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程星碎不以为意嘀咕着。
【当然是了!而且关键在于,秦态还跟程宠说,他一定会想办法让程日天干干净净从监所里出来,要让对不起程日天的人都要付出代价!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向您宣战了!对此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不担心。】
程星碎更加随意的答着,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任由自己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慢悠悠走出了房间。
在墙上暖黄色的灯光陪伴下,程星碎安静的走在没有旁人的走廊上,直到走到下一个房间才停下。
【宿主您要干嘛?】
看见程星碎握住了门把手,系统觉察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闭嘴。】
程星碎在意识里说着,手上轻轻用力,没有从里面反锁的门就这样被一下子打开。
房间里并不是完全的黑暗,还有一丝细碎的光,给程星碎指出了一条隐约的路
通往封墨的床的那条路。
循着光,踩着地毯,程星碎悄无声息在不久之后终于走到目的地,然后,他轻轻的爬上了床。
一双手几乎同时朝着他伸出来,搂住了他。
怎么了?
手的主人的声音里还有浓浓的没睡醒时所特有的嗓音,但却没有丝毫因为被程星碎意外闯入卧室,吵醒自己,而生气的意思。
他甚至还很贴心的将温暖的被子挪了好大一块给程星碎盖上,将因赤脚在地上走,身上也没有穿着很温暖的衣服,就离开了被窝的家伙抱得很紧,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对方取暖一样。
我以为你回家之后就会直接来找我的。
程星碎将头埋进封墨的肩窝处,闷声闷气的说。
我刚才心脏有点痛,做了一大堆古怪噩梦,醒来时还以为自己要见不到你了,所以就想过来确认你还在。就这事,你说好不好笑?
程星碎在心里无声说着,脸上看不出分毫心中真实情绪。
封墨动作很轻的拍着程星碎的后背,一下一下,那么轻,那么慢,让程星碎的心跳渐渐彻底平缓下来。
回来就去找你的话,会吵到你休息,我舍不得。
一边拍着,封墨一边说。
程星碎没有说话,只是将封墨抱得更紧了些。
嗯?怎么了?
封墨又问。
程星碎却是答非所问: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不要担心会不会吵到我,你回来就直接过来找我好不好?
沉默一瞬,封墨无声笑了笑,回答道:
好啊。
当然很好,求之不得。
听到封墨的回答,程星碎紧紧闭着眼睛,拼命克制住那一点眼热的冲动,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说话算话。
封墨笑着。
当然,我说话算话的。
程星碎不再说话,只是心里默默的想,活到今天他才懂,原来旁人说的心有挂念,是这个意思。
就是那种,遇到一个会让你心脏都不由自主为之欢欣跳动,偶尔又心酸苦涩的人。所以你会挂念他,随时随地,甚至一生。
封墨。
许久之后,程星碎才再次开口,仿佛呢喃般叫了一声封墨的名字。
嗯?
无论我去哪里,你都会和我一起的,对吗?
当然。
封墨回答。
你回答的好快,是真心的吗?
当然。
什么嘛如果我说是去地狱呢?毕竟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如果是我先走,那我不会放你独自留在世间;如果是我后走,那我也不会让你独自去往地狱。
封墨说着,声音听上去好轻松,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关于生死,而是在讲等起床后该选择什么食物当作今天的早餐一样。
你说的好认真。
程星碎终于舍得从封墨的怀抱里伸出脑袋,借着封墨房间里那浅浅的一缕光线,努力想要看到封墨的眼睛。
这玩笑真的好像真的,差点我都要以为你是真的打算跟我同生共死。
封墨也看着程星碎,看了一会儿后,笑起来。
你能因为它笑就证明我够幽默,对吗?
被当做是玩笑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因为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这并不只是一个玩笑。
对啊。你最棒了!
并不知道自己已被预定了未来死亡要和封墨一道共走黄泉路的程星碎,就这样笑眯眯的回答着,心里那点因为噩梦而产生的不痛快念头也随之消散,而刚才因为噩梦而不见了的睡意,也重新回到程星碎身上。
睡意重归的程星碎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眼睛渐渐快要闭上。
睡吧。
封墨轻啄着怀中人的发旋,温和说着。
那个声音实在太过动听又催眠,程星碎几乎来不及回应封墨一声,就被睡意裹挟着,再次沉入了梦乡。
当然,相信这一次,程星碎的梦一定不会再是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叫亲昵,实际上叫亲你。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