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惩罚我?你很不安, 你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是?能达到你的目的, 还是?能把我的情绪点燃后,要你面对你根本承担不起的怒气,你会不会又在想,当初真后悔把我拉进你房间?,后悔招惹到我?”
“嗯?怎么不说话呢?”他声线平静舒缓,毫无情绪,跟寻常没什么区别。
但钟栖月却听出了暗藏的冷意及怒气。
他在忍,忍住心中快要抑制不住的波动,忍住他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怒意。
应该说,忍了很久。
从?他回国后,他就在忍了。
直到昨天那件事,他们之间?才算彻底撕破了脸。
钟栖月低着头,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直到感觉阴影将她笼罩,她恍惚间?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了那双凉薄的桃花眼,那瞬间?,她吓得小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背脊抵住了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男人冰冷的指尖扣住她的下颌,抬起,那抹笑意从?唇角散开,带着几分晦暗的邪气:“你是?哑巴吗?钟栖月,还是?说你现在讨厌我到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钟栖月垂眸,视线冷不防被他手?上那道淤痕吸引。
经过?了两天两夜,那道痕迹已经红紫交加,堪称惨不忍睹,在这双白皙无暇的手?上格外的醒目。
纪冽危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的惊讶,“怎么,觉得很恐怖?”
“为?什么没上药?”钟栖月紧张问?:“哥,你这伤很严重了。”
“你也晓得心疼我?”纪冽危笑意里掺了几分悲凉:“你这份心疼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只是?象征性地可怜一下,还是?心疼到彻夜难眠?”
钟栖月面露愧疚,摇头说:“我没想到你没有?上药,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怎么会让你就这样放任着伤不管呢?”
她这句话,让纪冽危彻底失去了平静。
“当初放任我浑身伤,把我丢到医院不管不顾的,不正是?你。”纪冽危冷声逼问?,“事情过?去一年多?了,可你有?问?过?我还痛不痛吗?”
他忽然提起的这件事,让钟栖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避开了眼神,无法?迎接他眼里不断翻涌的感情。
纪冽危眼神一变,忽地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伸向自己的浴袍领口,借用她软到没有?力?气的力?道,用力?扯开自己身上唯一的遮挡。
那件浴袍上身,就这样轻易从?他的躯体?脱落。
纪冽危捉着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右边胸口下方,“看?到这道疤痕了?”
“这是?你提分手?那晚,我车祸落下的伤。”
钟栖月清晰地看?到,他白皙的胸膛下有?一道手?术后缝合留下的伤痕,因太过?显眼,使这道疤痕在这无暇的身体?上,堪称恐怖。
她心惊胆战,已经彻底失去了抽回自己手?腕的力?气,手?心按在那道崎岖的疤痕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你那时候伤得这么严重。”
她提出分手?那晚,他们闹得很难堪。
后来?在她离开后,她忽然接到了纪冽危的电话,电话那端是?陌生人的声音,那人告诉她纪冽危出车祸了人在医院,要她赶快过?去。
她知道,分手?后他情绪不对劲,她有?想过?他会有?一些失控的反应,却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她离开后出车祸。
她担心医院那边的情况,便亲自给冯管家打了电话说明了纪冽危车祸的事,就在她准备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临时接到了钟蕊的电话。
那晚钟蕊要钟栖月代替她赴宴,电话那头,钟蕊几乎是?下了严厉的命令吩咐她,那些道德绑架的声音压下来?,她没办法?拒绝。
就在她从?晚宴离场后,才从?冯管家那听说纪冽危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消息,医生说纪冽危需要静养,又加上目前他的状况不想让纪家人知道的原因,所以他车祸的事只能这样隐瞒下来?。
后来?,再等她想去医院看?望他时,他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院,再得到他的消息,就是?从纪家人口中得知他出国去打理纪家外企的事。
听说,归期未定。
那时候,钟栖月只侥幸地在想,他安全?出院了就好。
可她真的不知道,他竟然伤得那么严重。
眼前这道疤痕对她来?说尤其刺目,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出的车祸,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对,对不起。”钟栖月双目通红,泪水从?眼尾滑落,“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如果知道的话……”
“知道的话,你就会来?看?我吗?”纪冽危面露寒意替她回答:“不,你不会。”
“你那晚都求着跟我分手?,你怎么会来?看?我。”
“不,不是?的。”钟栖月摇头,泪水砸到他手?背上,“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你这满口谎言的小骗子?。”纪冽危气得笑了,用力?甩开她的手?,“再给你个机会好好想想,最近还有?没有?什么事欺骗了我?”
钟栖月现在已经被他车祸那道疤痕吓得魂不附体?,背脊靠在墙壁上,全?靠那双腿和面前的男人撑着她才没有?瘫坐在地。
她深呼吸一口气,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像被扼住了般,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纪冽危冷笑看?她,转身从?桌上取来?了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不是?从?明廷笙那要回来?的吧?你又去买了一支一模一样的?”
钟栖月怔了会,问?他:“你早就知道了?”
纪冽危语气淡淡:“我还不了解你?”
“只可惜,那晚我就给过?你机会。钟栖月,我只想从?你这张嘴里听到一句真话,无论是?你根本没打算要,还是?要了他没给,我都会接受,因为?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支钢笔。”
他只是?想知道,钟栖月还能骗他多?少次。
钟栖月垂眸,声音很轻说:“但,这也是?你先?逼我的啊。”
她抬起通红的眸子?,倔强地望着他:“那支钢笔是?我送给明先?生的谢礼,如果哥哥不逼迫我要回来?,我也会不会做出这种欺骗你的事。”
纪冽危垂眼啧了声:“钟栖月,你这张嘴在纪家谨小慎微这么多?年,很委屈了吧。”
“那换言之,”他笑得很有?针对性:“当初你不先?把我拉进你房里跟我表白,今天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被我纠缠。”
钟栖月索性破罐破摔,“既然我们今晚彻底把话说开了,那我也说说我过?来?找你的目的。”
“好,你说。”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肌肤。
分明是?极其暧。昧的动作,但在目前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