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镇见她是真的紧张旺儿,再说他要送旺儿走,迟早要告诉她。
进来吧!旺儿在我家。
萧振才说了这一句,就见到刘氏的肩膀一垮,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嘴里却恨恨道:这个臭小子,真是让我好找,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她气哼哼的大步往屋里走去。
刘氏进了屋,黄兴抱着小九和旺儿正好迎出来。
她上前就去抓旺儿,你这个混小子!你让我好找!快跟我回去!
旺儿一下躲到黄兴身后,大声道:我不跟你回去!
不跟我回去?你不跟我回去,谁养你?刘氏抓不到他,插着腰喘粗气。
旺儿在黄兴身后露出脸来,这些日子你都没有管我,我不是活的好好的?你去跟那个男人过吧!没有我这个累赘,岂不是更好?
刘氏的一张老脸顿时涨的通红,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居然敢跟我顶嘴?
她又上前去抓旺儿,走,跟我回去,回去我再教训你!
旺儿没抓到,她抓到了黄兴的胳膊。
黄兴护着小九,不敢挣脱,只能劝解刘氏,娘,旺儿是个好孩子,年纪还这么小,你不要打他,好好跟他说,他会听的。
见黄兴开口,刘氏一肚子怒火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黄兴,旺儿到你这里来了,你为什么不让他回家?你有何居心?啊?我以前的旺儿又乖又听话,怎么到了你这儿两天,就不听我的话了?你还想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我今天不打他,就打你!你是不是以为嫁了人,就不是我的儿子了,就敢不听我的话了?
她抬起胳膊,就要扇到黄兴脸上去。
只是,她的胳膊能抬起来,手却落不下去了。因为她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攥住了。那手像铁钳一样,让人无法挣脱。疼的刘氏一咧嘴,哀嚎起来。
哎哟,疼!快放手,快放手!
萧镇攥着她的手不放,冷冷道:你居然敢打我的人?谁给你的权利?你不要忘了,兴儿现在是我老婆。是你能随随便便打的吗?放手!
刘氏这才发现她还抓着黄兴的胳膊,连忙松手,我放手了,放手了,你快放开我!
萧镇冷哼了一声,放开了刘氏。他走到黄兴面前,低声道:兴儿,她有没有抓疼你?
黄兴摇了摇头,低头去看小九,小九居然没有被吓哭,反而瞪着大眼睛饶有兴奋的看着刘氏。他松了口气,转而又有些欣喜,这孩子胆子够大的,看来,是随了萧镇。
萧镇转身看着刘氏,沉声道: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来撒野的。有件事儿,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儿?
刘氏的心思转了好几圈,也想不出萧镇会跟她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旺儿就住在我这里了。
为什么?刘氏一梗脖子,他是我儿子!你凭什么留住他?你想做什么?
你不同意吗?萧镇好整以暇的坐下,好,我明天就去衙门,告你遗弃亲生儿子,差点儿让他冻死街头。
我没有!我是他娘,我怎么舍得遗弃他?
萧镇冷笑,没有?好啊,你明天去跟县老爷说吧!
刘氏底气不足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作者闲话:今天眩晕症突然犯了,头晕恶心呕吐,坐不住,没法儿用电脑码字,只好用手机语音。好不容易搞好了这一章,第三更没有了。对不起各位小可爱们,有机会一定补更。唯一庆幸的不是工作日犯病,不然还要请假,那更惨了。o(╥﹏╥)o再次谢谢支持的亲们。
第九十章 不是不想【一更】
初一那么好的天,晚上却刮起了大风。早上萧镇推开门的时候,鹅毛般的大雪下的纷纷扬扬,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母鸡缩在鸡舍里,鸡舍外一个脚印都没有。绵羊趴在一堆干草里,听到萧镇出门,耳朵动了动,没有起身。萧镇心道,幸亏给它搭了个棚子,不然这么大的雪,把它埋了就找不到了。
他看着地上厚厚的积雪,突然童心泛滥。
他忙活完了,身上居然出汗了。回到屋里,把土灶里添上把柴,开始烧火。
哥,你起的这么早?怎么不叫我?
萧镇又添了把柴,才起身道:看你睡得那么香,没舍得叫你。那两个小家伙没醒吧?
没呢!
我就是怕吵醒了你们,所以没动炉子,把饭菜都放在大锅里热了。你去洗漱吧?一会儿小九醒了,你就没法儿清闲了。
黄兴微微垂下眼帘,辛苦哥了。
在黄兴坐月子期间,萧镇把屋子做了改造。一进正屋,右手边是锅灶,因为一天三顿烧火做饭,屋里并不是很冷。所以,他把做饭的案板、厨具,安置在了屋子的西南角,正好转身就能取到需要的物品。西北角放置了一口大水缸,大冷的天不用出门去打水了。洗菜做饭,十分方便。在卧室门的北侧,也就是正屋的东北角,他劳烦施良做了木质的脸盆架跟毛巾架,洗脸也不用出门了。
黄兴做完月子出门看到这些改变的时候,又是惊喜又是佩服,这么一改造,确实合理。当初没改造前,无论什么天气,他都要出门打水,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又冷又不方便。
黄兴洗漱完,就见旺儿揉着眼睛出来了。
旺儿睡眼朦胧,看到眼前一个人影,也分不清是谁,迷迷煳煳叫了声:哥。然后就往屋外走。
黄兴连忙叫住他,旺儿,你干嘛去?
尿尿。旺儿应着,脚步没停。
外面冷,披件外套再出去。
哦。
旺儿听话的回屋,披了件外套,还戴了个帽子,再次出了门。
萧镇笑道:这孩子还没睡醒吧?就像是梦游似的。
黄兴摇摇头,可能是昨晚太兴奋了,睡得晚了。
昨天晚上,在萧镇的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劝说下,刘氏终于松了口。同意旺儿留在萧镇家里,前提是萧镇不能去县衙告发她不让旺儿回家,要承担旺儿的一切吃穿用度,还有,她可以随时来看旺儿。
随时来看?萧镇怎么可能同意?最后谈判的结果是,她每个月可以来看旺儿三次,旺儿主动回去看她,那就随便他了。
刘氏虽然重视旺儿,但是比起她自己的幸福来,差得远了。她觉得自己的决定特别正确。旺儿不在家,不用吃她的,喝她的,而且她跟那个老袁,说不定会有个美好的将来。
这次谈判,算是给了旺儿一个光明的未来。他虽然小小年纪,却也知道未来可期。晚上躺在炕上,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黄兴几次起夜,都看到他大睁着眼睛,没有睡着。黄兴知道今天一定是他难忘的日子,对未知的将来即觉得忐忑又充满了期盼。他没有催促他入睡,随便他放飞思想。等他长大了就会知道,有所期盼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哥,哥,是谁。。。是谁堆的雪人?
旺儿噔噔噔跑回来,小脸儿冻白了,眼睛却亮亮的。
什么雪人?在哪儿?
就在院子里。哥,你快来看。
说着,旺儿迫不及待的拉着黄兴出门。
萧镇竭力忍住心里的得意,喊住了他们,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给黄兴穿在身上。
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