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御年想着有了守臣的帮助,此案勘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多谢知府大人和守臣大人了。”
“为民分忧,也算本将分内之事。”朱铁沉声一会儿,问道:“不知案件进程如何?”
冯御年没多想,道:“如大人所见,这些人是中了五陵子的毒,所谓五陵子乃是江州禁药,也不知为何流入岭南。”
“既然如此,冯大人应该去查一查五陵子为何出现在这里。”
这里指的便是张家。
“大人说的是,隆冬,你且带人去张家好好瞧瞧。”
冯御ᴶˢᴳ年一声令下,隆冬立马带人去查。
“冯大人新官上任,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见前途璀璨啊。”朱铁这话不知是什么意思。
冯御年尴尬笑了两声:“朱大人缪赞了。”
朱铁脸上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只是按了按刀柄,然后走到院子外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岭南的夏日总是湿热交杂,张家院子这天显得有些萧索,地上的残叶被风吹了两下,滚落在朱铁脚下。
朱铁脸一横,将残叶踩在脚下。
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隆冬带头质问。
胡采颐笑嘻嘻地举着自己手中的鸡,心虚说道:“好这一口很久了,想不到被你发现了。”
隆冬来得正好。
隆冬打心底里瞧不起她这“偷盗”的行为,冷哼了一声便带人搜索。
“真是小女儿家想法。”
后院不大,还有一些泥印子。
“咦,隆冬大哥,你怎么把新泥带过来了?”
隆冬正想发作,话到嘴边忽然一顿。
他瞧了瞧胡采颐的脚下,再看看自己的脚下。
这棕红的泥土皆不是出自他们二人。
泥土通向的地方是厨房的位置。
这里还有一个人!
隆冬使了个眼色,其他官差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将厨房包围起来。
厨房里的严老三,还在想着胡采颐为什么不进来,方才听见了“泥”一字,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鞋子。
坏了,那小妮子定然是知道了什么!
严老三将五陵子丢进草木灰里,扭头夺窗而出。
官差们见到一黑影蹿出来,还没有拔刀,就被严老三一个飞蹬倒在了地上。
胡采颐认出来这人正是那想要杀了她的人!
“就是他,凶手!”胡采颐指了指严老三逃跑的方向。
严老三回头恶狠狠瞪了胡采颐一眼,似乎在说“你给我记住”!
胡采颐双手叉腰,嘴里有些许得意:“小样,还想陷害我!”
她一撒手,手里的公鸡立刻扑腾飞走了。
听到后院的动静,冯御年和朱铁都来到了后院。
“怎么回事?”
胡采颐收敛骄傲的表情,说道:“方才那弯刀的主人想要陷害我,被我识破了。”
那弯刀的主人功夫不俗,想要陷害胡采颐大抵是因为胡采颐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如此一来也佐证了这些人便是将五陵子带来岭南的人。
“加派人手,务必抓到那人。”
衙门能用到的人并不多,那么一加派人手,整个张家大院里只有两个官差、冯御年、胡采颐、关灵妹、俞郎中以及朱铁了。
朱铁横扫在场的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后院。
“大人,方才那人是谁?”
“此人乃是守臣大人,日后你若是成了捕快,还得向他行礼。”
胡采颐什么也听不下去了,只听见捕快。
“大人也觉得我能成为捕快?”她欣喜问道。
冯御年没有直接回答:“有志者事竟成。”
“民女谢过大人!”
“民女一见大人,就知道大人一定是个好官,您就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爷,您就是……”
“行了,本官尚未做出实绩,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
冯御年心中喜滋滋:想不到她竟然为了我,真的去当捕头,都怪本官魅力太大,也是,像本官这般年仅二十就坐上户部侍郎的位置,实在罕见。
坐了没几天就被贬到岭南更加罕见。
严老三的轻功,在当地可谓是一绝。
官差们很快追不上严老三。
就当严老三以为自己可以脱困时,迎面一阵清风突袭而来,紧接着便是寒冷的刀意。
刀意生生截断了严老三的一条腿,没了右腿,严老三无法再施展轻功。
树梢晃动,刀意随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槐树下,只剩下严老三痛苦的嗷叫声:“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严老三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突然出现,还砍下他的一条腿。
最终,隆冬带人抓住了严老三。
夕阳西下,严老三被带回了衙门。
冯御年连夜带人跟随胡采颐去严老三曾经藏身的山洞。
山脚下,火把通明,慢慢破开黑暗。
洞口很小,冯御年命人:“去打几桶水来。”
在水火相激下,小洞口破开成了大洞口。
栖匿在黑暗中的蝙蝠倾巢而出。
洞中时不时有猫叫声传来。
胡采颐拿过火把,这可是她立功的好机会,不能白白错过了。
洞内幽深,进洞后空间越来越大,桌上有石器,还有一些没人见过的工具。
里面的人估计已经转移阵地了。
越往里面走,猫叫声越大。
“这里面似乎不只是一只猫。”
成千上百的猫叫声在黑夜中不停徘徊,甚至还有磨爪子的声音。
一扇石门的背后,猫叫声震耳欲聋。
“这里面定是劓刑男说的猫窟了。”
石门与石壁严丝合缝,若没有钥匙,无法强行进入石门。
这时,那一只花猫再一次出现了。
“嘿,你这个小叛徒,你还好意思出现!做猫怎么能够像你一样恬不知耻呢!”胡采颐叉腰数落,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责备,反而有些庆幸花猫的出现。
花猫跳上转轴的位置,似乎在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胡采颐。
胡采颐这才明白,原来这玩意是转开的。
花猫左右比划了一下。
“你是让我往左转一转,再往右转一转,最后再往左转半圈?”
花猫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人类不傻,竟然能够看懂它的手势。
胡采颐将花猫抱下,十分嫌弃地说着:“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猫,我记着你呢。”
花猫……
胡采颐转了转,门果然开了。
打开石门的一瞬间,胡采颐顿时明白了花猫为什么听命于这些坏人了。
洞内不大,也就一间屋子的大小。
地上有不少白骨,骨骼瘦小且短,明显是猫的骨骼。
里面残存的猫儿,一只只虚弱无力,当看见光亮的那一刻,它们缓缓支起自己的身子,却连站立都困难。
有的猫儿为了生存,开始吃自己的皮毛,死时连尸体里的肠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一刻,胡采颐动了恻隐之心。
这只花猫是这儿所有猫儿最为健康的一只猫,她似乎明白了花猫为什么助纣为虐了。
它不懂什么是杀人,它只知道自己的族猫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听坏蛋的话,它的族猫就没法生存。
“有什么发现?”
“看什么,这是我养的猫,叫忘忘。”胡采颐下意识护住了那一只花猫。
虽然这只猫忘恩负义,但怎么说也不能算是罪魁祸首,还是让她好好监管这只忘恩负义的猫吧。
隆冬白了她一眼。
冯御年走近一看,这里竟然是猫儿的地狱!
“将这些猫儿……活着的带去看兽医,死了的好好安葬。”
活着的猫儿也只有七八只,死去的猫儿却有成百上千只。
这些人也太残忍了!
仔细搜寻了一番,没有找到人之后,冯御年才带人出洞口。
“将这些洞口贴上封条。”
突然,冯御年睁大了眸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