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时,年具有十分特殊的意义。
无论穷富贵贱,一年为了功名生计,奔走尘俗,忙忙碌碌。
到了年节,终能喘口气,万事不管。
夜越发的深,平民百姓家中架松柴,举火焚烧,谓之‘籸盆’。
将竹筒投入火中,竹筒噼啪燃烧发出声音,可祛晦除恶。
而宫中则在各门击团鼓,放花炮。
盛京的夜晚,少见的亮堂。
就在这烟火烛天,灿如霞布的夜晚,礼部主事云家一片寂静无声。
宅子笼罩在一种静得叫人心慌的氛围中。
黑暗中,只一灯如豆。
云主事的女儿,云栖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
她素喜欢素淡打扮,今年这年过得惶惶惑惑,未制新衣,身上一套褪色的月白裙袄。
手抖之际,持着的灯影摇晃。
风衣拂过裙摆飘起,好似守丧的鬼。
连她爹云主事,也对她发怒道:“阿栖,将灯拿稳。”
他又转头,看向身上酒味未散的赵鲤四人。
“赵千户,我准备了些酒菜。”
明明是自家宅子,可云主事莫名觉得发冷,讨好笑着:“您看,我们是不是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