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
果然过了一小段崎岖不平的山坡路之后,再往前走,萧镇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大路往前延伸开去,两边是一大片草地,一望无垠。因为是冬天,所以草都干枯了,地上一片枯黄。
这里是草原吗?
萧镇感叹,要是夏天,该有多么美丽呀!
他记得自己有一年夏天去唿伦贝尔草原,那里连绵的一望无际的青草,地上像是铺了厚厚的绿毯,其中还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儿。蓝的天,白的云,绿的地,别提多好看了。
赫子威笑:这哪里是草原,这都是庄稼地。因为冬天了,草都黄了,庄稼还没做长出来。等明年春天,这里就会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了。
哦,是这样。
萧镇有些赧然,为什么不把这些草除掉呢?
不急。等明年春天,把这地里的草一烧,不光可以除了草,草木灰还可以当肥料呢!
萧镇想起自己曾经学的生物课上,确实提过草木灰里含有丰富的钾,对农作物有好处。
没想到赫将军对农业生产也有研究。
赫子威听不懂他的话,就当他是在夸奖自己了。
赫子威笑道,你看,这里如此平坦,你就是从马上掉下来,也摔不疼的。
萧镇冷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会摔下去?
赫子威不得不承认萧镇很聪明,他只教了两遍,萧镇就能利落的上马,骑着马慢慢的跑了。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徐临江送给他们的马很温顺。
刚学会骑马的那两天,萧镇不敢骑得太快,一直跟在赫子威后面,中规中矩的跑着。后来两天,他对自己有了充足的信心,居然能跑到赫子威前面去了。
赫子威一再嘱咐他注意安全,他只是答应着,却不以为意。马跑的再快,也没有汽车跑得快不是?他却忘了,汽车是有安全带的。
这天,两个人骑过一处山坡,赫子威指着远处道:下了这处山坡,前面就到了人烟兴旺的岭北了。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到安西了。
还有两天就到了?
萧镇一挥马鞭,胯下的马就跑了出去。他不顾冷冷的风吹在脸上,用力的夹着马肚子,催促它跑的更快一些。正是下坡,所以马的速度也很快。
赫子威没想到萧镇居然如此胆大,在后面喊道:萧镇,你慢些,小心前面有弯路。
前面有弯路?不是一片坦途吗?
萧镇没理会赫子威的话,只是加紧了马腹,享受着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风唿啸而过,萧镇不经意间,平坦的马路已经慢慢变窄,路两边有了高大的树木。
突然,前面一个急拐弯,赫子威在后面大喊道:小心啊!
萧镇只听到自己坐下的马一声长嘶,接着他的身子就腾空而起,然后啊哎呦两声,萧镇噗通掉到了路边的河沟里。
萧镇!
紧跟在他后面的赫子威没看清怎么回事儿,就见萧镇已经掉了下去。吓得他睚眦欲裂,来不及让马停下,身子腾空而起,去救萧镇。他还是晚了一步,萧镇的人已经掉进了河沟里。
赫子威连忙跟着跳下河沟,一落地,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他的心反而放下了些。这河沟里没有水,只有枯枝烂叶。
他弯腰去扶萧镇,萧镇,你怎么样了?
萧镇趴在河沟里,只觉得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好半天爬不起来。
他好不容易翻过身来,吐出口里的杂草叶子,抬起胳膊伸向赫子威,十分窘迫的笑道:好像,好像没没什么事儿。
赫子威一点儿也不放心,小心的扶他起来。
你先起来,看看胳膊腿儿的有没有受伤。
萧镇慢慢的站起来,活动了活动双腿和胳膊,胳膊有点儿疼,再就是右腿疼的厉害些,但不是很严重。
还好。
赫子威脸色铁青,还好?你、你太鲁莽了!刚学会骑马就敢骑这么快,多危险!幸亏这河道里没有水,衰败的草木树叶比较厚,冬天又穿的多,才不会摔到。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断个胳膊断个腿儿的,怎么办?你让你家里人怎么办?看你平时多沉稳的一人儿,今天怎么这么冲动?
听赫子威提起家里人,萧镇想起黄兴,知道后怕了,低下脑袋,懊恼道: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赫子威见他态度诚恳,也不再多说。
没受伤就好。要我抱你上去吗?
不用。我能自己走。萧镇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人抱呢?
好,那我扶你。小心点儿。
萧镇好不容易上了马路,看着有半米深的河沟,也是后怕不已。
赫子威道:你别骑马了,一会儿陈秋他们过来,你坐马车吧!
因为担心萧镇总是骑马太累,也是怕他万一摔着,所以赫子威让陈秋驾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子威,不好意思,我耽误时间了。
你既然知道,就老老实实听我的,今天不准再骑马了。明天开始跟着我骑,不准骑得这么快了。
好吧。
赫子威扶着萧镇到路边休息,却听旁边的河沟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女子的声音。
你们,你们不要走,!
有人?好像在河沟里。
萧镇和赫子威对视了一眼,赫子威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赫子威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在萧镇摔下去的前面的河沟里翻了一辆马车,马车的一侧车轮在下面,一侧车轮在上面,整个马车是斜扣在河底的,被杂草遮掩了,所以他跟萧镇都没有看到。人是在马车里吗?
赫子威跳下河沟,大声问道:你在马车里面吗?
是!我在,快救我!
这次的声音大了些,让赫子威确定马车里是有人的,而且是个年轻的女人。他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上前去救人。
赫子威用力的把马车扶起,拉开车帘,果然看到里面有人趴在车厢里。
你能自己出来吗?
我试试。
过了好一会儿,赫子威扶着马车的胳膊快要酸了,那人才从车厢里爬出来。
赫子威一看出来的人,愣住了。
这人完全是一个小厮的打扮,头上戴着灰突突的帽子,巴掌大的小脸上黑皴皴的,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
他一见赫子威就嚷起来,你是怎么回事儿啊!会不会骑马?没看到有马车吗?
声音娇俏软糯,分明是个女孩子。
赫子威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姑娘,不是我骑的马。
不是?
女孩子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怀疑。
赫子威道:真的。骑马的是路上那人,他也摔得动不了了。
姑娘往路上看去,可她在河沟里,视线受阻,看不到路上的人。
她恨恨道:我腿好疼,肯定是被压断了。你抱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