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哗啦啦落下,矿区地面变得泥泞无比。
人群在烂泥中打作一团。
亲手杀死一个上位者后,一股子充盈的自信与满足,充斥许三六的胸口。
伴随而来的,是不停涌起的过往回忆。
许三六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真的这样憎恨着这些黑袍鬼差。
身上血还未冷,许三六抓起一把捶打矿石的木槌,加入了前冲的队伍。
他们抓得一些落单的,拖到矿区。
矿区用以磨矿浆的巨大石磨,吱嘎推动。
“下去!”
双目赤红的矿工,抓住一个黑袍鬼差便往着石磨中按。
许三六跟在人群中,立在雨里发出放肆的笑。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
四五人拉动的磨石被一只手按停。
许三六手蹲在半空,已然认出来人。
“住手。”
血顺着赵鲤衣襟垂下,她站在石磨上,与这些矿工对视后,冷声又说了一遍:“都住手。”
胸中充斥戾气的矿工们,却不听她。
许三六的眼睛在赵鲤湿透的衣衫上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