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中,还残存着纸钱焚烧过后的气味。
田、宫二人谁都没留意,在妆台前,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身白衣的女人,看背影窈窕单薄。
她侧坐在妆台前的,坐姿可称文静。
双脚并拢,斜斜地搁在一侧。
白绫裙下,露出一双笋尖似的小脚。
若说小脚,也不妥帖。
比起源宁府中那些花魁娘子,这女子的脚大了不止一倍。
显然是已经长了挺大,为了附会,硬打折脚板撅的。
因此脚背蜷曲高高的一坨,将足上绣莲睡鞋撑得鼓胀。
这女子头发极长,坐着几乎垂到凳脚。
黑发挡住她的脸,一时间看不清楚容貌。
妆台上的铜镜一片黑暗,镜面隐约有大量划痕。
好似被人以指甲抓花。
死过人的房间中,还摆着停尸的板子,和焚烧纸钱的火盆。
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房中不是善物。
田、宫二位百户各捏了一根柳枝在手,缓缓地朝门外退去。
这房间狭小黑暗,他两人挤在里边,一旦生变,难免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