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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令见媚银枝立刻起身,仅仅整理衣袖的时间,从殿外走进来一位气场强大、神色生冷且相貌极佳的妇人。
姑君由随侍扶身入座主位,媚银枝领着衆女侍忙着给她母后作揖请安。
红令心念妇人竟是银枝的母亲,难怪气质高贵不凡,出于敬重,红令向她行颔首礼。
在姑君的示意下,身旁的老随侍亲自上前搀起银枝公主。
银枝言说附属国进贡了些,品质极佳的大叶金丝菊,听闻它消气败火的功效甚好,“枝儿这就命女侍,给您送去。”
听此,姑君冷冷的剜了她女儿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回送给银枝。
姑君看向银枝身旁的红令,不由得心惊她的美貌,难怪墨岁看不上她安排的女眷。
交谈期间,姑君有意询问红令的身世,在得知墨岁看上的女子竟是一介孤儿,族亲不染指官权,姑君脸色比刚来时和悦了不少。
“你与墨儿当是郎才女貌,实属般配”,姑君很是满意红令的出现。
红令再不谙世事,也晓得她言语之意,她与墨岁只是一面之缘,况且那日夜深尚未看清他的相貌,怎麽就和他般配了?
红令正欲向姑君解释一番,刚想开口,殿外女侍啓禀,“墨岁殿下已行至殿外。”
“请我表兄进来”,银枝颇有些高兴。
红令透过窗口看到阔步而来的墨岁,他身材高挑挺拔,自带帝王之气。深墨色的长发随着步伐擡起在轻风中摇曳,此刻,他眼眸深沉,神情泰然,意识中擡眸窗枝,便对视上红令。
当二人四目相对,红令并没有特别的心动,她只是用世间上最短的时间记住了他的样子,不论是日后的思念成疾还是独自面对噬心之痛,都将成为她挥之不去的画面之一。
墨岁踏进宫殿,迎面向姑君行礼,“姑母也在”。
姑君放下手中茶盏,“看你神色不悦,可是懊恼姑母阻拦你继承大统?”
所有女侍听此,皆有分寸的退离宫殿。
银枝顿时心紧,看她母后的架势,貌似在前殿没说完的,还想继续在她的宫殿说个透彻。
墨岁言说自己绝无怨言,而且他已经在前殿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墨岁心里也清楚,就目前单羊都国两政党複杂的内要,若真的坐上国君之位,只能加剧国体动蕩,引来强敌攻国。
姑君赞说墨岁的抉择是对的,不过她仍有思虑,“你的墨望皇兄无心执政,还需由你出面,多加鼓励才是”。
墨岁颔首应允。
姑君前脚离开宫殿,官医后脚紧跟着前来。老官医奉命给红令号了心脉,小心又仔细的开了药方,老官医言说红令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并意味深长的交代墨岁,红令姑娘最好要静养,避免大动作扯到手伤口,不利于愈合。
墨岁认为官医说的极有道理,颔首示意后特命侍女跟随医官去拿药。
待官医离去,偌大的宫宇只剩下他们三人。媚银枝、墨岁似乎也没把红令当外人,二人坐在一处,谈说着单羊都国眼下的局势。
红令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老国君病危,他临死前想让二皇子墨岁继承君位。
可是,以姑君为首的媚氏集团坚决不同意。原因是单羊都国千年以来皆是女子掌权,历朝历代的媚氏长公主继承女帝。
结果到了姑君的母亲,她虽为女帝,却无心操政,当时姑君还小,国事内要全全交托给了当时的国君。
国君执政在位的数十年,为单羊都国培养并提拔了一批新生势力,这些势力说白了就是非媚氏子弟的官寮势力,他们力拥墨氏,逐渐也就成了都国内第二大官权势力。
如果说,单凭墨氏一代君主陪养的势力不够根深蒂固,不足以撼动媚氏近千年的独权体系。然而,太女帝临逝前特意将女帝之位传给儿子,也就是如今病危的国君,那麽足足两代国君,足以将墨氏势力在单羊都盘根节绕,其力量完全制衡媚氏。
尤其是这一代的二皇子墨岁,他自小便饱读诗书,十几岁便随父出战沙母国,深受整个单羊都百姓爱戴,如今又战功赫赫,他若再接任国君之位,恐怕媚氏以后再难恢複往日尊贵。
所以,姑君做为媚氏如今最高的决策者,势必阻扰墨岁继位,眼下老国君病危,国不可一日无君,媚氏已经失任两代女帝,政权一时很难複收。姑君想到一个折中的决定,让资质平平的墨氏大皇子继位,或许将来在她的权谋运做之下,媚氏重掌帝权。
“墨岁表兄,母后近日也很痛苦,整个媚氏都向她一人施压,她是迫不得已”,银枝言语十分诚恳,希望墨岁能够理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