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做后妈哪有容易的?”
父亲的抱怨,让孟厘春静不了心。
“你在没在听?”
父亲脾气骄纵,他身边人大多时候能让则让,唯独孟厘春是个例外。
“别当着小孩的面说这些。”怀中的小孩仰起脸冲孟厘春甜甜一笑,她问哥哥:“我画得对吗?”
花梨木长桌上,笔墨纸砚端正摆放,孟厘春把妹妹拥在身前,同坐一椅、同握一笔,由他主导,点、压、提、按,一丛芦苇跃然纸上。
父亲随手将一支笔扔进蓄满水的笔洗中,顿时水花四溅,脏了孟厘春好好一身衣服,“叫你不理我。”他嗔怪。
妹妹“咯咯”地笑,孟厘春要她专注,随后他说:“我听说许叔的儿子早搬出去了,你们见不着面,怎么还有矛盾?”笔身在淡墨中滚了一圈,大片扫过纸张,天空被渲染上墨色,烘托出一轮明亮的月。
“许叔的儿子......你现在跟他生分到连名字都不肯叫了。”父亲的笑言,招来孟厘春的淡漠一瞥。
“好好好,往事不提。”父亲很快投降,继续诉说苦恼,“你许叔这周末过生日,许老大推说忙抽不出空来,把他老子气到不行。”
“所以许叔让你去劝他?”
“我才不搀和他们之间的事,就假装我说过了,只是他不答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妹妹笑得狡黠,“我要告诉爹地去!”
父亲不肯受她挑衅,随手碰歪了她的笔,一道突兀的墨痕毁了刚画好的画,妹妹心痛大叫:“爸爸!瞧你干的好事!”
“既然已经想到应对的方法,您还苦恼什么?”孟厘春随手往脏污处添加几笔,一截舒展的树枝立现。
“我苦恼的又不止这一件事。许家老大左右不是我亲生的,他爱干嘛干嘛,我烦的是另一个逆子。”
另一个逆子——孟厘春同母异父的弟弟,和小妹一样,是父亲改嫁到许家后生下的。
妹妹偷偷告诉孟厘春,“小蛮哥哥早恋了。”
父亲讥讽道:“他哪有恋爱可谈,人家压根看不上他。再说了,那omega是许老大包养的,他哪有本事动他大哥的人。”
父亲说,那是个极具魅力的omega,出身贫苦、但不自苦,出众的相貌和人品,引得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他折腰,其中就包括许氏兄弟。坊间有传言,兄弟俩不光为他反目,还甚至大打出手。
父亲恨恼,说打架的事是真的,“这两人都快把我的脸丢尽了。尤其是许小蛮,进入青春期后,脾气性格越来越古怪,常常一点就炸,为那个omega不知做了多少蠢事。”父亲又说起前几天,那omega被人欺辱,小蛮找不到肇事主,居然反手把肇事主的弟弟打了一顿。
这些年一直在外地居住的孟厘春对此一无所知。印象里,小蛮还是个刚到他腰间的小跟屁虫,现在居然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父亲“啧”声,“这么蛮横,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孟厘春问,父亲千里迢迢而来,必然不会只是诉苦。
“.......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父亲踱步到窗边,孟厘春的目光跟随而至。
四四方方的雕花窗,框住一方般般入画的景色。头探出窗外,能看到不大的院子里载了一株粉白色三角梅,茂密的树冠搭住屋檐,往上、往下均蔓延一大片,树下栽着各色巩根,挤挤挨挨在一处生长,阳光好的地方种了绣球和杜鹃,两种花都正值花期,小院的春色它们各占一半。
“我也不忍心破坏你现在的平静生活,只是洸州那边的事实在荒唐。自你走后,许老大好像疯了一样,连带着小蛮也变得不正常,”父亲转过身,愁绪满眉,“我希望你去劝劝小蛮,别再为那个omega执迷不悟了。”
“爱不爱的,不是别人说几句话就能改的。”再说多年未见,当年粘人的小弟不一定还肯听自己的话。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父亲十分笃定,“等你见过那个omega就知道了,比他貌美的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他能让许老大收心、让小蛮一见钟情,还不是因为长得——”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想来孟厘春也明白了。
春光漫漫,小院静谧。画笔停顿住,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渍,妹妹惊呼,“晕开来了......”
“我尽力。”孟厘春凝神提笔,给画写上落款,妹妹一字一顿地念:“寒、鸭、望、月、图。”
父亲走过来看,张嘴就大煞风景——
好肥的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洸州没几天就是继父的生日,父亲当天忙里忙外,孟厘春也同样不得闲。
徐徐微风里,客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站或坐。
花园中心的长桌上,堆放着各式各色的新鲜切花,供人闲来无事插花消遣。一只雪白的茶杯犬在花堆里跳跃,细长花枝交叠出现的空隙,于它而言便是深渊,一不小心陷入就再难脱身。不知是哪个调皮的孩子把它放上去的,下不来桌子,又迈不开步子,急得直叫唤。
“小可怜。”
拨开交错的花枝,以及硕大滚圆的蓝紫色绣球,茶杯犬终于有了透气的空间,它仰起细软的脖颈,无力地冲孟厘春呜咽。
“什么时候回来的?”
长桌对面的夫人问道。与他一块的几个同伴扭过头来,互看一眼,纷纷以花掩住唇角意味不明的笑。
孟厘春轻轻吹掉小狗鼻尖上的花瓣,“有几天了。”
“我正想着,他们确实也该把你找回来了,不然这边的事可没法收场。”
许家“兄弟阋墙”的丑闻传得到处都是,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没人会蠢到当面去调侃当事人,但.......继子可以。
孟厘春把小狗装进一个花篮,交给路过的帮佣,夫人招手让他过来坐,“你手指长,打结也一定很好看。”
桌上散落几卷蕾丝缎带,孟厘春将它们重新盘整齐,再根据夫人的制作的花束,挑选合适的款式,系上漂亮的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的话题仍未从他身上离开。
“你这趟回来,怕是谁也没告诉吧。”
“是。”孟厘春剪掉多余的缎带,细细调整蝴蝶结的造型,“只是回来给许叔过个生日,不必大张旗鼓。”
有人玩笑,“只是为了许叔吗?”
孟厘春抬起眼眸,含笑注视他说:“也很久没回来看爸爸了。”
“许老大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估计游也得游回来。”
一人问:“他出海了?”
“昨天码头碰见的,我刚回来,他正要出发,还带着那人呢。”
听到这,有人扑哧一声笑了,“阿厘你晓不晓得,有人用你的脸,成了洸州的风云人物。”
众人不约而同观察起孟厘春的反应,只见他眉目仍旧舒展,头低着编制一束腕花,语气平常说:“不清楚,但跟我的脸应该关系不大,不然我怎么不是呢?”说完他询问身边的夫人,腕花里是否要加一株蝴蝶康乃馨。
火拱不起来,众人便也对他失去了兴趣。
有两人私下里低声交耳,“早知今日,许先生当初就不该拆散他们,虽然是继兄弟,但又没血缘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人赞同,“养在身边知根知底的继子,总好过来路不明的omega。”
之后众人话题转移,孟厘春显得愈发安静,偶尔才接几句话,不至于场面冷落。
“珠鹰小姐又长高了。”
妹妹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一位客人瞧见说:“小姑娘长开后,眉眼和你有点像了。”
孟厘春点点头,“都这么说。”
“越来越有许家人的范儿了。”
有人唱双簧似的道:“以前没有吗?”
说话的两人相视一笑,之后不再言语。
妹妹年纪不大,礼仪方面却十分得体,与长辈一一打过招呼,最后才同孟厘春说:“有个花瓶找不到了,爸爸拜托你去找找。”
找花瓶只是借口,其实是前厅出事了。没人的地方,妹妹才显露焦急的神色,她领着哥哥在廊下疾走,“小蛮哥哥发酒疯呢!”
喧闹声从老远就传到孟厘春耳朵里,还伴有叮铃桄榔摔东西的声音。珠鹰说,小蛮是被父亲逼着回来的,不仅迟到,到了还给爹地摆脸色,之后又一个人跑去喝酒,没几两下肚就撒酒疯。
会客厅里客人走了个干净,保全了主人家的脸面,父亲早就来了,却拿地上撒泼的人无济于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小蛮长高了不少,看身量完全是大人模样了,可穿衣打扮又处处透露着小孩子的叛逆。头发染成白金色,两只耳朵各三个耳洞,一身全黑的潮牌破破烂烂,是一般人难懂的时尚。
父亲看他这模样就来气,不轻不重踢了一脚屁股,“死样子!”
许小蛮闷哼一声,也不挪地,他闹累了,想睡觉。只是迷迷糊糊间一直有双手在摆弄他,他烦得拨也拨不开,最后只能睁眼。
“小蛮。”面前的人说。
“满玉。”他说。
父亲倏地从沙发上站起,眉拧得死死的,“他把你认成乔满玉了。”
孟厘春托住弟弟的肩背将人半扶起,“去房间里睡好么。”
许小蛮小时候长相就更偏阴柔,长大后五官更多了份精致,不变的是那双圆溜溜的眼,蓄满泪水的时候,无论从前、现在,孟厘春都招架不住。
许小蛮气喘得越来越粗,望住孟厘春不一会,眼泪就夺眶而出,他大声斥责,“你不是跟他出海了吗!你不是都拒绝我了吗!你还回来干嘛!我不要你管我。”
父亲叹气坐回去,珠鹰很懂事地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安慰孟厘春,“他喝醉酒才认错人的,哥哥别难过。”
“小事。”孟厘春为弟弟抹去流个不停的眼泪,轻声说:“那孟厘春能管你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小蛮过往简单的人生里,唯有两件事最伤心。一是八年前哥哥离家求学,之后就再没回来。那时他哭得撕心裂肺,恨极了许绍引。若不是他非要和哥哥谈恋爱,孟厘春也不会因为不堪长辈的责备,高中还没毕业就转学去了外地。
二是被喜爱的人拒绝表白,该死的,又是因为许绍引。他和他这个大哥天生不合。
眼泪一个劲地流,原本没那么难过的,可能是醉酒放大了单恋的酸涩,也可能是耳边一直有道温柔的声音在安慰。
他心里好受点了,也不再折腾,枕在熟悉温暖的臂弯睡了过去。
第二日宿醉醒来,许小蛮狠狠揉按太阳穴,醉酒时发生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但仅凭全身酸痛,就可知昨天定是大闹了一场。他倒回床上,打开置顶的聊天框,输入一行字发送。
【我昨晚梦见你了。】
【也许不是梦。】
许小蛮猛地坐起,顾不上脑袋的晕眩,连跑带跳下楼,遇到人就抓住问:“我阿厘哥哥呢!”
孟厘春目送妹妹上学的车辆远去,和父亲并肩穿过草坪往回走,不远处气喘吁吁的少年正四处寻找他的身影,锁定人后脚步也没个停顿,猛地就正面冲过来把人抱住。
“咋咋唬唬。”父亲斜眼。
许小蛮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埋进哥哥脖颈里,钻啊钻的,一头毛燥的金发挠得对方皮肤直发痒。
“我也很想你。”孟厘春拍拍他薄挺的背,“起来让我看看多高了。”
胡乱用手背抹掉眼泪,许小蛮眼眶红红地挺直脊背,小声又骄傲地说:“年初就比你高了。”说完话嘴抿得紧紧的,大约还是想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悄悄在背后碰孟厘春的手,轻轻咳嗽一声,“风大了,进去吧。”
早春的风是有点凉。孟厘春手掌贴着弟弟的背,推着他往屋里走,“换身衣服去,我送你上学。”
许小蛮被泪刷过的眼登时更明亮了,但随即又暗淡下去,“我这几天不用上学.......”
“为什么?”
“被停课了。”父亲一点面子不给儿子留。
许小蛮恼怒,但面对孟厘春探究的目光又十分心虚,手局促地绞在一起说:“跟同学打架了......”
“臭小子先挑起的事端。”父亲补充道。
许小蛮叫道:“爸爸你不要再说话了!明明有很多原因的!”
孟厘春夹在这对父子俩中间,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言地争执,耳朵颇受折磨。“原因是什么,回去慢慢说给我听。”他说。
许小蛮嘴巴一停,空气顿时安静。他张嘴怔愣,脚步停顿,定定地盯住他说:“这么说,你短时间内不会走了?”
孟厘春点头,“待到你高考完也说不一定。”
许小蛮显然高兴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双手比划了个圈,“这么大个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也跟着喜笑颜开,又在背后轻轻摇晃孟厘春的手。
孟厘春会意,“我在你学校附近有套小公寓,你要是愿意,放学或午休可以常来小坐。”
父亲等不及插嘴了,“既然是哥哥的房子,小住也是可以的吧,省的小蛮上学起不来。”
许小蛮显然没想到有一日还能离哥哥这样近,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可以吗!”
父亲神色比谁都迫切,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可以!”
孟厘春看着两人笑,在父子俩期待的目光中点头,“嗯,可以。”
约定好了今天就搬,许小蛮一路蹦跳着回去收拾行李。孟厘春走在后面悄声和父亲说:“你太心急了,他会看出来的。”
“他哪有那聪明劲。”父亲捂着心口,轻松笑说:“你一回来我就放心了,只是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帮我照顾他了。”
“但他若对乔先生仍抱有执念,我也不能强硬阻止。他有自己独立的人格,一些事上,我只能以规劝为主。”
父亲表现得很乐观,“有你在,分散他对乔满玉一半的注意力也是好的。只要不像从前那样,天天放学不着家,一个劲围着乔满玉转就行。”
孟厘春点头,仍是那句话,“我尽力。”
晨阳撒满身,似水彩般薄透,色彩鲜亮却不厚重,有飞鸟扑簌簌地从枝桠上起飞,掠过父子俩,盘旋飞向天空,飘落下一根柔软的羽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唰唰。”小沙弥挥舞扫帚,扫了一簸箕鸟的落羽,抬头往远处眺望,见有车从林间的蜿蜒小路开过来,忙丢下扫帚去迎。
这不是一间普通的佛堂。
窗门紧闭,光透不进来,四面墙呈暗红色,有经文雕刻其上。中央供佛像,眉目慈和,底下摆放各色瓜果与香烛,烛火摇曳在墙壁之上,一片血色红光。
西装革履的alpha被人从门外迎进来,大步进入佛堂。短暂的开门关门,屋内迎进来一缕光,光延伸向的尽头,一位老者跪拜在蒲团上,宽大厚重的佛衣,衬得他身材愈发佝偻瘦小。
乔满玉瑟缩在alpha身后小声说:“许哥,我有点害怕。”
alpha置若罔闻,往前一步道:“东西都带来了。”他就带来两张纸,装在精致的香囊里。
纸条在老者手中徐徐展开,他用浑浊低沉的声音,语速极慢地念道,“孟厘春,癸卯年立春,未时生。”
另一张纸上则记录着名为许绍引的生辰八字。
乔满玉不敢用正眼看前方龛笼里供奉的东西,连用余光瞥一眼都觉得害怕。可偏偏小沙弥还把它们交到他手上,嘱咐了些什么,他完全听不清,也不敢听。他想逃,但是腿软;想尖叫,喉咙像被油封住。他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不自觉就下来了,小沙弥这时幽幽说:“它们讨厌人哭,最好别做让它们讨厌的事。”
乔满玉猛地把盒子推还给他,跌跌撞撞跑到alpha身边,攀着他胳膊祈求道:“别再执迷不悟了许哥,强求不来的事就别求了!”他瘫软在地上呜咽哭泣,捂着嘴巴抖个不停,“许哥,许哥,你疯了.......”
“如果有用,我会再来。”许绍引不信神佛,也少有敬畏之心,此番此举,大概真如乔满玉所说的,是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生日宴过后,孟厘春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手机里塞满了友人或嗔怪、或喜悦的信息。有人拉了个群,商量要给他办接风宴。
“这几天信息怎么这么多,尽看你低头打字了。都是以前的朋友?”父亲从沙发后面靠过来,孟厘春倒扣手机,没否认。他仰头笑笑,“都搬完了?”
“臭小子在房间贴海报呢。”父亲抻抻手臂,舒展身体,“保姆是从家里带,还是重新找一个?”
“都不用,我自己来。”他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父亲唤了一声阿厘,从后环抱住他的脖颈,“我好像一直在亏欠你。”
“我们之间何必分得这样清。”
“可我总觉得——”父亲眼睛忽然亮了,推推他,“嗳,阿厘!你想不想跟许老大再续前缘?你许叔早不反对你们了,有次还跟我说,后悔当初的手段太强硬。你要是有这个想法我帮你啊,爸爸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
孟厘春被他大胆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没有必要,更没有这个想法。”
“你放下了?”
“早放下了。”
父亲嘟囔,“当初还爱得死去活来呢。”
“夸张的。”孟厘春放下手机,拿起手边的一本运动杂志翻阅,“再者,他也已经开始一段新感情了。我们都在向前看,您又在替我们遗憾什么?”
父亲不以为意,“不过是个拿钱买来的小玩意,哪会投注什么真感情。所以你是在介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爸。”
父亲赶忙笑嘻嘻地打嘴,“哦哦我不说了。省得讨不着你好,还要被小蛮埋怨,他可听不得我说乔满玉坏话了。”
“砰!”一声巨响,一个篮球从二楼砸下来,弹飞出去差点砸到花瓶。许小蛮从楼梯拐角露面,恶狠狠的,“我听见了,你在唆使哥哥做小三!”
“什么小三,你说话不要太难听!”
“爸爸!”孟厘春及时叫停一场战争,“我们说好的,你也该收敛一点脾气了。”
父亲憋屈,“懒得理你们。”他要走了,早上身体不舒服,预约了医生要去做检查。
许小蛮一脸郁闷下楼,坐在原先父亲的位置上沉思,孟厘春要去做饭,问他新家第一顿想吃什么。
“哥,”许小蛮追到厨房,“你对大哥真的没有想法了?”
“不然呢?”孟厘春打了个鸡蛋下锅,“吃面吧。”他表现得这样平常,许小蛮立刻就信了,嘿嘿笑着挽住哥哥胳膊,“接风宴,我也要去。”他也在群里,属于发言最积极的一个。
“看你表现。”
离开寺庙,许绍引和乔满玉要前往岛中心的度假村休息,如无意外,他们会在岛上待满一周。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让乔满玉从方才的惊悸中回神。
观光车平稳地载着他们穿梭在度假村中,车轮辗过一地斑驳的树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通电话仅持续几十秒,许绍引从头到位也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周围很安静,乔满玉隐约能听见电话对面的人一直在激动地重复三个字,回来了。
他凝神去听,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医院、偶遇,以及一个人名,小A?
挂了电话,乔满玉小心翼翼地问:“谁回来了?”他捧着从佛堂带回来的小盒子,手指抠住布角,不安、失落,忍不住猜测,是他回来了么.......
许绍引靠过来,半压住他的身体,伸手抚摸被精美绸缎包裹的四方小盒,指腹拂过布面上的浮雕花纹,如抚摸孩童那般温柔仔细。
他声音似乎有笑意,“好久不见。”乔满玉听见他说。
接风宴那天,孟厘春领着弟弟一到,就被朋友拉去边上说悄悄话,“先前没给你说,老许今天也要来。”
“猜到你们会叫他了。”比起孟厘春,许绍引跟现场这帮人的关系其实要更亲近,当初能进他们圈子,也是因为跟许绍引恋爱的缘故。
“叫他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可没想到他说还要带一个人来。”
孟厘春在他说前半句时就奇怪地看着他,“你自说自话的惊喜。”
“也是为了你们好。”朋友语重心长,刚搭上他的肩要补充几句,就见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引了两人进来。
他顿时欣喜万分,扬声喊住许绍引的脚步,“阿厘在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绍引脱下的西装挽在乔满玉的臂弯,他们以亲密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接风宴的策划人是个栗子头,见这一幕和朋友们面面相觑。孟厘春在许绍引看过来时微微颔首,两个话题中心的人物,隔着段距离短暂地望一眼就错开视线,时隔多年未见,神情倒是比谁都自然。
许小蛮被人死死按在沙发上叮嘱,“可别过去捣乱啊祖宗,你也想你哥哥好吧。”他也没想过去,看见乔满玉来正尴尬呢。
许绍引身边围过来几个人,乔满玉像往常一样,提一口气,露出灿烂的微笑寒暄。他若怯弱不敢上前,便是许绍引没脸,从被包养的那刻起,他就决定要成为许绍引拿得出手的伴侣。
同时他又对今日的主角充满好奇,想看,又不敢太明目张胆,偷偷撇了两眼,又黯然垂下目光。外界传他是洸州上流圈新晋的风云人物,其实沾了谁的光,他一清二楚。
他再次抬眼看向孟厘春——人群中央,他一身素净,与故友一一拥抱。眉目淡然,眼波温和,说话总是慢慢的,几个性子急躁的青年在他面前,居然也被带得沉稳起来。
他内心忽然又冒出那个念头,我们真的很像吗?
他不止一次问过别人这个问题。
每个人都说,“是的。相貌上是的,气质也差不多,不过他是个beta,这样一看,你就是他的plus升级版。”
他为这话暗暗自得过,得意到后来,就不愿再承认、也拒绝承认他所得的一切关注与爱慕,都离不开眼前这个人。
忽然他倒吸一口气,慌忙移开视线,孟厘春看过来了。但这样又显得自己方才在偷窥,沉了沉气,再度看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厘春在笑。笑什么,他不自觉地疑惑歪头,然后看到孟厘春也歪了歪头。他皱眉,对方又做了一样的表情。忽然间,他心领神会般感应到对方此刻的所思所想。是的,他知道,哪怕他们刚认识,哪怕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
有意思,像照镜子。他们同时这么想道。
他露出一个笑,孟厘春跟着扬起嘴角,然后点点头,扭过脸继续和友人交谈。
这场以孟厘春名义举办的接风宴,其实也是现场这伙人的高中同学聚会。一群人喝了酒,理性全部抛光,以感性的口吻回忆当年,憾失冠军的篮球赛、集体出逃的自习课,以及重点中的重点,孟厘春和许绍引的恋爱。帮忙躲避家长老师的盯防,不断给两人创造恋爱的私密空间,在一次次的助攻中,他们好像也从中创造了特殊的青春回忆。尤其最后两人被迫分手,过于惨烈的结束成了所有人的遗憾。
旁观者说得动情,两个当事人却都神色淡淡,虽然被刻意安排坐在一起,却鲜有交流。
乔满玉替许绍引解下腕表,挽起一截袖子,他做这一切是那么自然,旁人也都习以为常。
栗子头看孟厘春怪闷的,又看旁边的乔满玉在给许绍引献殷勤,有些不爽。他从桌对面过来劝酒,“阿厘,这一杯肯定要罚你,真是太不够义气了。许叔生日前几天就回来了,也不主动联系我们,要不是我姑在医院看到了你,我还不知道这事呢!”
许小蛮从饭碗里抬头,带一嘴油腻关心,“哥你生病了!”
“只是去探望个朋友。”
“反正你说喝不喝吧。”
孟厘春要去拿起酒杯时,又一人出声道:“老许不如替了吧,以前不都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不少人起哄,许小蛮再迟钝也听出了他们的意图,内心不满,却因为答应过哥哥不惹事,只是愤懑地看向许绍引。
他大哥是典型的许家人长相,随了许父硬朗的面庞和高大的身材,他鲜少见他嬉笑怒骂,爸爸说这是不怒自威,让学着点,他觉得是装逼,天天板着个脸,丧给谁看。
许绍引微微侧转身,挽袖添酒,“阿厘。”还是过去的称呼,只是再无亲昵的意味。
“你是会喝酒的,这杯不替你,敬你。”他将两人的酒杯斟满,说道。
平常的语气,自然的动作,任哪个外人也猜不到他们曾经的关系。
栗子头没明白这闹哪出,阿厘以前不爱酒,许绍引一向护着。他不觉得许绍引已经对孟厘春没感情了,乔满玉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开了个头,其他人的酒就不好推了,喝了一圈酒,孟厘春脸上泛起微红,他靠进椅背里,拿微凉的手背贴住脸颊。许小蛮抿着果汁看他,眼眸泛微光。
“看什么?”
“唔。”许小蛮伸手摸他的眼睛,想给阖上,但孟厘春下一秒又会睁开,眼睫毛刷在他手心怪痒的,“嘿嘿。”
“傻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小蛮嘻嘻哈哈,摇头晃脑,就是不说。
栗子头看孟厘春快醉了,暗暗示意周围人收敛点,接着要拿酒去敬乔满玉,他知道他滴酒不沾,是真的一杯倒。
席上众人来聚这一遭,明摆着是要撮合这对旧情人复合的,可眼看无果,这样的氛围下,针对乔满玉的恶意自然不会少。孟厘春不在洸州,他就是许绍引忘不了旧情的证明,现在孟厘春回来了,他的存在便显得碍眼了。
“怎么了小乔,从刚才起就一直恹恹的。”
从刚才起,他们就一直在回忆往事,乔满玉被排挤在外,更插不上话,自然没精神。
“没什么。”乔满玉看他要敬酒的架势,便也给自己倒满了,喝不喝都有麻烦,他选择不得罪他。
可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许绍引竟按下乔满玉的手腕,拦下酒杯,一饮而尽。
此举都让乔满玉吃了一惊,其他人的目光也不无错愕。
“小乔酒量不好,我替他。”接着看向栗子头,许绍引微抬起下巴,“东栗,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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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栗摆摆手,“躺躺就好,你去跟他们玩吧。”包厢另一边众人在玩桌游,热火朝天,和这边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找找你说说话。”孟厘春坐下说。
“你是不是要怪我多管闲事?”
“东栗,你出发点是好的。”
“别说但是。”
“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让你俩复合有这么勉强吗?”东栗搞不明白,这两人当年是因为外界原因分手,按理说还有感情才对,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抗拒对方。他好心劝道:“那年你走后,他消沉了很久,算是我陪他走出来的。之后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出来他其实一直没忘记过你,所以这次你回来我才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情?”
东栗捂着胃撑起半个身子,“什么意思?别告诉我出走几年,你已经不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在剑川城,我还开始过一段新感情,虽然草草结束,但事实证明,我并非他不可。”
“可他非你不可!你别在意那个omega,他不是问题!他就是个——嘶!”胃痛。
孟厘春按下他肩让好好休息,“少操点闲心,我出去抽根烟。”既已表明态度,他也懒得车轱辘似的来回来去辩白,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不是,在这抽不行吗?”
孟厘春已经起身,“我记得你闻不得烟味。”
东栗笑叹,“这都记得。”待人走远,他躺回沙发,紧锁眉头思考片刻,嘟囔道:“怎么可能没感情,骗人的吧。”
吸烟区设在酒店长廊的两端,靠近窗户的位置。早春的风灌进来,吹动纽扣松散的领口,卷走烟头的薄烟。
“借个火?”
孟厘春微侧过脸,许绍引咬着烟从后过来,低下头凑近他的手,兀自将烟头抵在他的之上,不出几秒,星火便从这头传递到那头。一同传递的还有他身上,尾调为榆木、香草根的香水,香味混合着浑浊的烟草味道,随着两人身体的接触,扑向孟厘春的鼻端。
“去年,爹地去剑川城出差见过你。”他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厘春笑言,“正好见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他说你成长了不少。”
“他也这么跟我说,我以为只是安慰。”
许父当时的夸赞其实要更直白。他先说,欢迎你随时回洸州,又说,将来你一定前途无量。那时孟厘春因为参与公司高层之间的党争,失败后惨遭开除,正是失意时,许父对他说了这么两句话。
“他认可了你。”
“或许是吧。”
手机提示音响成一片,不知是谁一连发送了好几条信息,孟厘春咬着烟去看,未曾注意有一截烟灰要掉落,有一些转瞬被风吹走,还有一些被突然伸过来的手接住,攥进手心。
风静了一秒,又起。
发丝拂在额头,有些扰乱视线,孟厘春捻了烟头转身离开,许绍引并未挽留,手心里的烟灰由烫转温,最后一点温度不留。
吸烟区不远的走廊拐角处,一道声音喊住孟厘春。乔满玉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红红的一双眼,眼角犹有泪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事?”
乔满玉抿唇不言,摇摇头。
孟厘春身上没带纸巾,只有包胸针用的手帕,想了想,拆开递了过去。
乔满玉没有伸手,目光低垂着,没头没脑地说:“他从不允许我抽烟,也不许我喝酒。他说,这会变得不像你。”
“和他说,你有自由的意志。”
“这样会失去他。”
孟厘春短促地笑了一下,“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
“我的选择.......”乔满玉捂住脸,靠着墙慢慢蹲下,啜泣出声。
孟厘春留下手帕转身离开,抬脚没走几步,就看到许小蛮在不远处站着,他低着头,默默等哥哥走近一起离开。
“满玉为什么哭得那样伤心?”许小蛮低声问,好似情绪一同受了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厘春只道:“因为一些大人的事。”
“是因为你。”许小蛮说,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时孟厘春发现他竟也哭了,“哥你这次回来,真的不是为了跟许绍引复合?”
“不是。”孟厘春想扶住他肩,对方却后退了一步。他只好垂下手说:“爸爸、珠鹰和你,你们都是我回来的理由。”
“那为什么东哥要那样做?”许小蛮抬起明亮的眸子,“东哥他是在替你出气啊,就因为满玉抢走了你的位置!哥哥,他们在一起是你们分手之后,光明正大!可你现在插一脚就是小三,你不能总是、总是做别人的小三!”
孟厘春怔住,失语片刻。
明明是许小蛮拿话刺别人,可他看上去却更伤心,一方面是共情了乔满玉嗯难过,另一方面是真的不愿哥哥入歧途,“以前许绍引有未婚妻,你非要跟他在一起,闹到爹地知道才分手。现在他又有伴侣了,你又让东哥那样欺负满玉,我不喜欢你这样!”
孟厘春拿手给他抹泪,小孩气头上说的话,他不会放心上。“我没那样做,你把哥哥想得太不堪了。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好好谈。”
孟厘春双眼呈现的棕色很淡,有光进来,会显得愈加清明透亮。情绪激动时,许小蛮总是能在这双眼下慢慢平复心情,他蔫头搭脑地吸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聚餐过后,众人并不打算续场子,主角说累了,他们便体贴说今天就到这。
“搭我车回去吧阿厘,”东栗在联系司机,“酒喝这么多怎么开车?”现场唯一没喝酒的是许小蛮,可惜是个未成年,还没驾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有人来接我。”白天融融春光,晚上温度骤降,许小蛮围巾裹得乱七八糟,孟厘春给他解下重新系上,这才温暖妥帖。
“谁啊,朋友吗?是朋友怎么今天不一起聚了。”
“在洸州你还有我们不认识的朋友?”
众人边说边来到电梯门口。
“不会是新交的男朋友吧?”有人玩笑道。
东栗哈哈笑了。“他才刚回来几天,跟你谈啊。”
“那倒不是。”孟厘春说,“跟小A谈。”
他语气那样自然,以至于一帮微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唯一脑子清醒的许小蛮惊叫起来:“谁!”眼睛瞪得老大,还差点咬到舌头。
“艾佛浓.A,你们平常似乎都叫他小A。”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觉醒来,孟厘春还在病床边整理庞杂的乐高零件。
艾佛浓揉揉眼睛,不可置信。
五颜六色的乐高零件原本混作一堆,大零件混着小零件,密密麻麻堆了一桌,如今已有大半整理归类完毕。这原是一架航空母舰模型,住院这几天,艾佛浓就用它打发时间,不过几小时前被亲哥恶意毁了。
孟厘春来的时候,他正面对一地凌乱发呆,见到来人比往常更没好气,但也懒得赶人,径直上床睡觉了。
“别理了,理不清的。”
“快好了。”孟厘春一边对照说明书,一边从中拣出相应的配件归类好,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烦琐,安静地做着重复性的动作,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漏进来,窄窄一道光斜落在他肩以及半边脸颊上。
沙发就离病床几步的距离,艾佛浓下床甩甩胳膊在茶几对面坐下,随手拿一个矿泉水瓶抛着玩,“你还真是个好哥哥,我怎么就摊不上。”别人的哥哥替弟弟担错,反观自己的,动不动就让背锅,还爱气人。
“你要愿意,也可以叫我哥哥。”
“想得美。”矿泉水瓶抛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一回能在地上平稳立住。艾佛浓心不在焉,余光一直在孟厘春身上,看他低眉思索,手指在零件堆中挑拣,指骨修长分明、指甲干净温润,只是平常的一幕,做事的人不觉得枯燥,观者也不无聊地看着。
有好一会,房间里只有零件轻微碰撞的声音,以及水在瓶内哗啦晃荡。
水瓶又一次被抛向空中,不过下落时出了意外,直直砸在茶几上,撞散了一堆刚分好的零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艾佛浓愣住,心虚顿生。
“啊,立住了。”孟厘春说,矿泉水瓶竟奇迹般地在一塌糊涂中立住了。他把水瓶交还给对方,“拿远点玩。”
艾佛浓揉揉鼻子,“我跟你一起整理.......”
说是这么说,少年人到底还是浮躁,没多久就因为找不到零件不高兴。
孟厘春把就在眼前的乐高拿给他看,然后放进分装袋。
艾佛浓一声轻咳,坐直了继续整理。
两人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医院的探视时间结束。“你明天还来吗?”艾佛浓第一次这么问,平常孟厘春代替弟弟来医院探望,他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偶尔也恶声恶气。
“那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我不想回家。”孟厘春看他坐在床沿,低下一头栗棕色卷发,卷翘的睫羽垂下,遮盖眼波里的情绪,背后是素白的墙、冰冷的窗,灰蓝阴沉的天空惨惨淡淡,竟衬得他身影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他家的事,孟厘春有点耳闻,孩子比较多,难免就会有一两个不被重视的。这孩子住院至今,除了那个所谓的哥哥,其余竟一个人也没来过。这也是孟厘春一连几天来探望的原因,不忍看他太落寞。
不过对方的家事,并不在孟厘春该负责的范围内,除了安慰,他什么也做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去你家吗?”艾佛浓是混血长相,窄面庞、高鼻梁,眉低眼窝深、唇薄眸色黑,一双眼天生多情,他这样的脸庞露出哀容,愁也愁得像诗人。
孟厘春摇头,“不合适。“
艾佛浓换了个姿势盘腿坐,手支着下巴轻描淡写说:“那我能追你吗?”
恍然以为听错了,反应过来,孟厘春不禁发笑,“我们才认识几天?”
“满打满算五天。”
“是啊,才五天。你又多大?”
“已经成年了。”
“但高中还没毕业。”
孟厘春只当艾佛浓在说笑,可这天之后,对方竟真有模有样地开始追人,首先就是狂轰滥炸的短信,像汇报工作似的一条接一条发。
孟厘春只偶尔回复,要是聊上了,就真给人希望了,直到艾佛浓说明天要去医院复诊,手臂要拆线了。
按理说以他的个子,不该被弟弟打这么惨才对,只可能是没还手。还手就是互殴,在校方那讨不着好,家里说不定还要埋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日医院,孟厘春来晚了,艾佛浓早就拆完线在草坪上折纸飞机玩,逆着光,他看着孟厘春一点点走近,“我刚多要了一张传单,你要不要折?”
“你来教我。”
艾佛浓就手把手教他,“要不要来比比?”
“应该没什么惩罚机制吧?”
艾佛浓听罢还真认真思索起来,“想到了!赢一回,你就多回我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