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猴子从前跟张荷同住,他的声音张荷再熟悉不过。
那丛门缝里传来的声音,让张荷惊惧之余,酒意瞬时化作热汗消散了大半。
他犹豫许久,还是起身去开门。
现在是宵禁时分,猴子闯宵禁而来,应是有什么原因。
若是寻仇,这破房子的烂门板挡不住猴子,他不必客气叫门。
念及此,张荷抽出门闩。
张荷的谶言并非一文一斗谷。
可是白日一文一斗谷的实现,太邪门。
这件事张荷一想就觉得背脊发凉。
门扉悄然在夜中打开一条细缝。
猴子闪身进来。
张荷防备之余,嗅到猴子身上一阵浓烈的铁锈血腥。
天黑张荷没有看清,初还以为猴子是受了伤来他这躲难。
待到关门进了屋,张荷才借着灯光看清楚。
浑身是血的猴子,盘坐在地上,淋漓鲜血顺着衣摆滴答淌下。
张荷骇然发现,猴子……又长得更高更壮了。
比起下午码头时,起码高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