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他们双双没了的那?晚,你?的眼泪都让我觉得恶心。”
“纪东原,你?现在是想得到你?唯一的儿子的原谅?”纪冽危早就看透他了,目光冰冷:“你?别做梦了,不可能。”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害得妈妈和哥哥去?世的你?!”
“爸爸?”纪冽危讽笑:“好多年没这样叫过了,还真是都忘了这两?个字呢。”
“你?知道当我发现钟蕊勾搭上纪宗州时,我是什?么心情吗?”
紧盯着纪东原受伤的神情,他心里反而愈发畅快:“我爽极了,想到你?被自己的情妇和自己的弟弟背叛,你?会?是什?么反应,我太痛快了。”
纪东原眼里含泪,难以置信地失落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这么恨我吗?”
纪冽危轻飘飘说:“恨不得你?去?死。”
这几个字砸下来,惊得纪东原身子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好像浑身失力。
他苦苦地问:“冽危……爸爸要怎样做,你?才能走出你?心中的仇恨。”
自从从父亲那?得知,自己儿子幼时精神失常是因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引起,纪东原就已经没脸见自己的儿子了。
他不是不想关心纪冽危,是每逢对上这孩子凉薄的眼神,他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想杀了他。
现在得知了答案,他儿子的确恨不得他去?死。
他怕自己儿子,这件事他没脸跟任何?人说。
现在纪家闹成了这个地步,他纪东原有三个儿子,却车祸去?世了两?个,还有一个恨他入骨。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造下了多深的罪孽。
中年男人泪水铺满了脸庞:“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纪冽危冷冷地盯着他,“除非你?去?死。”
“不,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你?的死根本换不回我的妈妈和哥哥!”
………
纪东原落魄地离开,病房内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钟栖月静静让纪冽危平息下来,才说,“哥,你?先躺着休息会?。”
医生叮嘱说让他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刚才为了他的身体,她都想要阻止父子二人的谈话了。
但她还从没见过纪冽危这样恨着一个人的样子,那?瞬间心里也痛得不行。
纪冽危淡笑,“没事,晚点外公要来看我,你?紧张吗?”
钟栖月摇头,“你?在我身边,我不紧张。”
吴爷爷对钟栖月的态度,没她想象中那?么严厉。
大抵是纪冽危早就已经哄好了自己的外公,这次见面,并没有给钟栖月带来什?么压力。
因为心疼自己外孙,吴爷爷探病的时候重点都在自己外孙的身体方?面,也对钟栖月态度很和蔼,还主?动?跟她问起段允奎的身体状况如何?。
“我跟你?外公几年前还打过一次高尔夫,算起来也有很长?时间没见了,有时间我们两?个老人家也可以聚一聚。”
钟栖月连忙说她能帮忙组织时间。
吴爷爷笑道:“那?便好了,我跟你?外公还算谈得来,至于冽危爷爷……”
老人家撇了撇嘴,一脸严肃说:“那?老家伙不行哟,端得很,很喜欢得罪人。”
钟栖月想起段允奎跟纪老爷子起仇恨的起因,没忍住轻笑出声。
…………
早上有护士过来换药,钟栖月特地询问了伤势,护士小姐说恢复得不错,“还要再打几天?针,接着就能出院了。”
“那?他这个会?留疤吗?”钟栖月紧张问。
纪冽危眉梢一挑,看她。
护士小姐笑说:“伤口缝针后多少都会?有点疤痕,不过给纪先生用了最好的药,应该不会?太明显。”
钟栖月有点遗憾,“这样啊……”
护士小姐安慰道:“纪先生应该不会?在意的。”
换好药,又给纪冽危打针,钟栖月乖乖地坐在一旁盯着药水滴答滴答往下流。
直到感觉一道视线久久落在她身上,抬眸望去?,问:“哥,怎么了?”
“宝宝,你?就这么害怕哥哥身上破相了?”
“啊?”钟栖月一愣,反应过来说:“留疤总是不好的嘛。”
再说了。
她语气更低,“你?那?次车祸本来就留下了一道疤,我可不想再看到你?身上的伤了。”
纪冽危语调微拖:“栖月这么在意皮相,那?我应该庆幸,钟蕊还没那?么恶毒,要我划破自己的脸。”
“不然你?可能就不要我了。”
很少见到他这么幼稚,钟栖月无?奈不已,“哥,你?说什?么呢?哪有拿自己受伤的事说笑。”
纪冽危朝她勾手指,“坐过来。”
钟栖月乖巧坐到病床边,“怎么了?”
男人忽然压过来,把她按在病床上深吻。
四周的气温在上涨,他吻到艳红的唇瓣抵住她的唇角,“宝宝,留疤没事的,你?别担心,反而这道疤会?让我记住,再也不会?让你?深陷危险之中了。”
倘若不是他没想考虑到钟蕊疯过头做的事,钟栖月也不会?被绑架。
她一个女孩子,经历了那?样惊恐的夜晚,怎么会?不害怕,那?把锋利的匕首就抵在她命脉处,随时有生命危险。
那?晚她发抖的身体和惊慌的眼神,现在想想,他都后怕不已。
钟栖月主?动?勾住他脖颈,朝他安抚一笑:“都过去?了嘛。”
她掌心轻轻贴着纪冽危的胸膛。
他好像仍然心有余悸,刚才压过来亲吻时,都感受到他不安的心跳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能让纪冽危恢复往常,只能不断地说自己没事,还在还在。
…………
午休时间的医院无?比安静,就连走道都几乎没有走动?声。
纪冽危睁眼醒来。
病房内并没有钟栖月的身影,悬挂的药水还有半袋没有滴完,纪冽危坐起身,揉了揉涨痛的额角。
这时,门外缓缓响起了钟栖月的声音。
她似乎正在打电话,因为在医院,声音压得很低。
纪冽危听力一向灵敏,集中精神,便能听到她的声音清晰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嗯,我马上就来,你?在外面等我。”
“冽危哥吗?他刚睡着了,不会?知道我离开的。”
离开这二字,使?纪冽危的心蓦然被用力撕扯了一下。
等他掀起被子时,门外的钟栖月已经不见了身影。
那?瞬间又被她抛下的疼痛又疯狂涌了上来,纪冽危不管不顾地,用力拔。掉手上的针管,紧忙追了出去?。
中午的医院走廊没什?么人。
他推开门,却已经看不到钟栖月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