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中年人姓陈叫昔言,一把年纪在这乱糟糟的世道讨生活。
他在河房买了一间小宅子栖身,平日靠着说书为生。
今日无事,正想睡个懒觉,却被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看着坐在他家堂屋,穿着他的新衣,吃他厨房里的馒头的少女。
他纵有心求饶,奈何被严实堵住了嘴。
赵鲤穿着有些宽大的男装,头发还湿润。
狠咬两口馒头,对着横躺地上的说书人道:“我不伤你,只想打听一些事。”
赵鲤之所以寻上门,全怪这倒大霉的说书先生曾在富乐院中说过黄段子。
捉拿朱提林知时,赵鲤潜伏富乐院中监视。
筛查进出人员过程中,曾看过这个说书先生的资料,赵鲤对他印象深。
此人命中带衰,幼年失怙,少年失恃,青年丧偶,壮年丧子。
说书间隙酒不离手,但记性极佳,谁家的八卦他喝醉了都能说上一嘴,无论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
还总说着黄段子便开始忧伤,夹带个人私货。
住处也格外有意思,叫猴儿胡同。
诸般总总,富乐院中轮班的说书先生中,赵鲤记他最深,夜里摸上门来。
说书先生陈昔言生着一个硕大酒糟鼻子,便是绑着也手抖得不像样。
赵鲤蹲在他面前,手里捏着一个粗瓷杯。
“我问点问题就放开你,但是你若敢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