕绕,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房间在什么方位。
这里好像有一个能够影响辨别方位的东西,是阵法还是障眼法?
“不行,这东西空腹喝最好。”锦狸拒绝了她的请求。
好家伙,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可是,我有胃痛。”
胡采颐可怜兮兮地说着,苦肉计对锦狸没用,但能够让锦狸相信她胡采颐是一个废物。
俞郎中那时得知了一阳文学的所作所为后,说过,废物看起来只会依靠他人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惜成为了他人手中的傀儡。
现在由她来扮演这个废物。
“小丫头,许仪可都告诉我了,你这丫头学东西快,还有那奇奇怪怪的武器,天火环是吧,你想利用天火环逃跑?难怪一路上你没有留下什么印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