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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娢心中失望,但仍是乖巧地点了头,“好。”
走出勤政殿时,阿奈和杨玉和已经受刑完毕。看着两人衣衫上的血痕,顾清娢堵着的那口气才稍微顺了一点儿。顾珏今日虽然丢了官位,但他不过是自己旁系的一个堂兄而已,而容拾最亲近的两个人却受了责打,且容浚还承诺再不会让容拾出现在宫中,这一局,还是自己赢了。
下一次,她一定会让容拾输得更惨。
容浚的身边,最后只会有她,而顾氏家族也会成为朝堂上枝繁叶茂的常青树。
容拾没有理会顾清娢冰冷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把阿奈打横抱起,准备带着她和杨玉去找个僻静的地方给上药。
顾清娢见容拾竟然屈尊纡贵地去关心一个被责罚的婢女,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奴就是奴,哪怕成了主子,也还是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奴性。
容拾带着他们还没走多远,勤政殿来人叫住了她,说是容浚召见。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人交给了杨玉和,“立刻带着阿奈出宫,好生治伤。”她不知道容浚到底还想做什么,所以只想两人尽快离开。若再有责罚,她愿意一力承担。
阿奈急了,“可是将军你……”
容拾打断了她的话,“阿奈,听话。只有你们先离开,我才能心安,从容地面对一切。”
杨玉和接过阿奈,“将军,我不过才挨了五十军棍,而且也没怎么真打,那些伤根本算不了什么。你放心,我一定把阿奈带出去,照顾好她,等你平安归去。”今日的确是他们一时冲动给她惹了麻烦,现在听她的才不会有错。
容拾点头,“走吧!”
看着阿奈和杨玉和渐行渐远的身影,容拾转身回到了勤政殿门口。
郭仪从殿内走了出来,低声道,“陛下单独召见,进去吧。”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终究还是提醒了一句,“阿拾,这一次切莫惹陛下生气,让自己吃苦头。”
容拾点了点头,抬脚进了殿,每一步如有千钧重。
容浚朝她招了招手,“阿拾,到孤面前来!”
他刚刚惩罚了顾珏,下了顾家的面子,让顾清娢不痛快了,现在他是不是要惩罚她这个引发事端的源头?
容拾走到了他面前,正欲跪下行礼,他却揽住了她的腰,用力一拉,让她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阿拾。”他挑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淡淡地说了一句,“孤刚才答应了皇后,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出现在她面前,更不会让你踏入宫门半步。”
容拾心中微微一滞,旋即却如释重负。若这是对自己的惩罚,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容浚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勾唇一笑,低头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所以以后孤若是需要你了,会主动出宫去找你。”
容拾心中苦涩,他原来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容浚双手用力一提,把她放在了书桌上,“阿拾,今日阿奈的确在宫门前妄议过皇后,而杨玉和在宫门口闹事、殴打同僚也是事实。孤却只是小小地惩戒了一番,你打算如何替他们谢孤?”
“末将的一切都是陛下所赐予的,末将日后更加拼命地替陛下效命,以报答陛下的隆恩。”
容浚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虚话了。”
言罢,他挑开了她的衣襟,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浓烈的欲-念,“阿拾,取悦孤。”距离上一次他碰她,似乎已经很久了。
第16章 妻与奴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容浚主动攫取,容拾被动承受,所以当听到他的要求时,她一脸茫然,完全不知究竟要如何做才好。
可她太了解他的喜怒无常,若是今日不能取悦他的话,怕是会连累阿奈和杨玉和再次被责罚,所以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做些什么。
她犹豫再三,手放在了他的腰带上,但又顾念他的身份,一时间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容浚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倒是笑了起来,“不会?孤教你。”
他抱起她直接走进内殿,那双深邃墨瞳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阿拾,该你了。”
她愣了愣,旋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要她主动……
起起伏伏中,容拾觉得自己宛若浮萍般随流水飘零,不知会在何处停留。她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偏偏什么都抓不住。
容浚不满意她的青涩,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算了,下一次再教你。”
时隔多日,容浚再次感受到了酣畅淋漓的快意,他心满意足地起身,穿好衣裳后回过头看了容拾一眼,只见她眸色迷离,心头忍不住一热,竟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容拾猛地抬头看他,惊讶而又疑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容浚板起脸转过身不再看她,声音清冷,“退下吧!”
容拾拢好了身上的衣裳,“诺。”
刚走没几步,容浚叫住了她,“先回将军府休养半个月,待身体彻底恢复后,再回神射营练兵。”
看着容拾离去的背影,容浚不动声色地转着手指上的玉指环,眸色逐渐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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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殿,顾清娢听闻容拾后来又在勤政殿内待了许久的消息后,一时间怒火中烧,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如画吓得立刻跪下,“皇后娘娘还请息怒。你身份高贵,而容拾不过是个出生卑贱的娼妓之女,她不值得你如此动怒。”
“是啊,就连陛下今日都说过本宫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她只不过是卑贱的娼妓之女,本宫没必要为她如此动怒,辱没自己的身份。”顾清娢乱了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只要陛下的心还在本宫这里,就没有人能够撼动本宫的地位。”
她现在最该做的是让容浚消气,把他的心紧紧地拽在自己的手中。至于对付容拾,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过顾珏这枚棋子又蠢又冲动,倒是可以弃了。
“如画,命人准备几道可口的菜肴和一壶烈酒。”顾清娢吩咐道,“再让人替本宫准备热水沐浴。”容浚素来是守承诺之人,他既然说奏折批阅完后会来看自己,那就一定会来。到时候她撒撒娇哄哄他,定然能打消他心中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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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拾走到宫门口时,忍不住回头忘了一眼。
红墙碧瓦,雕栏玉砌,气势恢宏。
这里是大业最尊贵的地方,但也像一座囚笼,囚住了里面所有的人。
幸好,就算容浚以后还会向她索取,但至少她以后再也不用来这个地方,不用面对顾清娢,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扯起了一丝笑容。
一路疾行,容拾回到了将军府,彼时阿奈正对着杨玉和长吁短叹。乍看见她时,阿奈拼命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猛地冲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将……将军,你怎么这么快就……就回来了?”明明之前打探到的消息说过,容浚把她留在了宫中,,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了宫门。
容拾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陛下让我出宫休养,所以我就回来了。”
“是吗?”阿奈抬眸看着她,眼泪俨然断了线,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将军,对不起。”若不是自己请求苏澈给自家将军下药,或许她就不会被留在宫中。又或者自己性格沉稳一些,能够无视顾珏的挑衅,而不是一时冲动与他争锋相对,也不会惹出后面那些麻烦。
“无妨。”容拾笑了笑,“阿奈,我饿了。”
阿奈立刻擦干了眼泪,“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做,不,奴婢亲自去做。将军,你稍等。”
待她急匆匆地跑走后,容拾看向了杨玉和,“日后务必小心。”
“末将皮糙肉厚,再加上那些军棍也没有真用力打,所以末将完全没事,哪里需要小心什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