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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蓉儿福薄才是,明明要和表哥议亲了,最后却——”孟芙蓉杏眸里水汽缭绕,看着越发我见犹怜。
“好孩子,是我们亏欠你。”宋氏道,“你有什麽要求尽管告诉阿母,阿母为你做主。”
“蓉儿哪里敢有什麽要求,”孟芙蓉柔声道,“只是想借助一段日子,不知可方好?”
“好,好。”宋氏拍拍她的手,“云儿若是知道你来,肯定也会很高兴。”
“表哥他……”孟芙蓉问,“还好吗?”
“好什麽,”宋氏轻哼,“哪个男子娶了不心仪的女子会好,你表哥这些年过的辛苦啊,若不是惦记着我,怕是他都想一去不回了。”
“也怪我,让他受委屈了。”
“是蓉儿不好。”孟芙蓉善解人意道,“那日蓉儿不应该同表哥说那些话惹他心伤的,都是蓉儿的错。”
“同你无关,”宋氏也知道那日的事,“云儿要同其他女子成亲,你不高兴是应该的,这事怪不得你们任何一人,要怪的话,只能怪——”
宋氏擡眸,沉声道:“你傻站那干什麽,过来。”
江怡思绪回笼,慢慢走过去,屈膝作揖,“母亲。”
宋氏道:“这是你芙蓉表妹。”
原来她便是孟芙蓉,江怡嫁进相府后听很多人提起过她,但这还是第一次见。
方才隔着远瞧不真切,走近了一看,她果真是倾国倾城之姿,眉如远黛,肌若凝脂,好看到让人惊叹。
也难过周洛云这些年对她念念不忘。
江怡唤了声:“表妹。”
孟芙蓉站起身,屈膝行李,唤了声:“表嫂。”
“行了,站起来做什麽。”宋氏拉着孟芙蓉坐下,无意中触碰上她的腕骨,想起了什麽,对刘妈说道,“把东西拿过来。”
刘妈笑着回:“是。”
随后从里间里端出来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上的花鸟雕刻极为精致。
刘妈噙笑道:“表小姐,这是夫人一早给你準备的。”
宋氏拍拍孟芙蓉的手,温声道:“看看喜欢吗?”
孟芙蓉接过盒子打开,映出里面的玉镯,隐隐泛着光,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宋氏道:“这是我托人为你寻来的,你快戴上给我看看。”
孟芙蓉没推辞,把玉镯戴在了皓腕上,通透的肌肤配着翠绿色的玉镯,越发夺目。
孟芙蓉浅笑嫣然,“谢谢阿母,蓉儿很喜欢。”
宋氏含笑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这是你表哥亲自买来的。”
江怡听着她们谈笑风生,这觉得今日的太阳似乎过于毒辣了些,怎地照得她有些头晕。
还有外面的风也是,比任何时候都冷,吹得她后背一阵凉。
心尖上也染了凉意,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胸口又闷又胀又难捱,袖子下的手指嵌进了掌心里。
掐上的那剎,她才觉得原来自己还活着。
她没敢出声打扰,就那麽听着她们说着亲昵的话,“以后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告诉你表哥,让他给你买。”
“对了,你怕是不知道,皇上最近又给了你表哥很多赏赐,说你表哥办案有功。”
“好像是个什麽很难办的案子,其他都办不好,只有你表哥可以。”
“我家云儿呀,除了娶妻外,其他事情都非常争气,孝顺有礼,是帝京里公认的好儿郎。”
宋氏说起周洛云来简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我自是知道表哥很厉害。”孟芙蓉道。
“你怎麽知道的?”宋氏惊叹问,“你不是一直在淮南吗?”
淮南距帝京相隔近千里,宋氏不知她是如何知晓的,“难道是我云儿的威名已经传到了淮南?”
“是。”孟芙蓉道,“去年淮南有个私藏官银的案子便是表哥亲自查办的,百姓们人人称颂,说表哥是好官。阿母,表哥做的那些事我都知晓。”
宋氏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云儿是不是很厉害?”
“是,表哥很厉害。”孟芙蓉说着说着脸颊泛起红,视线轻瞟间和江怡的对视上,她含笑道,“表嫂,能嫁与表哥,你一定很幸福吧?”
幸福吗?
她嫁进相府那日起,怕是已和幸福无缘了。
“是,夫君待我极好。”江怡压下心底的不适,语气淡淡道,“能嫁给夫君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
言罢,孟芙蓉脸上的笑意褪了几分。
宋氏面露不悦,道:“你来做什麽?”
“母亲忘了吗?”江怡道,“是母亲命人唤我来的?”
宋氏本意是想说教江怡几句,但现在她已没了那个心思,“我要同蓉儿说话,你离开吧。”
站了半盏茶的时间,坐都不给坐便这样被赶了出来,怕是只有江怡如此可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