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我还没说要剪什么样呢!
你先想着,我就是给你修修。
有没有人给洗头啊
看不见托尼老师忙着呢,我们都是自己搞的。
自己怎么搞?
站着,弯腰,脑袋怼到池子里,让别人给你举花洒。
我有手有脚干吗让别人帮,一手举花洒一手洗脑袋不行?
看见我们湿透的上半身了吗?
身材一般。
这就是没人帮的下场。
帝企鹅和北极熊走进理发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热火朝天的画卷。
洗头池边,一群同学正互帮互助,其中几个看发型分明是已经理完发的,但也热心帮忙,而且肯定帮了有段时间,因为洗头手法娴熟得令人心疼。
靠墙长排座椅已经挤得满满登登,全是等着叫号的同学。
唯一的镜子前,托尼老师手上的剪刀速度飞快,几乎残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某种失传的武功绝学。
顷刻之间,半长发变学生头,解开围布唰啦一抖:下一个,75号
佟小南:
五分钟一个,老聂诚不欺我。
北冰洋,南极洲陌生环境突现熟悉呼唤。
两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墙根一排等待叫号的脑袋里,果然有几个熟悉的。
没地方坐了,你俩站着吧。熊掌拨清波一如既往,团结友爱。
先拿号。张少宣提醒。
胖胖蛇就在那边发号呢。人中赤兔指路。
佟小南抬头看了半天,总算在一片乌泱泱里看见邱孟萌,但在过去之前,他有必要再跟这几位同窗强调一下:南极大陆,不是南极洲。
多听听群众的呼声,聂冰原手臂搭在帝企鹅肩膀,语重心长,我要是你,就改成南极洲。不然咱俩一在群里出现,就显得参差不齐,不团结。
佟小南:南极洲和北冰洋就没参差了呗?
聂冰原:当然,字数相同多和谐,一出现就知道这是极地双雄。
佟小南:那你怎么不改?
这是帝企鹅进入第四大后,说得最后悔的一句话。
两分钟后,隐约能蹭到一点食堂信号的理发店内,熊掌拨清波、张少宣、人中赤兔以及正在发号的胖胖蛇,同时拿出手机。
北冰大洋:改名了,望周知。
正在度周末的侦查班同学们,但凡有手机信号的,都被炸出来了
大杀雕:
草丛之王:
明天不想吃土豆:
蹦蹦:北极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花小喵:尊重,祝福。
聂冰原对群里的反应毫无所觉,发完通知就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扔,揽着帝企鹅去找胖胖蛇领号了。
挤在墙边长椅的三位侦查班同学,目送两位帅哥背影,尤其是高出半头那个,心情复杂。
樊林:你们说综合系那些女生要是知道北极熊的真面目,还会隔三差五就送情书吗?
北美灰熊对此不爽已久,之前是侦查班女生被美色迷惑,后来发现北极熊就是个木头,眼里只有企鹅。结果自己班消停了,综合系又来,弄得他们想追个妹子,还得从我跟聂冰原是同学打开话题。
我觉得会,张少宣羡慕叹息,他那张脸太占便宜了,还有身材,还有野性之力。
还有发量。人中赤兔幽幽道。
张少宣、樊林:
人中赤兔的反应也正常,聂冰原的发量的确多到令人羡慕,睡觉永远只会睡乱,不存在睡塌,随便拿手弄弄就又蓬松又潇洒。
不过当事人觉得很麻烦,总让理发师往短了剪,最好是随便冲两下就能洗完、随便擦两下就能风干那种。
每次听到这种要求,佟小南都觉得可惜,幸好大环境太寒冷,理发师们出于人道主义实在难以下狠手,换多少家店都一样,聂冰原那一头飘逸熊毛才得以坚持到今天。
为什么可惜?
因为那一头熊毛的手感真挺好的。
佟小南同学,你敢不敢专心一点。北极熊的声音拉回帝企鹅思绪。
佟小南一手举着花洒,一手把沾满泡沫的熊脑袋往死里揉搓:我给你洗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趴在洗头池里的北极熊,哼哼唧唧:你上回不是这样的,态度也好,动作也温柔,唉,真怀念过去
旁边几个之前热心帮忙洗头但刚才已被北极熊拒绝的同学:
他们留在原地是想等着帮忙后面的,但现在空气里流动的微妙因子到底是什么??
上回是你骨折住院。佟小南一字一句,咬牙提醒。
就是某熊作死非要跳下来让他接那次,他接了,摔了,还算北极熊有点良心,摔的时候护着他,最后搞到自己骨折。
佟小南不想旧事重提,但真的每次回忆都来气,明明都是北极熊自己作的,他去医院探望已经仁至义尽,结果这家伙得寸进尺,仗着胳膊不能动,非让他帮忙洗头发。
一洗上,佟小南就知道自己完了。
打湿的头发触感柔软,打着石膏坐在那里只能把头侧歪到水池的北极熊,傻得冒泡又可爱,还一直不听话地非要睁眼看着他,美其名曰监工。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佟小南的旖旎梦境里都是花洒的水声。
来吧,我帮你。洗完头的北极熊,顶着毛巾随便擦两下,就要上手帮帝企鹅。
不用,佟小南想也不想,我自己来。
聂冰原不乐意了:佟小南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说,说他怕被弄得晚上再做梦?
佟小南正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合情合理怼回去,忽然感觉闹哄哄的理发店好像安静了不少。
转头回望,站着的人在看他俩,坐长椅上的在看他俩,发号的胖胖蛇在看他俩,连之前附近等着帮忙下一位的热心洗头队都不知什么时候退出了他俩三米开外。
除了托尼老师的剪刀还在上下翻飞。
佟小南偃旗息鼓,无比配合地把脑袋伸到洗头池里,用只有他和北极熊能听见的声音:给你两分钟,速战速决。
包我身上。聂冰原花洒全开,再没废话。
两分钟后。
收工。北极熊花洒一放,毛巾往帝企鹅头上一扔。
佟小南直起身,背对着聂冰原擦头发。
为什么不正对着?他怕忍不住直接在人家店里就动手。
不远处长椅。
张少宣:有人帮忙洗头,为啥佟小南衣服湿得比那些没人帮的还厉害?
人中赤兔:帝企鹅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樊林:他是怎么忍住不揍聂冰原的?
人中赤兔:这是帝企鹅思考的第二个问题。
第29章
愣着干吗,帮忙啊许焰拖着一个平板车,车上放着一个木条板围成的箱子,一路从校门口拖到医学楼前,又从医学楼前拖到医学楼后,才找着正在二号试验田里干活的束放。
箱子一米见方,颇有重量,连同板车在湿润松软的土地上压出深深车辙。
束放自南北极离开后,就专心致志播种,突然听见火烈鸟声音,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手上的活,走过去帮他把平板车上的木箱卸下来。
待木箱稳稳落地,才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