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程星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某个小圈子里,正噙着一抹笑,同小圈子的业界同行举杯共饮的封墨,对方完全没有看向自己这边的意思
不由让他无声叹气。
今天封墨很忙,甚至比昨天还要忙,以至于出现在庆功会上时,庆功会都开了半个小时多了。
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封墨,而是程宠,所以客人们的注意力并未放多少在迟到了一小会的封墨身上,也算是挺好的。
当然,也因为这样,程星碎也是在半个小时前,才终于在封墨出国好几天之后,这么近距离下再次看到封墨。
嗯,心情蛮复杂。
明明很想靠近,却因为是在这样的场合下,不好太过直白的靠近,然后述说自己的心情。
真是让人不高兴。
郁闷的想着,程星碎将心思又努力拉回来,决定继续数着自己的小钱钱转移掉注意力,免得彻底破坏心情。
而就在程星碎低着头看似发呆,实则在意识里数钱耗时间的时候,封墨正向程星碎的方向看过来。
被默默打量着的家伙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上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香槟,另一只手则撑着下巴,脊背弯曲着,整个人都快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那样子就似乎正在看着那杯香槟,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如果换个人摆出这种姿态,极有可能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毕竟那个姿势看上去真的毫无形象可言,懒趴趴的过了头,仿佛其主人下一秒就能直接将头一磕,睡到在沙发前面的桌上一样。
可是现在是程星碎做出的这个样子,却完全没有让人心生厌恶感,反而让人生出了另外一种心情。
就是那种,会让人想要走过去,拿出一个软乎乎的,薄厚程度刚刚好的枕头给程星碎枕着,再双手送上一床温暖柔软的小被子,给程星碎搭上,同时一定要让大堂的服务生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赶出这里,再将大厅里绝大部分的灯都给关上,只留下那一盏微弱的暖黄色的灯,就留一缕光,容其中些许的柔和光芒洒落在程星碎的身侧,伴着程星碎打一场想多久就多久的小瞌睡。
毕竟,程星碎同别的那些人不太一样。尤其是此时此刻的程星碎。
此刻的程星碎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从前那样单纯肤浅的长得还算不错,但也就还不错,所以可有可无的样子,而是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即使只是慵懒的、歪歪斜斜坐在沙发上,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侧脸,脸上还带着让人看不大真切的表情,且浑身上下都呈现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状态,但那个样子却足够让人对其说不出半句苛责的话,更会叫人心尖痒痒,下意识就想要走过去,靠近一点,再靠近程星碎一点。
没办法,那些能动人心肠的美人,永远都是在骨不在皮的。现在的程星碎正是如此。
而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好看得令人惊艳,却又因为种种原因让人难以靠近、更难以得到的美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总归是能获得更多优待与包容的。
同一时间,系统向程星碎报告:
【宿主,封墨正在看你。】
程星碎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记忆中封墨的方向,不期然和封墨刚好对视。
不由自主默默红了脸的程星碎:
【宿主您怎么脸又红了?】
系统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成分。
程星碎:【】
关他什么事?他这是自然反应,他也不想的好不好?说不定要是换个人过来跟封墨这么对视一眼,估计其第一反应还比不上他呢!
就在程星碎跟意识里冲系统吐槽辩解的时候,封墨已经向着程星碎这边走过来。
喝第几杯了?
半分钟后走到程星碎跟前的封墨意味深长看了看程星碎手中的香槟酒,微笑着问。
莫名间,程星碎忽然有些心虚。
两杯。
程星碎回答着,默默想着自己会心虚可真是毫无道理,喝酒而已,需要心虚什么?
封墨点了点头,笑着说:
这酒看来还算能合你口味。喜欢的话,我让管家再准备一点放在家里,这样你随时都可以喝。不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不是还有一点发烧?所以实际上现在你不应该喝酒的,对吗?
程星碎:
糟糕,忘记之前自己有跟封墨发短信说过自己在发烧的事了。
怪不得刚才会下意识感到心虚,原来如此!
可惜某人反应过于迟钝,很明显现在只能找点说辞赶紧糊弄过去。
毕竟这种场合
还没等某人说出刚找到的糊弄说辞,封墨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放在某人额头上。
显然是在探查某人的额温。
【宿主,不用紧张,您现在的体温还未恢复到正常状态,封墨应该摸得出来。】
怀疑系统是个智障的某人:
【】
不由更心虚。
果然。
封墨缩回手,点点头这样说道。
果然还在发烧。
他一字一句,声音里没有温度。
第四十章
因为被封墨发现明明还在发烧,却还干出所谓迎合场合喝了至少两杯酒的事后,程星碎就被封墨带离了大厅。
而此时坐在车上,程星碎也不再死撑着了,直接整个人瘫在后座椅上,一副累到有气无力的样子。
还有哪里不舒服?
封墨自然注意到了程星碎的难受劲。毕竟此刻那张脸看起来过于苍白,而脸的主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忍耐某种痛苦一样。
没事,就是累了。
程星碎轻声吐出几个字,闭上眼睛,自顾自朝着封墨的方向倒过去,一边说:
让我靠一下。
封墨伸出手揽住程星碎的肩膀,好让程星碎靠的更舒服点。
你睡就是了,到了我抱你上去。
封墨说。
程星碎不由睁开眼睛,看着封墨,表情生动了些,张了张口,但似乎在犹豫自己要说的话。
怎么,是我不能抱你吗?
封墨一下子看穿了程星碎的心情,本来因为程星碎身体明显的不舒服而有些压抑,因为程星碎就为了迎合场合就喝酒而愤怒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不是我就想说我最近好像胖了一点
所以你其实是在担心我抱不动你?
说着,封墨轻轻捏了捏程星碎的脸颊,就像是在验货一样,然后认真的说:
还好吧,我觉得我应该没什么问题。
程星碎:
算了算了,还是睡觉吧,反正到家自己肯定会被车子停下的动作弄醒的,等醒了就能自己走
总之,才不会让封墨抱着回床上呢。
这样想着,程星碎安心的靠回封墨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只是最后的姿势没有能太控制得住,以至于整个人都滑了下去,直接倒在了封墨的大腿上。
可即使是做出了这样大幅度的动作,程星碎也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封墨低头,默默看着彻底睡着过去的程星碎,拾起程星碎的一只手,轻轻吻了吻那只手的手背。
就像是在说晚安一样。
做完这一切,封墨抬头,对正往别墅开的司机老金说:
去玛利亚医院。
好的先生。
二十多分钟后,接到封墨助理1号紧急预约通知的玛利亚医院接到了今晚的贵客。
贵客程星碎在昏睡中被送上了检查台,睡得不知道有多熟,被上检查设备的时候都没能醒过来。
而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熟睡得仿佛已然彻底死去的程星碎,封墨脸色阴沉得可怕。
最高等级的私立医院的检查设备的确很好,所有检查结束后三分钟不到,检查报告就出来了,在经过当班专家的认真诊断后,在结束检查十分钟时间里,确定后的检查结论就送到了封墨手上。
结果看上去似乎不好也不坏。
普通类心脏病,已出现轻度症状,因为病人正在昏睡无法问诊,所以只能根据检查结果和检查期间病人的临床反应判断,该病人应该已有轻度房颤、中度倦怠以及心律失常等情况出现。
至于其他症状需要对病人加强观察,并做好沟通工作,加深了解才可获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