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席上人醉了个七七八八。东栗从厕所吐完出来就瘫倒在沙发上,孟厘春接了杯热水递给他,“好点了吗?”
东栗摆摆手,“躺躺就好,你去跟他们玩吧。”包厢另一边众人在玩桌游,热火朝天,和这边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找找你说说话。”孟厘春坐下说。
“你是不是要怪我多管闲事?”
“东栗,你出发点是好的。”
“别说但是。”
“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让你俩复合有这么勉强吗?”东栗搞不明白,这两人当年是因为外界原因分手,按理说还有感情才对,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抗拒对方。他好心劝道:“那年你走后,他消沉了很久,算是我陪他走出来的。之后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出来他其实一直没忘记过你,所以这次你回来我才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情?”
东栗捂着胃撑起半个身子,“什么意思?别告诉我出走几年,你已经不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在剑川城,我还开始过一段新感情,虽然草草结束,但事实证明,我并非他不可。”
“可他非你不可!你别在意那个omega,他不是问题!他就是个——嘶!”胃痛。
孟厘春按下他肩让好好休息,“少操点闲心,我出去抽根烟。”既已表明态度,他也懒得车轱辘似的来回来去辩白,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不是,在这抽不行吗?”
孟厘春已经起身,“我记得你闻不得烟味。”
东栗笑叹,“这都记得。”待人走远,他躺回沙发,紧锁眉头思考片刻,嘟囔道:“怎么可能没感情,骗人的吧。”
吸烟区设在酒店长廊的两端,靠近窗户的位置。早春的风灌进来,吹动纽扣松散的领口,卷走烟头的薄烟。
“借个火?”
孟厘春微侧过脸,许绍引咬着烟从后过来,低下头凑近他的手,兀自将烟头抵在他的之上,不出几秒,星火便从这头传递到那头。一同传递的还有他身上,尾调为榆木、香草根的香水,香味混合着浑浊的烟草味道,随着两人身体的接触,扑向孟厘春的鼻端。
“去年,爹地去剑川城出差见过你。”他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厘春笑言,“正好见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他说你成长了不少。”
“他也这么跟我说,我以为只是安慰。”
许父当时的夸赞其实要更直白。他先说,欢迎你随时回洸州,又说,将来你一定前途无量。那时孟厘春因为参与公司高层之间的党争,失败后惨遭开除,正是失意时,许父对他说了这么两句话。
“他认可了你。”
“或许是吧。”
手机提示音响成一片,不知是谁一连发送了好几条信息,孟厘春咬着烟去看,未曾注意有一截烟灰要掉落,有一些转瞬被风吹走,还有一些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接住,攥进手心。
风静了一秒,又起。
发丝拂在额头,有些扰乱视线,孟厘春捻了烟头转身离开,许绍引并未挽留,手心里的烟灰由烫转温,最后一点温度不留。
吸烟区不远的走廊拐角处,一道声音喊住孟厘春。乔满玉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红红的一双眼,眼角犹有泪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事?”
乔满玉抿唇不言,摇摇头。
孟厘春身上没带纸巾,只有包胸针用的手帕,想了想,拆开递了过去。
乔满玉没有伸手,目光低垂着,没头没脑地说:“他从不允许我抽烟,也不许我喝酒。他说,这会变得不像你。”
“和他说,你有自由的意志。”
“这样会失去他。”
孟厘春短促地笑了一下,“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
“我的选择.......”乔满玉捂住脸,靠着墙慢慢蹲下,啜泣出声。
孟厘春留下手帕转身离开,抬脚没走几步,就看到许小蛮在不远处站着,他低着头,默默等哥哥走近一起离开。
“满玉为什么哭得那样伤心?”许小蛮低声问,好似情绪一同受了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厘春只道:“因为一些大人的事。”
“是因为你。”许小蛮说,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时孟厘春发现他竟也哭了,“哥你这次回来,真的不是为了跟许绍引复合?”
“不是。”孟厘春想扶住他肩,对方却后退了一步。他只好垂下手说:“爸爸、珠鹰和你,你们都是我回来的理由。”
“那为什么东哥要那样做?”许小蛮抬起明亮的眸子,“东哥他是在替你出气啊,就因为满玉抢走了你的位置!哥哥,他们在一起是你们分手之后,光明正大!可你现在插一脚就是小三,你不能总是、总是做别人的小三!”
孟厘春怔住,失语片刻。
明明是许小蛮拿话刺别人,可他看上去却更伤心,一方面是共情了乔满玉嗯难过,另一方面是真的不愿哥哥入歧途,“以前许绍引有未婚妻,你非要跟他在一起,闹到爹地知道才分手。现在他又有伴侣了,你又让东哥那样欺负满玉,我不喜欢你这样!”
孟厘春拿手给他抹泪,小孩气头上说的话,他不会放心上。“我没那样做,你把哥哥想得太不堪了。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好好谈。”
孟厘春双眼呈现的棕色很淡,有光进来,会显得愈加清明透亮。情绪激动时,许小蛮总是能在这双眼下慢慢平复心情,他蔫头搭脑地吸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聚餐过后,众人并不打算续场子,主角说累了,他们便体贴说今天就到这。
“搭我车回去吧阿厘,”东栗在联系司机,“酒喝这么多怎么开车?”现场唯一没喝酒的是许小蛮,可惜是个未成年,还没驾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有人来接我。”白天融融春光,晚上温度骤降,许小蛮围巾裹得乱七八糟,孟厘春给他解下重新系上,这才温暖妥帖。
“谁啊,朋友吗?是朋友怎么今天不一起聚了。”
“在洸州你还有我们不认识的朋友?”
众人边说边来到电梯门口。
“不会是新交的男朋友吧?”有人玩笑道。
东栗哈哈笑了。“他才刚回来几天,跟你谈啊。”
“那倒不是。”孟厘春说,“跟小A谈。”
他语气那样自然,以至于一帮微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唯一脑子清醒的许小蛮惊叫起来:“谁!”眼睛瞪得老大,还差点咬到舌头。
“艾佛浓.A,你们平常似乎都叫他小A。”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觉醒来,孟厘春还在病床边整理庞杂的乐高零件。
艾佛浓揉揉眼睛,不可置信。
五颜六色的乐高零件原本混作一堆,大零件混着小零件,密密麻麻堆了一桌,如今已有大半整理归类完毕。这原是一架航空母舰模型,住院这几天,艾佛浓就用它打发时间,不过几小时前被亲哥恶意毁了。
孟厘春来的时候,他正面对一地凌乱发呆,见到来人比往常更没好气,但也懒得赶人,径直上床睡觉了。
“别理了,理不清的。”
“快好了。”孟厘春一边对照说明书,一边从中拣出相应的配件归类好,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烦琐,安静地做着重复性的动作,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进来,窄窄一道光斜落在他肩以及半边脸颊上。
沙发就离病床几步的距离,艾佛浓下床甩甩胳膊在茶几对面坐下,随手拿一个矿泉水瓶抛着玩,“你还真是个好哥哥,我怎么就摊不上。”别人的哥哥替弟弟担错,反观自己的,动不动就让背锅,还爱气人。
“你要愿意,也可以叫我哥哥。”
“想得美。”矿泉水瓶抛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一回能在地上平稳立住。艾佛浓心不在焉,余光一直在孟厘春身上,看他低眉思索,手指在零件堆中挑拣,指骨修长分明、指甲干净温润,只是平常的一幕,做事的人不觉得枯燥,观者也不无聊地看着。
有好一会,房间里只有零件轻微碰撞的声音,以及水在瓶内哗啦晃荡。
水瓶又一次被抛向空中,不过下落时出了意外,直直砸在茶几上,撞散了一堆刚分好的零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艾佛浓愣住,心虚顿生。
“啊,立住了。”孟厘春说,矿泉水瓶竟奇迹般地在一塌糊涂中立住了。他把水瓶交还给对方,“拿远点玩。”
艾佛浓揉揉鼻子,“我跟你一起整理.......”
说是这么说,少年人到底还是浮躁,没多久就因为找不到零件不高兴。
孟厘春把就在眼前的乐高拿给他看,然后放进分装袋。
艾佛浓一声轻咳,坐直了继续整理。
两人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医院的探视时间结束。“你明天还来吗?”艾佛浓第一次这么问,平常孟厘春代替弟弟来医院探望,他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偶尔也恶声恶气。
“那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我不想回家。”孟厘春看他坐在床沿,低下一头栗棕色卷发,卷翘的睫羽垂下,遮盖眼波里的情绪,背后是素白的墙、冰冷的窗,灰蓝阴沉的天空惨惨淡淡,竟衬得他身影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他家的事,孟厘春有点耳闻,孩子比较多,难免就会有一两个不被重视的。这孩子住院至今,除了那个所谓的哥哥,其余竟一个人也没来过。这也是孟厘春一连几天来探望的原因,不忍看他太落寞。
不过对方的家事,并不在孟厘春该负责的范围内,除了安慰,他什么也做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去你家吗?”艾佛浓是混血长相,窄面庞、高鼻梁,眉低眼窝深、唇薄眸色黑,一双眼天生多情,他这样的脸庞露出哀容,愁也愁得像诗人。
孟厘春摇头,“不合适。“
艾佛浓换了个姿势盘腿坐,手支着下巴轻描淡写说:“那我能追你吗?”
恍然以为听错了,反应过来,孟厘春不禁发笑,“我们才认识几天?”
“满打满算五天。”
“是啊,才五天。你又多大?”
“已经成年了。”
“但高中还没毕业。”
孟厘春只当艾佛浓在说笑,可这天之后,对方竟真有模有样地开始追人,首先就是狂轰滥炸的短信,像汇报工作似的一条接一条发。
孟厘春只偶尔回复,要是聊上了,就真给人希望了,直到艾佛浓说明天要去医院复诊,手臂要拆线了。
按理说以他的个子,不该被弟弟打这么惨才对,只可能是没还手。还手就是互殴,在校方那讨不着好,家里说不定还要埋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日医院,孟厘春来晚了,艾佛浓早就拆完线在草坪上折纸飞机玩,逆着光,他看着孟厘春一点点走近,“我刚多要了一张传单,你要不要折?”
“你来教我。”
艾佛浓就手把手教他,“要不要来比比?”
“应该没什么惩罚机制吧?”
艾佛浓听罢还真认真思索起来,“想到了!赢一回,你就多回我一条信息。”
对方对他如此执着,孟厘春都纳闷了,“小A,你真的那么想跟我谈恋爱?”
艾佛浓把纸飞机扔了出去,飞出一段抛物线后,竟又折返回来,落在脚边不远处,“不行吗?我对你一见钟情!”
孟厘春摇头,“我想听实话。”
艾佛浓拨了把卷卷的头发,垂眸片刻,接着仰天爽朗地笑,漆黑的眼落进光,一瞬间焕彩生辉,“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跟你谈恋爱很有面子。”
许家的老大,二代中的绝对中心,在商杀伐果断,可在感情上却是个情种。“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了,你猜会惊到哪些人的下巴。”艾佛浓的笑,略带讽刺的恶意。
孟厘春坐在草坪上,抱着膝盖侧脸看他,“所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赛家族最不受宠的小儿子,抢走了那位天之骄子的爱人,到时那场面想想就觉得爽快。”
孟厘春简短评价,“听起来很有趣。”
艾佛浓敛起一点笑,歪头打量他,“你好像不反感。”
“野心不小。”老实说,孟厘春欣赏这样的人,“不如做点其他事让他们大跌眼镜,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
艾佛浓像没听见似的,“不如这样,我们来比比谁的飞机飞得更远,我要是赢了,你就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他不等孟厘春回复,率先把飞机扔了出去,确实飞的远,接着示意孟厘春起身,“到你了。你要赢了,也可以要求我从此消失。”
孟厘春被他从草坪上拉起来,不断催促下,扬手将飞机扔了出去。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风,托着纸飞机飞得越来越高,眼看有要超过艾佛浓的架势。
“天助。”孟厘春勾起笑说。
话音刚落,边上的艾佛浓重重“啧”声,紧接着,身影在他余光中化为一道残影,这小子跑了出去!速度极快,势头很猛,几步就超过了孟厘春的飞机,他一跃而起,身姿如豹般轻盈舒展,在空中,他截停了那架即将胜利的纸飞机。
他光明正大作弊,却一点不心虚,回到孟厘春跟前,艾佛浓无意识用身高压迫他,手上紧攥着飞机说:“天不助我也没关系,我自己会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艾佛浓靠耍赖取胜,那为比赛设立的奖赏与惩罚自然也不作数。自医院分别后,孟厘春的手机就消停了一段时间,不过也没太久,之后朋友们的信息就蜂拥而至。
孟厘春名下有一座公益性质的蝴蝶农场,是父亲送的,这几年也是他在打理。农场每周一、三、五对外免费开放,常有学校组织学生来参观,其余时间选择性接一些聚会或婚礼,大多也是熟人委托。
文化部的大臣刚刚选举上任,选择在蝴蝶农场低调庆祝一番。父亲作为聚会的承包人,却因前几日突然查出怀孕没办法出席,孟厘春便暂替他的角色,一早来到农场操办。
粘人的弟弟没跟着一起参加,一是不爱这种场合,二是他还要忙活哥哥明日的接风宴,积极性超高。
落地面积极大的玻璃花房是半开放式的,顶端罩纱网,底下是花园,丛中有蝴蝶翩翩飞行,姿态轻盈。
花房挪走了一些盆栽,空出来的位置摆沙发茶几。下午茶精致的点心上,有蝴蝶停留,人走过,便扑扇着翅膀飞远。
孟厘春托着一根卷轴,小心翼翼打开,一幅青绿山水图徐徐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李老的真迹?”姓刘的大臣拿来放大镜一寸一寸细看,对孟厘春送的礼物爱不释手,“你怎么弄到的,真有本事啊。”
“他母亲是李老的学生,有一两幅收藏又不是难事,真是的,故意把排面搞这么大。”一位来客小声讥讽,扭头就见珠鹰站在身后,讪笑过后眼珠一转,他弯下腰故意问:“你见没见过你阿厘哥哥的母亲,是个文物修复师哩。”
珠鹰点头,“听爸爸提过,很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害什么啊,忙起来十天半月不着家,不利于家庭和睦,容易出问题。”
成年人的讽刺点到即止,就是不知道珠鹰这点大的孩子听没听懂。
孟厘春去年在剑川城的事迹多少传了一点到洸州来,总有人好奇地问来问去。虽然公司高层斗法年年有,但像他们那样斗出人命的却少,况且这其中还牵扯到许家的继子,听说他当时站队太子一党。不过孟厘春嘴巴严,满足不了他们的好奇心。
“那阿厘还打算回去吗?”有人问。
一旁的人立刻接话,“别呀!留在洸州和绍引一起做你许叔的左膀右臂,不比在外地开什么裱画店强。”
趁没人注意,珠鹰悄声跟哥哥吐槽,“爸爸怎么事什么都往外说。”
“未来瞬息万变,即使当下做了决定,过不久也会因外力改变,回不回的,顺其自然吧。”说罢孟厘春冲妹妹笑笑,安抚的意味。
今日聚会来的最迟的是马赛家族的人,年轻的小公子大步流星进入花房,脚步卷起的风,带动地上零星的落花。
孟厘春眼前一亮。
不同于往日青春休闲的打扮,艾佛浓为符合今日场合穿了一身黑色正装,身板笔挺,头发向后梳起,露出流畅的轮廓,气质介于青涩与成熟,是一种独属于少年的别样魅力。他径直走向刘老先生。中途路过孟厘春时,微侧过脸冲他眨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我来晚了。”艾佛浓解释说哥哥身体不舒服,就临时换他过来,“喊不到司机,打车来的,路上太堵了。”
众人私底下议论,“他家还是这样乱。”那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喊不到司机,铁定是被人刻意作弄了,大家都这样说。
面对艾佛浓的祝贺,刘老先生只淡淡点了个头。带有庆功性质的聚会让个毛头小子代表参加,马赛家族可真会办事。
于是艾佛浓就被冷落了,甚至助理接过他礼物时,刘老先生也只摆摆手说放后面,正眼不曾看。
“小A过来坐。”孟厘春出声。
艾佛浓似乎并不觉得尴尬,孟厘春叫他,他“嗳”一声,兴高采烈就去了。
这一声喊,引出的议论声肯定不少,不过两人都没在意。
“那天回去之后,我听你话,就再没发信息了。”
孟厘春回他,“保持。”
“我最擅长的就是听话。”艾佛浓手掌撑着脸,脸颊上肉微微变形,显得有几分可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恰好相反。”孟厘春半玩笑似的说。
说了会话,就有农场员工端来一盘盘新鲜的花,刘老先生笑问孟厘春:“这是什么环节?”
“是我们老家的习俗,爸爸给安排进来了。”孟厘春起身,擦干净手后捧起一朵大红色重瓣蜀葵,动作轻柔地往刘老先生头上戴,“每个人人生重要的节点——升学、毕业,或是就业,都要往头上簪花,寓意高升,以及祝福。
“白发簪花,滑不滑稽?”老先生乐呵呵地问别人。
旁人当然说没有,等刘老先生簪完花,珠鹰就和她的一众伙伴抢着上前也要戴,其他大人同样跃跃欲试,场面一时热闹起来。
珠鹰兴冲冲挑了一株水仙百合,扭头想问哥哥这个寓意好不好,左右找不见人,踮起脚,才看到哥哥逆行在人群中。他走向艾佛浓,弯下腰与坐沙发上的他交谈,然后将一支南天竹簪在他耳后。
加油。哥哥嘴唇动了动,似乎说的是这两个字。
“可是我保送了。”艾佛浓说,“看上去,许小蛮更需要你的花。”
“是吗,那我收回来。”孟厘春说着话就要伸手,艾佛浓立刻站起来,后退几步让孟厘春够不到,他嘻嘻地笑,“你等等我。”然后跑开了。
再回来时,孟厘春不知从哪找来了一面镜子,立在面前的茶几上,正对镜簪花。簪的是一朵水仙,小巧精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阳光几乎没有任何阻挡地从上面洒下来,披上他的肩、他的发,以及下颌、唇角.......花房里新绿满目,与各类花树互相映衬,形成典雅别致的景色,人群热闹,蝴蝶也撒欢似的飞,一点不怕人,场景里,只有他在慢悠悠地调整花的位置。
艾佛浓慢吞吞地走过去,也不坐,单膝跪上沙发。
孟厘春从镜子里看他,“你拿了朵什么花?”
“不知道,但还挺好看的。”
孟厘春瞧了一眼,“是香玉牡丹。”
“哦。”花托在艾佛浓手心,他看着它若有所思,纯白纤薄的花瓣层层叠叠,唯有花芯泛着淡淡的红晕,清丽淡雅。
“香玉。”他念着这两个字,把花别到孟厘春耳后,还是和水仙同样的位置。都是纯白花色,花型却一大一小,一朵压着另一朵。
艾佛浓坐下来,“香.......玉。”他又一次喃喃,下巴慢慢搁在了孟厘春的肩上。
接着两人在镜中对视,时光与他念叨的“香玉”二字,一同被拉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聚会过半,又有马赛家族的人来了,正是艾佛浓口中称病的兄长。没人瞧见的地方,他狠狠瞪了一眼弟弟,后者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扬眉挑衅地笑。
“所以,你做了什么让他迟到?”孟厘春就坐旁边,自然瞧见了兄弟俩的互动。
艾佛浓老实回答,“改了请帖时间。不过我原本的打算是让他来不了,现在看来是被发现了。”众人对此有议论,艾佛浓淡定自若,兄长含笑在不远处呼唤,他坦然上前。
兄弟俩拐到一株象耳芋后,宽大的叶片遮住两人身影。孟厘春想想还是起身,若是争吵起来,不管是对刘老先生,还是他们自身,影响都不好。
象耳芋后,尖利的辱骂声不绝于耳,艾佛浓大多时候保持沉默,低头拨弄香玉牡丹的花蕊,这是刚才簪花环节多出的花,一直被他拿在手里把玩。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对面的兄长更加气急败坏。
“妈妈让你姓回马赛,成为家族的一份子,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没有妈妈,你到现在还是艾佛浓.A,一个连姓氏都没有,代称A的野孩子!”
耳边聒噪不已,眼前的纯白暂时安抚了像被锯子剌过的神经。艾佛浓低头嗅花,丰满雍容的花型遮住半张脸,花蕊抵住高耸的鼻尖,蕊头黏腻湿漉,他鬼使神差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哑巴啦!”
肩膀被推,艾佛浓往后跌了半步,站稳后说:“我改时间的时候,妈妈看见了。”
本就处于盛怒中的兄长更加暴怒,他当然不信,因为就是妈妈告诉他时间被改的,若早看见了,为什么当时没有劝阻、为什么一早没有提醒。
“她说,既然决定要做坏事,就要把一切考虑周全,做得天衣无缝,否则就是愚蠢。还说不会帮我保密,当然,”艾佛浓刻意笑得很灿烂,“她这么做不是为了维护你,是对我愚蠢的惩罚,”
兄长怔住,这确实像他们的母亲——玛姬夫人会说的话,“你明知道已经暴露,明知道会在现场碰到我,但还是来了,你存的什么心!”
“激动什么,我来找个人而已。”
兄长看向他手中爱不释手的花,又回想起孟厘春头上也戴着朵同样的,以及两人说话互动的一幕幕,一瞬间了然。
他讥讽地笑,“看来你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孟厘春,我知道他,许绍引的心上人,你还妄想插进他们两个中间,少做癞蛤蟆吃天鹅的美梦了!你也就配得上乔满玉那种赝品货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很早就分手了。”
“复合又不难,许绍引勾勾手的事,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至今还爱得死去活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连追求人家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让人震撼的言论。孟厘春无意偷听,只是恰好走过来听见两人言语中谈及他,“谁说的?”他问。
说人闲话被抓住,兄长顿时僵住,艾佛浓故意催促他回答,“问你呢,谁说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的?”他笑得蔫坏,乐得看兄长局促尴尬。所有兄弟姐妹里,就他们两个最不对付,加上回兄长公共场合调戏乔满玉不成,就言语侮辱人家,左一个替代品右一个替代品,把人说得直掉眼泪,结果这事还是艾佛浓背的锅、受的罪,于是梁子结得更大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兄长定定神道。
所有人啊,那真是麻烦。
孟厘春余光都能瞥见艾佛浓笑得露出了大白牙,于是转向他道:“我是问,谁说你没有资格的。”
这下轮到艾佛浓愣住了。兄弟俩暂停战火,一齐呆立的画面,倒还挺和谐。
孟厘春转身离开,艾佛浓没几步就跟上了,“你刚是说的真的吗,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孟厘春当下没有回答,却在第二日下午给他发短信说:“我愿意给你一个合作的机会。”
不多时,艾佛浓就以正牌男友的身份来到酒店接孟厘春。许小蛮是第一个想冲过来的,却被孟厘春紧紧抓住后领,“你乖。”
最后是许绍引走到他跟前,如鹰锐利的眼紧盯住他,伸出手,“许绍引。”
艾佛浓握上去,用丝毫不输对方的气势说:“艾佛浓.A。”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西洋柏的香味弥漫开来,中间混合橙花与罗勒的味道,像是某种香水的尾调。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许绍引的信息素。
在场的哪怕是beta,也能从这股蓬勃的香味中感知到愤怒。乔满玉率先跑过去,恳求许绍引收起信息素,大厅里很多路过的omega,包括一些alpha都已经感觉到不适,
艾佛浓离他最近,感知到的压迫尤其,再加上他还是个刚分化不久的年轻alpha。不过他不甘示弱,抬着下巴,仍旧维持平静神色。
“绍引。”孟厘春插进两个alpha中间,正面许绍引,“凌弱不是你的风格。”
信息素慢慢淡去,乔满玉松了口气,愁绪却渐上眉头,果然他于许绍引而言,是无足轻重的。
“你喜欢这种风格的,宝宝崽?”许绍引淡淡讽笑。他笑容总是这样,不达眼底,透着疏离与漫不经心的傲慢。父亲曾评价他这类人,说是患有情感障碍的怪物——习惯了唾手可得,便不会再为“得到”感到喜悦;习惯了站在高位,渐渐就少了对下的同理心,人情味少了,也就显得冷漠了,矜傲的底色由此形成。
艾佛浓今天一身青春洋溢的打扮,抹茶色运动发带,黑色网球包斜背,宽松的运动裤下,是肌肉紧致的笔直小腿,春寒料峭,他竟一点不嫌冷。过于年轻的打扮,让他在一群成年人中确实显得像个宝宝崽。
“公共场合禁止释放信息素,就这点上,你不如宝宝崽。”
艾佛浓悄悄挺直脊背,他刚确实忍住了用信息素与对方互殴的冲动,很值得骄傲。
“成年人别为了一时痛快,放弃一直贯彻的修养。”
孟厘春言语略带指责意味,乔满玉小心瞥着许绍引的神色,却发现他并未不快。也是,最怕旧爱漠不关心,起码现在他面对自己的情绪还是鲜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