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如骤雨的琵琶声中,女子艳红裙摆随节奏旋舞。
木笛、皮鼓,一齐奏出节奏轻快,极具异域风格的乐声。
舞娘们旋转着,展开的裙摆之下,露出半截子白细的腿。
堂中足足一百零八枝的铜烛台被绳索拉起,悬在空梁上,光从上边投下来。
舞娘们上身虽露着白花花的胸脯和柔软纤细的腰肢,足上却是穿着白色绫袜,踩着艳红绣鞋。
裙摆舒张之际,常露一抹艳色。
台下醉客在酣热的酒气中,肆意说着浑话。
待到暖场歌舞少歇,从东边的楼梯上,下来一个妙龄女子。
亭亭立在繁华中央,启朱唇,发皓齿,唱了几句曲儿。
声音不甚大,却清澈得近乎悲戚,好似呢喃。
轻易压下满堂的喧闹。
唱歌的女子,是富乐院的段姑娘。
赵鲤并不是第一次听她唱歌,但还是有片刻的分神。
“真好听啊。”她抽空转头看沈晏,对他说道。
“确是一绝。”
沈晏倒是第一次听,不过他很赞同赵鲤的观点。
一边和赵鲤说着话,一边捏着手中朱笔,在名册上划掉一个名字。
赵鲤的六个小纸人,两个在大堂,剩余四个各自跟在可能的受害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