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厘春回家路上,父亲的消息不断,是因知道了恋爱的事。
比起其他人的震惊与不满,父亲对他这段恋爱是持积极、肯定态度的。他后来打电话过来说,只要你喜欢,我才不在乎什么门第家世,他就算是个流浪汉、乞丐也没关系,反正我给你攒了足够的钱。
春日里的夜风仍有些刺骨,艾佛浓哪怕再年轻气盛,中途也穿上了外套保暖。“到了。”小区门口,他一脚踩在地上稳住车辆,孟厘春稍稍拿开还在通话的手机,下车给他一个礼节性的拥抱,“回去路上小心。”他低声在他耳边说。说完没有即刻走,而是站在原地打算目送他离开。
艾佛浓捏着耳垂,眼神不知飘在哪。三四秒后回神,用口型说了再见。他调转车头骑得飞快,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爸爸在电话对面说:“这周末把他带回来吃饭吧,让我也见一见。听说还很年轻,那我得去研究几样年轻人爱吃的菜式了。”
孟厘春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才确定关系,何必这么着急。”
“只是吃顿饭而已,你怕我吓到他啊。”
孟厘春再三拒绝,父亲只能作罢。
回到家,客厅灯是开着的,许小蛮横在沙发上睡觉,面前的茶几上有几张摊开的试卷。孟厘春捡起地上掉落的笔,一张一张将草稿纸叠整齐,翻开刚做好的卷子,坐到桌前认真批阅。
不知过多久许小蛮醒了,他睡眼惺忪爬起来,从背后靠到孟厘春肩上闭眼缓神,有一会他才道,“我想到了,哥。”许小蛮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鼻音,都分不清是不是在说梦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为了报复我。”
孟厘春拿笔敲他额头,“说胡话呢。”
“没有,我认真思考过的!”许小蛮一下就瞪圆了眼,“因为我打了他,他又拿我没办法,只能靠这种方法来报复。”
“可他要报复的是你,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你是我哥啊,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过,他之后一定会甩了你,让你伤心痛苦,你看,这样他目的就达到了。”许小蛮十分唾弃这种行为,“有本事来找我,欺负你算什么本事!”
孟厘春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闻言笑说:“所以你打他,也是为了让他哥哥难过,以达到报复的目的?”
许小蛮怔怔地坐直身体,“你知道了啊......”
“事闹得这么大,我怎么会不知道。”
许小蛮沉默思考片刻,咬牙说:“我可以道歉,但你们必须分手!”看上去像做了很大的让步。
“我们不会分手,但你仍要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小蛮跳下沙发,焦躁地拨弄头发,“你不向着我了吗?他平时都会向着我的!”他重音放在“他”上。
“乔先生吗?”
“满玉对我很好,有求必应!”
“那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可是小蛮,家人毕竟和朋友不同。”
许小蛮呛道,“能有什么不同!”
“就好比白天你说的那番话,家人不会往心里去,朋友却不一定。”
许小蛮脸色微僵,心里发虚。其实他都清楚,当年是许绍引有意隐瞒了未婚妻的事,哥哥属于完全不知情的一方,后来得知真相,还一度心如死灰。白天是他口不择言了,但他目的只是想阻止他们复合。
孟厘春语重心长,“我爱你,却不能溺爱你,也不能无底线纵容你,其中道理你一定懂,各种对错也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做。当然这不全是你的错,是我们——我、爸爸和许叔作为家长共同疏忽的责任。”
“你们没有一个肯管我的。”许小蛮闷声道,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孟厘春拉他坐下,擦掉眼泪和鼻涕。许小蛮还是那么爱哭,小时候性子温软,总为一点小事哭得梨花带雨,现在脾气硬了,泪腺依旧发达,会梗着脖子倔强地流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现在我回来了,你愿意哥哥照顾你吗?”
“当初是你要走,一走还那么多年,现在你已经管不着我了。”他说着硬气的话,却在哥哥把他揽进怀里时一点推拒的意思都没有,他继续冲孟厘春发泄不满,“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走,失恋而已!走就走,还非得走那么远,我见你一面都那么难。你走之后,我就没靠山了,也没人喜欢我了。爹地只喜欢大哥和珠鹰,爸爸眼里只有你,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不对,”孟厘春立刻否认道,“许小蛮无论在哪都不算多余。”
许小蛮嘴巴扁得厉害,“爹地还亲口说过我是个养废的人。”
孟厘春捧起他的脸,认真道:“也不对,小蛮闪闪发光。”
泪汪汪的眼,瞳孔颤动,许小蛮吸吸鼻子,情绪总算平复下来,“这话说出来你都不心虚的吗,我还打了你男朋友呢。”
“打得有点惨,人还住院了。”孟厘春描述了那天拆线看到的伤口,许小蛮这才意识到,哥哥说先前说去医院探望朋友,其实就是艾佛浓。
让哥哥收拾烂摊子,非他本意,许小蛮心里愧疚,所以他说:“下次见到他,我会说对不起的。”
“好。”孟厘春抚摸他的快褪色的金发,感到疑似欣慰。
“但你休想让我跟许绍引道歉。”许小蛮语气一转,变得愤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厘春这才想起这兄弟俩也打过一架,至于为的什么,父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因为乔满玉。
“那家伙标记了满玉!永久的!”
孟厘春皱着眉问:“非乔先生自愿?”
“是!他易感期来了又不肯用药,满玉好心请假去照顾他,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关键他把满玉标记之后还来招惹你,我就怕你——”余情未了,与那可恶的alpha旧情复燃。但想到哥哥谈了其他男朋友,后半句话就没说出口。
孟厘春一声叹息,思虑片刻,招手让许小蛮俯耳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说不定能让你心里好受点。”
“什么秘密?”
这是他保守了多年的秘密,以前不敢说,现在懒得说,除了孟厘春自己,没第二人知晓这件事,当然现在除了弟弟。
“我从未爱过许绍引。”他淡然道。
另一边的艾佛浓还在回家路上,风呼呼刮过脸侧,车骑到一半他猛地捏紧刹车,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使劲揉搓耳朵,“邪门了。”怎么还这么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谁都瞧见了许绍引脖颈间戴的那枚玉,鹤羽样式玻璃种,用一根陈旧的红绳穿着,坠在衣领外。
孟厘春落座时多看了两眼,平静移开视线。
饭后众人聚集在客厅闲话家常,谈话的主题主要围绕孟厘春,许父想让他去公司工作,他却说暂时不考虑。
许小蛮疑心他又要走,急得一直想插嘴,偏着这时候珠鹰摇他小腿,恳求一起来组装玩具,“吵死了,不会就看说明书吗!”他不耐烦道。
“我可以试试。”艾佛浓见状主动坐到小姑娘身边,拿起说明书研究,两人面对面盘坐在地上,位置就在孟厘春沙发边。
乔满玉自打进门就保持安静,他自知身份尴尬,不敢轻易说话,偎着许绍引的肩,默默与他看同一份报。
不多时又有客人上门,是两位父亲多年的好友,姓闻人,比起许父的一板一眼,他要更儒雅随和。
珠鹰一见他就喊干爸爸,闻人先生抱起她掂了掂,亲昵地吻了脸颊。他带来两瓶红酒,是父亲平常爱喝的那款。
许父提醒说:“他孕后就禁酒了。”
“偶尔一点有什么关系。”闻人先生冲父亲眨眼,说话间已经倒上了酒,“阿厘要不要来一杯?”
许小蛮抢在孟厘春前头答:“我要我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孩子不给。”闻人先生转手把酒杯递给孟厘春,“前几天转机碰上了你母亲,她似乎还不知道你回洸州了。”
“不是有意隐瞒,是联系不上她。”孟厘春起身接替闻人先生倒酒的活,说道:“妈妈工作的地方一向人迹罕至,断联是常有的事。”
父亲闻言叹息,在被许父盯了一眼后,忙以酒掩饰情绪,“什么怪味道,这酒不对。”他抿了一口说。
孟厘春正把一杯酒递给乔满玉,对方好似受宠若惊,双手小心接过,愣了一会才想起说谢谢,只是孟厘春已经转身,“是么,闻人叔觉得呢?”
“我可没他的金舌头。”闻人先生笑说。
孟厘春旋紧酒瓶木塞,见许绍引放下报纸看过来,便笑笑道:“绍引自便。”
父亲再三坚持味道变了,无奈众人都尝不出来,坐地上的艾佛浓有些好奇,仰头看向孟厘春说:“我也想喝。”
“聋啊你,都说了小孩没份。”许小蛮嫌弃。
艾佛浓慢慢扬起笑,孟厘春便替他无声的笑作补充说明,“小蛮,他比你大,可以喝了。”他手里的酒还没未动过,于是就给了他,只是对方没拿手接,直接用嘴咬住了杯口的边缘。
艾佛浓坐的位置矮,酒又浅,这样子根本喝不到。孟厘春在他咬上来时微微一愣,后便落下手腕,酒杯顺势倾倒,液体顺着光滑的杯壁,如涓涓细流淌进艾佛浓口腔,再是喉咙,喉结滚动,接着咽下了肚。
艾佛浓看着孟厘春笑,浓眉压着长眼,显出几分深邃的迷人。他牙齿轻磕在杯口,示意还要。孟厘春又一抬手,喂他喝了一口又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艾佛浓目光凝在他手腕上,那一截腕骨修长,干燥白净,腕内有酒的香气,一抬一落间,幽幽飘散。
“尝出什么了吗?”孟厘春捏着空荡的酒杯问他,笑盈盈的。
艾佛浓回味口腔内的“横冲直撞”的甘甜,道:“挺甜的,还有点辣。”
“对!就是甜!”父亲像找到了问题所在,“甜度不对!”
闻人先生摇摇头,“我不常喝这款,不大清楚。”
“孟先生其实说得没错。”
乔满玉在所有人看过来时,顿时后悔开口。
“满玉对这方面有研究吗?”抬眼就看到孟厘春温和的笑容,乔满玉紧张的情绪稍微有所缓解,深吸气道:“欧月的这款红酒,原料产自高加。前年高加火山爆发,影响了当地的气候,不光葡萄产量急剧减少,味道也有所影响。”
他越说声音越小,几个长辈漫不经心模样让他局促,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自说自话,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拿不出平常佯装自信的范。
“听过。”
乔满玉与孟厘春相望,对方双目浮现真诚的求知欲。有人在认真倾听,意识到这件事后,内心安定了不少,他像受到鼓舞般继续说道:“去年欧月集团旗下的酒庄,有一名御用酿酒师因公司内斗被开除。我猜测新上任的可能经验不足,致使酿酒环节人工干预失败,所以这一批的味道才不如往常。”他对这方面有过一点研究,因为许绍引爱喝红酒,故报班恶补了一堆知识,他一口气说完瞥向身边的人,只见许大少沉思过后道:“阿厘,你清楚这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厘春摇头。
乔满玉暗暗吃惊,孟厘春在欧月工作过!欧月的独子跟许绍引有过婚约,那他岂不是要跟昔日的情敌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父亲道:“阿厘在总部工作,酒厂那边的事怎么可能清楚?”
闻人先生却说:“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作为领导人,底下的事还是要一一洞察清楚的。”
孟厘春赞同,“不过我走之后,连阿棠都很少联系了,更别说公司的事。”裤管有下坠感,孟厘春低头看去,艾佛浓又挪得离他近了点,“还要。”
许小蛮就坐在边上,闻言斥道:“想要自己去倒,没长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