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顾孟平没有想到的是,薄建宁主动约了他见面,他说自首前要见见他。
顾孟平心中也是了然,恐怕薄建宁已经知道自己在查他了,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做的。
你一个人来。薄建宁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司青阳站在一旁也听了个清楚,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表示。
顾孟平想了想,答应了他。
下午,风云再次席卷,路况并不是很好,顾孟平开到薄建宁的住所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打开车门,瓢泼的大雨瞬间将他的外套淋湿。
他走进薄家大院,薄建宁在里头为他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这个地方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他倍感熟悉。
有什么事说吧,说完了我带你去。顾孟平指的是带他去自首,相信薄建宁也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不是吗?薄建宁笑了笑,并没有像顾孟平那样严肃。
坐下来说吧,我想有些故事,你会想知道的。薄建宁给顾孟平倒了一杯热茶,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前薄建安就喜欢这种花茶。
你指的是杀死司机的事情,还是薄氏集团的那几个辞职股东?顾孟平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并没有喝的意思。
他做到了薄建宁的对面,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薄建宁,扶了扶眼镜,淡淡的笑了一声,像是在讽刺什么一样。
不,不是这个事情,是建安的事情。他开口。
顾孟平的表情僵硬了几分,但是并没有说话。
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一些,当年他去而复返的真相。薄建宁靠着沙发,看着顾孟平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当年我半路劫走了他,并将他关了起来,就在这个屋子里。薄建宁的眼睛扫了一圈。
所有的东西都是原来的样子,屋子打理的很好,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看不出来陈旧的迹象,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这屋子空荡的让人不适。
他求我放他走,可是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他出去。薄建宁喃喃的说了一句,似乎在回想什么,嘴角扯着笑容,但是眼里没有一丝暖意。
你跟他说了什么?顾孟平抖了抖手里的烟灰,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听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告诉了他真相啊!我告诉他,他的哥哥是个杀人犯,他是杀人犯的弟弟。薄建宁的眼中出现了几分疯狂,他捏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青筋暴起,关节处泛白。
他跟你不是一路人,他注定要脱离你的身边,他也没必要为你去卖命,你迟早是要死的。薄建宁再看顾孟平的时候,眼中染上了几分恨意。
但是没想到他还是偷偷的跑出去了,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过。薄建宁在胸口处掏了掏,掏出来一个怀表,怀表有些旧了,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全家福,顾孟平见过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他们合作的?顾孟平问。
薄建宁愣了愣,收好怀表,将它放在胸前的口袋里放好之后,抬起头看着顾孟平。
忘了,有些年头了。薄建宁说。
组织里还有什么人?顾孟平又问。
很多,各种各样的,但是我不了解也不认识,我要做的不多,只是提供人脉和钱就行了。薄建宁说。
顾孟平不再询问,气氛沉寂,顾孟平低着头,薄建宁也没有开口,入耳的只是窗外淅沥沥的雨声,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顾孟平突然站起身来。
走吧,时间到了。顾孟平淡淡的说了句。
他率先转身,薄建宁也站了起来,跟在了顾孟平的身后。
我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不想拿了再走吗?薄建宁说。
顾孟平刚刚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他笔直的站在原地。
不过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
顾孟平刚刚说完两个字,就感觉到一丝危险,薄建宁已经靠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枪,抵在了顾孟平的腰间。
我不太想去坐牢,所以只能留你几天。薄建宁摘掉了自己的那副眼镜,他的眼底带着几分凶狠,顾孟平想,这才是他本来的面貌吧,隐藏在背后的那份疯狂。
所以,你没有找到东西?顾孟平没有动,他只是安静的问到。
薄建宁表情僵硬,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两根登山用的绳子,大概又小指那么粗,扎实的很。
把你的腿绑起来。薄建宁说。
顾孟平照做,他没有放水,在薄建宁的目光下给自己打了个死结,绑得特别的扎实。
你为什么不反抗?薄建宁看着他。
没什么意义,我不想出去被打成筛子。顾孟平很理智。
薄建宁既然敢叫他来,自然是有所警惕的,他停车的时候,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但是薄建宁在楼下给他开门,不可能是薄建宁,楼上还有别的人,顾孟平不会傻到硬碰硬。
我是不是也应该见见你的客人了。顾孟平问。
薄建宁不言语,他收起了枪,拿出另一条绳子把顾孟平也绑了起来。
好久不见,顾先生。楼梯口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一些欢喜的语气,熟悉的让顾孟平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沈希,好久不见。还是那个少年的模样,还是那么的干净纯粹,几个月过去了,没看到又什么改变。
顾先生也不必紧张,过两天就会放了你的。沈希从薄建宁的手中接过没有绑完的绳子,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顾孟平觉得手腕磨得疼,但是并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