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数以百万计的劳工以性命为代价,修筑了沟通南北的大运河。
清晨,微微湿润的水汽伴着微风拂来,带着水泽独有的腥味。
吴老四家的酒船今日有些拥挤。
他抖着手在船头的灶台边生火。
灶上一口大锅,里边炖着新鲜从水里捕上来的鱼。
窄小的窗户中,一个生着龙角的脑袋,眼巴巴盯着锅里。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加之紧巴巴坐在船舱里的人,叫吴老四越发紧张。
灶上大锅咕嘟冒了一个泡。
吴老四听得声响,十分有经验地猛抄起锅盖,将炖鱼的大锅扣住。
再扭头看,那位变了模样的赵千户,果已从窄小的窗户探出了半截身子。
一双金色眼瞳眼盯着锅瞧,虽是异类模样,却因生得好,并不让人觉得畏惧或是反感。
就如嘴馋的人类孩童,只是……力气略大。
眼见赵鲤扒拉着窗棂便要强行钻出来,仓内一个醇厚稳重的男声阻拦道:“阿鲤,乖。”
沈晏拽着赵鲤的尾巴尖道:“再稍等片刻,鱼还未熟。”
听得他说,目下智商所剩不多的赵鲤不甘不愿缩回来。
吴老四的篷船,对她现在身高不太友好,赵鲤抱着腿坐在地上。
垂头丧气的模样,让沈晏看得心疼不已,哄道:“待回去,你想吃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