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试验田。
两位专家老师怔怔看着几年无果的田地。
一夕之间,绿意盎然。
麦苗就这样齐刷刷地破土,从芽尖到嫩苗,从初生到长高,从翠绿到金黄,直至结出沉甸甸的麦穗。
在零度之下的寒冷夜晚,在尚未软化的坚硬冻土,他们期待的丰收就这样来了,仿佛有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在复苏,无声驱散着贫瘠与荒凉。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一位老师最终没忍住,摘下眼镜,偷偷擦拭眼角。
白色的雾之巨龙又回到方舟上空,不断在那里盘旋。
天禄林雾:它真的让低温试验田里长出了粮食。
九尾狐:这就是咱们东方神龙的力量,比什么喷火、冰冻有用多了。
白泽聂冰原:你对我的冰冻有意见?
九色鹿:它不是神兽。
与其说是龙,更像是无数基因奇妙融合后的龙形体。
它的力量可以温暖万物,或者说,它就是万物。
辟邪王野:可是它咋绕岛一周又飞回来了?
九尾狐:而且好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方舟上空转圈圈。
辟邪王野:企鹅,你不是能听人心吗,听听它想干啥。
谛听佟小南:我是听人心,不是听龙心。
白泽聂冰原:小南,试试。
谛听佟小南:行吧。
辟邪王野:我说话没他好使是吧?
谛听佟小南:嗯。
辟邪王野:
我真觉得它好像懵懵的,九尾狐认真观察雾之巨龙,就像对,就像刚出生的小龙!
九色鹿:如果以方舟断裂、基因流出融合为起始点,它的确才出生没多久。
九尾狐:对吧对吧,所以它傻乎乎绕着摩努赫岛飞一圈,然后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九色鹿:应该是。
白泽聂冰原:不是我说,路祈,就算谈恋爱咱们是不是也得有点底线,你这么无条件连宠带捧,让我们这些对标的压力很
老聂,谛听打断白泽,目不转睛望着天空,它好像想让我们领路,带它再去其他更多的地方。
白泽:你听见它说话了?
谛听:没有,但我能感觉到。
白泽:那肯定就是想让我们带路,不会错。
辟邪、天禄:
九尾狐、九色鹿:
你的底线也很模糊。
你想让我们带路?谛听佟小南仰着头,轻声询问雾之巨龙。
巨龙歪头看了看地上的神兽,慢慢飞下来,飞到谛听身旁,将黑白色神兽环绕于自身之中,像懵懂的孩子在一点点试探。
谛听若有所思看了它一会儿:你想让我上去?
雾之巨龙轻轻摆动龙尾,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佟小南莞尔,跳到半空悬浮,而后慢慢落到龙背上。
奇异般的漂浮感,像是触碰到了巨龙,又像只有缥缈雾气。
感应到什么似的,谛听继续向前走到接近龙角、龙头的地方,侧耳倾听。
不多时,他偏过头看它好像把我们当成了它的
白泽聂冰原:知道,当成父母了,这是典型的雏鸟效应。
谛听佟小南:
以他听到雾之巨龙的原意,应该更接近朋友,不过还是别解释更多了,否则不知道自己男朋友还能说出什么。
虽然巨龙现在的确像小狐狸说的那样,就像个刚出生的、懵懵懂懂的小朋友,但以北极熊的欠揍天赋,难保不把雾之小巨龙惹成熊孩子。
这一夜,摩努赫岛上的所有人都看见巨大的龙形雾气飞向遥远天际。
龙上似乎还有几个兽影,像极了古时建筑屋檐上排排坐的瑞兽。
夜风拂面,海浪渐远。
没有人知道那条龙去了哪里。
其实雾之巨龙上的神兽们起初也不太知道。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沉浸在御龙乘风的快乐之中,被云层之上的风与雾之巨龙的温暖力量包围着,奇妙得难以言说。
谛听佟小南坐在最靠前的第一位:我感觉像在做梦
身后是白泽聂冰原:现在到哪了
九尾狐:不知道,底下好像又有一座小岛
九色鹿:这是澳大利亚。
辟邪王野:你们说我要是回去给别人讲这些玩意儿,有人信吗?
天禄林雾:别,我还想在局里好好工作!
刚骑上龙背时,六人只以为带着龙宝宝兜一圈就行了。
可渐渐地他们才发现,雾之巨龙或许懵懂,或许连路都不认识,但它有着坚定的目标,仿佛冥冥之中被某种力量带动着,牵引着,它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整整七天。
他们与雾之巨龙一起飞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看过北极的冰山南极的雪,越过大西洋的飓风太平洋的壮阔。
原来地球真的已经那么荒凉。
每一片大陆都在冰冻,连最温暖的非洲都没有剩下多少沃土。
原来真的只有中国人还在种地。
从亚欧大陆到大洋洲,从南北美洲到无数海岛,每一块土地上都遍布着华夏民族的试验田,也遍布着无数身影。
他们是深冬刨土的束放,是摩努赫岛不放弃的专家,是见到山挡路了就要移的愚公,衔着石子就敢填海的精卫。
是流淌在我们血液里,不屈的魂。
七天后,第四大。
粉红小公主:@蛇帝,还没消息吗?
蛇帝:没有
许焰烦躁地将手机丢进书桌,看向窗外,神情担忧而凝重。
佟小南和聂冰原已经失踪七天了。
在岛上那场混乱之后,学校清点人数,唯独少了他俩。
为了安全,学校在海上机场通航的第一时间,将他们送回国,但留了部分老师在岛上继续寻找,然而依旧无果。
许焰偶尔也会想,那条神秘出现又迅速飞走的白龙身上,几个可疑的兽影里会不会有那两个家伙。
可当时只是远远瞥见一眼,根本看不清。
讲台上,王松早就发现火烈鸟在走神,但已经改为走严厉师风的他破天荒没有点名提醒或批评,而是继续讲课:所以在判断觉醒基因是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