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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她亲爹吗?
太会审时度势了,古人云商人重利,诚不欺人也!
胡雍还真给她留下了银子,不多不少,三万两白银。
这可把俞郎中乐坏了,直对胡采颐说:“哈哈哈,祖宗,你可真是我的祖宗啊!”
胡采颐???
“俞爷爷,你说说,老胡这样的奸商,鱼小骨怎么没来偷胡家的咧?”
胡采颐话锋一转,把俞郎中给问住了。
“这……”
“是啊,为什么不来呢?难道是隐藏得太好了,就连鱼小骨也不知道?”
就在二人沉思之际,
胡采颐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麻毒:“我身上的毒……”
“小瞧你俞爷爷是不是?早就解了。”
不多时,夕阳半落,胡采颐从床上起身,心中的疑云始终未曾解开。
出门时,她顺手拿了二两银子,这些天清汤寡水,可把她给馋坏了。
没走几步,凌厉的剑气从她背后而来。
来人气呼呼凶道:“银子!!!”
鱼小骨并不想伤她,故而剑气偏过了她的脖子。
“去医馆自取,就说是胡采颐让取的。”
“我怎么相信你?!”他等了那么多天,冯御年都不能相信,何况是这个黄毛丫头。
“那你杀了我,大不了十八年后我当你女儿揪光你胡子!”
鱼小骨赶紧捂住了自己上唇鼻息的位置,这女人果真是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想对他的胡子下手。
“且信你一回。”
鱼小骨抽剑离开。
她买了五个馅饼,每个馅饼里都有满满的猪肉,刚刚吃下了一个,鱼小骨就又出现了。
“恩人,你才是我的恩人!以后您就是我师父,师父,您想要捏肩还是锤腿?”
鱼小骨的态度转变,着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胡采颐有些不习惯,将他推了一下。
照理说鱼小骨内功深厚,她那么一推应该于他而言不过挠痒痒。
谁知鱼小骨猛地往后退到了柱子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胡采颐呆滞看着自己的右手,难道她成绝世高手了?
“师父,你,好狠的心啊!”
说罢,鱼小骨昏死了过去,吓得瓦肆的摊贩都收摊逃跑。
胡采颐不信邪,奋力一拍柱子,谁知她将自己的手给拍红了,柱子只是微微震动。
她明白了,鱼小骨在讹她。
“你师父我要走了,你要是继续躺着也罢。”
不知道鱼小骨和金削雪打起来会如何?
战况应是非常剧烈。
胡采颐前脚一走,鱼小骨屁颠屁颠跟着。
大牢地处潮湿,时有耗子过道。
几名衙役正在看守,见是胡采颐来了,让出了一条道。
“胡捕头可是有令?”
“无令,你且去告诉县令一声。”
一名衙役立马去找了冯御年。
不一会儿,那名衙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冯大人待她可真是好。”
“可不是,方才我去询问冯大人,大人只道‘随她’,再过些时日,我看整个县衙都得姓胡了。”
这话落在了胡采颐的耳中,她也不理会。
路过文小雨等一阳文学的偷盗者时,胡采颐故意打开馅饼,肉香味馋得她们后切牙痒痒。
“不好意思,我这肉是正正当当来的,正当来的馅饼,就是够香!”
胡采颐大摇大摆从她们的眼前经过,文小雨等人恨不能将胡采颐千刀万剐。
可是她们无可奈何,如今的她们还是戴罪之身,背后的人并不想救她们。
裴云娘青丝凌乱,才一夜就此滋生了不少银霜。她的眼神呆滞,面容蹭上尘灰,身子靠在墙角,手置于下腹的位置,似乎在拨弦。
胡采颐将自己的一份馅饼拿出来:“云娘姐姐给的桃子确实好吃,不过桃子未熟,若是不嫌弃,这份馅饼算是还恩。”
“丫头,你莫要再套我话了,我与你并无恩情。”
“阿青的尸体在何处?”
裴云娘不语,烛光半映胡采颐那一张脸时,裴云娘倏而睁大了眸子,眸中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像,真是太像了!”
🔒第四十三章戏子回春(七)
像?像谁?
胡采颐扭头看向鱼小骨:“鱼兄像谁?”
她趁机将催麻药倒在铁杵上。
鱼小骨清了清嗓子,沉浸在赞赏之中,将自己的龙须刘海别到了耳后,自信满满地说道:“我知我风流倜傥,但我是江洋大盗,不是采花大盗……喂喂喂,师父,你干什么!”
从未见过有人强调自己是江洋大盗,生怕官府不给他套上枷锁不舒坦?
只见胡采颐二话不说将鱼小骨锁在了铁杵上,她佯装正经道:“你也说了,你是江洋大盗,这下好了。”
“你以为就这根铁杵能困的住小爷?”
真是太小看他鱼小骨了。
“麻,你……”鱼小骨心有不甘倒了下去。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麻药药效六个时辰,现在可以告诉我阿青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裴云娘怔怔看着她那一张脸,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你,真的是新兴县人吗?”
她悟了,原来是因为她长得像一个人,才惹得裴云娘如此惊愕。
“我从记事起,一直生活在此地。”胡采颐心想此事也没什么好瞒,告知她也无妨。
裴云娘听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
“像,那日,她也是站在烛火下,手抱琵琶,烛火遮面,那模样美极了……”裴云娘思绪仿若游走在九霄,久久不肯归身。
胡采颐听得云里雾里,那究竟是何等美人?
“让你失望了,我不识音律,想来非你口中天神一般的人物。”
她细细琢磨着,裴云娘口中的人应是和案件没多大关系的人物。
回过神来的裴云娘猛地抓住了木栏杆,胡采颐吓得猛然后退一步,才使得裴云娘的手没有抓到她。
明知有障碍,裴云娘还是伸手,似乎想ᴶˢᴳ要抚摸她那一张脸。偏生她的指甲细长,犹如利器。
“给我看看,我不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脸!”
“是你对不对?!肯定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裴云娘嘶声竭力喊着,哀愤的眼神迟迟不肯从胡采颐的脸上移开。
胡采颐不明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都解释了不是她,仅凭相像的一张脸,裴云娘就生了敌意,实属不该。
忽然,裴云娘掩面而泣,两行清泪直直淌过她的两颊,徒添了几分狼狈。
胡采颐嘴唇微动,想要出声。
蓦然,裴云娘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汴京的风水,是会吃人啊!”
说完这话,她面容朝天,眼角一斜,看着胡采颐的眸中多了一分怨恨。
“你……”
突然间,胡采颐蓦然瞪大了双眸。
只见裴云娘双手做刀,直戳自己的心脏。
她会武功!
“来人啊!杀人了!”裴云娘拼尽最后一口气大喊。
狱卒闻声赶来,胡采颐才明白了,裴云娘这是用生命做局。
借着裴云娘临终时纤纤玉指指向了胡采颐,满怀恨意倒下了。
“胡采颐,你竟然敢杀害犯人!”
她没有反抗,如今所有的说辞都对她不利。
在这个此处,只有她和鱼小骨以及裴云娘三个人,鱼小骨被她下了麻药,裴云娘距离她最近且会武功。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冯御年和师爷赶紧过来。
“大人,您来得正好,胡捕头竟然徇私枉法,将犯人杀害了!”
狱卒控诉着胡采颐的“恶径”。
冯御年清眸一横,不冷不热道:“你自己来说。”
胡采颐深知自己被陷害了,小脑瓜子疯狂运转,想要寻找什么证据。
“裴云娘不是我所杀。”
“你为何会想来这里?”冯御年温和地问着。
“为寻阿青尸体。”
“她是被何人所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