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欸。”花月应道,“二爷这次在军密所待得不久,下人们烧开水得多等一些时间,等水备好之后二爷再沐浴。”
军密所。
这是贺昭对外掩人耳目的说法,只要谢庭川被留在紫宸殿,便对外宣称是在宫中的军密所商量军中要事,闲杂人等不得求见。
这也是外人都误以为谢庭川是贺昭心腹的原因。
能走到这个位子上,贺昭肯定是十分信任他的。
谢庭川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你安排就是了。”
他回房中也闲不住,便又拐了个弯去书房看书。他近来翻阅前人留下来的札记,才发现自己对一些兵家名著理解不深,这些前人留下来的批注给他许多启发,一时之间,他竟然看入迷了。
倏然间,一阵轻风吹动。
窗户忽然摇动了一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谢庭川忽然抬了头,微眯眼眸,从指尖飞出去一块暗镖。
“嚓”的一声,那枚飞镖像是贴着什么东西擦了过去,最后钉在了墙上。
谢庭川慢慢将手覆在了自己的腰间,冷冽质问:“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层层排排的书架后边,慢慢探出了一个头。
一个面若冠玉的翩翩少年郎,正嘻嘻地看着他:“二公子,你好无情啊。”
谢庭川看见来人,脸色滞了一下。
梁临砚,中书令家的嫡二子。
也是他一同长大的玩伴,陆怀安之前提到的南下看望外祖的梁二公子。
“允执,你怎么偷跑进将军府。”谢庭川的脸色稍霁,“你若是身手再差一些,被那些侍卫发现,他们当场就能把你当成刺客斩杀于此。”
梁临砚笑眯眯地走上前来,“这不是没事儿吗?”
他的武功很好,几乎和谢庭川不相上下。
早些年因为不想读书而被梁大人逼着天天学武,没想到他还真有几分天赋,后来又被送到南边求学,倒也学了一身本事回来。
“你来做什么。”谢庭川不咸不淡地问道,“深更半夜的,梁二公子倒是有功夫。”
众多玩伴之间,谢庭川和梁临砚关系最好。
大概是因为这人脸皮极厚,就算看出了谢庭川不乐意搭理自己,也硬着头皮往他身边蹭。
久而久之,二人便相熟了起来。
“我来看看你啊!”梁临砚理直气壮,站起身子就往谢庭川身边挤,椅子本来就不宽,两个大男人坐不下,二人的腿几乎叠在了一起,“听说你跟陆怀安那厮不对付了,这人怎么惹火你了,他说带你去了花楼里,你就为了这事儿跟他置气?”
谢庭川的嗓子有些干哑,他拧着眉站起身来:“允执,别理我太近。”
听到对方这么说话,梁临砚就有些不悦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谢庭川脸色微动。
梁临砚见状,凑近来,还是笑嘻嘻的:“听说你们去的是男倌堂,那地方有意思吧?我说从前你都不会介意这种事情,这次怎么生气了,不逼问陆怀安,他都不说你们是去找小倌了。”
谢庭川几乎停了呼吸,他后退半步,却不想被地上堆放的古籍给绊倒。
梁临砚手疾眼快地拉住了他,但是扯到的是对方那只手伤的手。他的力道不小,几乎是紧紧抓住的姿势。
谢庭川“啧”了一声,眉头紧蹙。
白日里太医刚包扎好的伤口,怎么经得起这样扯拽。
梁临砚观察着他的脸色,习武之人,立刻反应过来是哪里有问题,他掀开了谢庭川的衣袖,看见了几道白色纱布。
“谁干的?”梁临砚的脸色变了,“你和涟国交手的时候,对方使诈了?”
“不是。”谢庭川狼狈地抽回手,“练武的时候伤到的。”
梁临砚显然不信,他又将对方的衣袖掀开了:“这哪里像是……”
这次掀得高一些,他看见了对方手臂上那些青紫痕迹。
梁临砚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哪里会不知晓这是做什么留下来的印记。
谢庭川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好你个谢临舟,”没想到梁临砚竟然大叫了起来,“你背着我们兄弟偷吃是吧,亏我们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
谢庭川捂住了他的唇,急忙摇摇头:“莫要声张。”
梁临砚知道他是个脸皮薄的,便将音量放低了些:“你可真不厚道,陆家要将他们家的宝贝千金嫁给你,你就跟陆怀安扯谎说你有心上人,还是个死了的心上人,你要是真的这般痴情就算了,但你转头就跟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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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团后期有用。
提醒:确实会有配角喜欢将军,但将军不是万人迷体质。
有些话比较模糊,是因为谢庭川自己比较敏感,他知道自己是断袖。
第18章 是否作数
谢庭川更加难堪:“子谦还跟你说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感慨你痴心一片。”梁临砚感慨道,“是什么天仙,还能比得上陆家那位大小姐。”
看来陆怀安没跟他说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谢庭川摇摇头:“不是我瞧不上陆家小姐,反而是因为她太好,我不是她的良人。”
“你这样的话术,我也用过。”梁临砚冲他挤眉弄眼,“从前我爹张罗着给我提亲,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谢庭川:“……”
他推开了梁临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所以你到底做什么了。”梁临砚仍然不甘心,死缠烂打地问道,“这女子还挺凶……”
“不是女子。”谢庭川低着头,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声色有些淡漠。
他并不介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断袖。
他身边的这些人早就暗戳戳地给他介绍婚事了,陆家小姐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谢庭川不忍耽误别人,更不希望那些人因为自己而遭受无妄之灾,毕竟贺昭是个小心眼的,若是被他知道,指不定要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梁临砚怔怔的,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方才说的男倌堂只是玩笑,他没想到谢庭川真的好这口。
“你……”梁临砚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话堵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断断续续的,犹豫了半天,“那你真的有心上人?是个死了的男人?”
谢庭川波澜不惊地点头:“是。”
“那你这几日……”梁临砚脸色有些难看,“到底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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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守着死人的碑过一辈子。”谢庭川揭开了纱布,从书房桌案的抽屉中抽出了一瓶伤药,洒在自己的伤口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梁临砚似乎才认识他一般,惊得微微张唇:“你还是谢临舟吗,莫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谢庭川熟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神色淡淡:“允执,食色性也,我是个正常男人,你们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