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带着种子软蓬蓬的飞絮,缓缓漂浮在夕阳的余晖中。
它随风动,本该经历一生一次的旅行,最终落到泥里。
但这旅程被一只闲不住的手打断。
又从空中抓下一缕飞絮,赵鲤没精打采的趴在客舍柜台上。
没有诡物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平民百姓也可以随意的黑暗中行走,凶徒倒比诡更可怕。
陈婶家儿媳还卧床保胎,这边她也顾不上,赵鲤闲着也是闲着,便替她看店。
她想着体验体验,太平世界小老板日常,做做买卖。
沈晏被赵鲤连人带椅子搬来柜台边坐着。
他外貌看不出实际年纪,虽鬓角几缕白发但不显老。
带着些病容的脸,还是风韵犹存,招蜂引蝶。
赵鲤美美想着,让他做个引客的活幌子招揽生意,也免得他一人躺着无聊。
但……一整日面对着芦苇荡,连只虫都没往店里飞过。
看她百无聊赖,闭目养神的沈晏这才悠悠然道:“近几日正是蒿里祭山祈生之时。”
虽说童年时记忆已经淡去,但沈晏对故乡的风俗还是知道的。
泰山为五岳之首,司生主死。
蒿里为传说中的魂归之地。
汉时已被世人视为山之尊者,万物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