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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狸姐姐,是不是担心我会玩坏呀,也是上次我不小心,就真的不小心,把人给折了,他好痛苦,我好害怕,锦狸姐姐,我真的好害怕呀。”
胡采颐吓得动也不敢动了,这个七尺男子说着最无辜的话,做着最残忍的事。
说话之间,孩童打扮的男子扑进了锦狸怀中,揉搓一番后才含糊不清道:“现在不害怕了。”
胡采颐冷汗直下,这都是一些什么级别的变态啊!她以为如真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还有更加变态的事。
俞郎中正睡在摇椅上,哼着不知哪里学的民谣。
春意拿着一张图纸进来,脸上满是不解。
“师父,铁匠铺的匠人让我将这图纸拿过来交给您过目。”
图纸上是她没看过的银饰,打造这一套银饰,最少也要五千两银子,还要将深海珍珠作为缀衣。
“拿来,你个女娃子家家懂什么!”
微风折入医馆里,银铃脆响,只见门口站立着一个老婆婆,老婆婆衣襟带ᴶˢᴳ泪,面容微微舒展。
“投我木桃,可敢共饮琼瑶?”
🔒第五十六章金台撞钟(二)
适才微风拂面,众人才清醒了半分。
只有金削雪脸上异红未褪。
待到鱼小骨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时,正好看见了冯御年。
冯御年一身便服,眉目疏朗。
“你来这里做什么?”
“请你当捕头。”
冯御年下巴指了指外面,外面是一群孩子在玩闹,嬉笑声不断。
“你就是因为他们才当江洋大盗的?”
鱼小骨面有焦色,直道:“你威胁我?”
“算是吧,鱼小骨,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你也不希望这些孩子知道你是江洋大盗。”
“他们都是孤儿,黄河水患流过来的,别动他们。”鱼小骨语气软了半分。
他是见识过冯御年的手段,这个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保不会对这些孩子下手。
“我知道,作为条件,每月我给你五十两俸银,另外我会修书一封让师爷好好安顿他们。”
冯御年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鱼小骨。
果然是有备而来。
“修书一封?你是要去哪里?”
没有正面处理此事,看来冯御年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脚跟。
“汴梁,今晚就走。”
事态紧急,只怕那件事已经发生了。
今日圣旨已下,他可回京探亲。
“那么急,胡姑娘今日不见,你……”
说话间,只见男人眉间印上一抹愠怒。
“无妨,那些人若是想要拿她来要挟我,胡采颐暂时不会有危险。”
袖口被他攥得起了皱。
“属下,见过冯大人。”鱼小骨有样学样,倒是学得挺快。
反观胡雍,得知胡采颐不见后,第一时间去找了蔡阙。
这天下,怕是只有蔡阙能救得了她了。
偏地,胡雍拉不下脸,踱步在山脚良久,还迟迟做不出决定。
“胡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乌其善不耐烦地看着胡雍,就这家伙还能是被圣上钦点的太子少傅,简直是凭一己之力降低了太傅的门槛。
“走走走,不就是低口气的事情。”
“胡老爷,若是你真正的女儿,你还会犹豫吗?”
胡雍转头打量了乌其善片刻,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之中,他,也不知道。
这些年,有曾几刻他将胡采颐当成自己的女儿?更多的怕是为了赌一口气,证明自己的确有胜过蔡阙的地方。
“你们这些洞天密库的人,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夕阳渐渐匀满山头,一路上马车颠簸不止。
从岭南到汴梁,最快也要十五天的日程。
几个人落脚处是一处破败的客栈,客栈里设施陈旧,看起来不像是正经客栈。
胡采颐正想听些什么时,被锦狸封闭了听觉。
“小丫头,我也是为你好,知道太多东西容易招来杀身之祸。”说罢,锦狸转头向了横脸大汉:“这下你放心了吧。”
大汉的杀意削减了一半,仍是没有打消对胡采颐的杀心。
“你待你宠物可真是够好的。”
“那是自然,我这个宠物啊,可是不受迷魂烟的影响,我可不得好好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锦狸看向了胡采颐一眼,随即拿来了一根绳子将她手脚绑了起来,绳子穿过她腰间的扇形铃铛。
胡采颐只觉一股力量将她给拽了一下,她被迫前进。
周围的一切都不似正常的客栈。
马车停搁在客栈前面,想来是方便驾车离开。
胡采颐被迫站在锦狸的身后,这里的四个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尤其是那个绑着大包子头左护法,连锦狸都忌惮的人一定更加恐怖。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那一双碧眸看向了胡采颐。
胡采颐不由得内心咯噔了一下,难道他发现点什么东西了?
“她真的听不见看不见吗?”碧眸如蛇眸一般盯着她。
“属下方才封闭了她的听觉,应该是听不见。”锦狸解释道,一个招手唤来了一个伙计。
“可是方才,本护法觉得她在看我,还是刺瞎她的眼睛,比较能让我安心。”碧眸男用最纯真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说话之间,碧眸男拿出了一根刺,刺身长两尺,尖不见头,煞是恐怖。
胡采颐连呼吸都不敢摒住,生怕被看出来什么端倪。
“左护法,这怕是不……”
尖刺已经到了胡采颐眼眶的位置,但并没有碰到黑布带,只要她闭上双眼就说明她害怕。
“听得见吗?我可要将这根刺扎进你的眼睛里了。”
她听不见,但是看得见,那一根尖刺不停在她的眼睛周围打转,碧眸男兀地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姿势,冷汗从她眉间淌到了黑布袋上。
“湿了。”她在装听不见还是装瞎?
胡采颐敛定神色,快速寻找应对方法。
“左护法……”
左护法抬起手来阻止了锦狸要说的话,他一圈圈解开黑布带,只见胡采颐面容欢喜,嘴角还淌着口水。
“好刺眼!”她下意识低下了头,好似那微弱的烛光和烈日一般。
“左护法,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您方才凑那么近,她当然会害怕。”
碧眸男又将黑布带给胡采颐缠上,他动作轻柔,到了最后打结的地方,碧眸男猛然一扯,胡采颐的脑袋被迫后仰。
这时,胡采颐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是被绳子勒住的吐蕃瓜,随时都有可能被身后这人给爆头。
“好疼!”
疼到她眼皮子都睁不开。
“顺便将她哑穴也给封了,不然,晚上我睡觉不踏实。”
“是。”
锦狸伸手点住了胡采颐的哑穴,胡采颐尝试发了几声,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定是这个碧眸男想出来的!
小二这时端着一盘野蒜炒肉上来,还有一碟牛肉干。
“我没叫这些俗物。”
“回客官,是小店无偿赠予的小菜,专门为贵客接风洗尘。”
店小二回得无比殷勤,一双贼眼上下打量了几个人。
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像是人质的女子,剩下三个男,一个看起来不大有智慧的样子,一个看起来横冲直撞,另一个看起来畏手畏脚。
但这群人穿戴不菲,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不大有智慧的男子,他身上的衣饰够他们一年的挥霍了。
干成了这一单子,他们就发大了。
“你没听见吗,不吃就是不吃,寻几个包子过来。”横脸大汉一拍桌子。
看来主子应该是这个横脸大汉了,只要将这横脸大汉放倒了,其他四个也不成问题。
“是是是,早知道饭菜不合客官胃口,我们就不献丑了。”店小二也是个人精。
“等等,将东西放下,你去做点包子过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