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他也知道那只鬼已经消失了。
身边的冷意骤然消失,那股一直紧抓着他心脏的感觉也没有了。
姜屿寒目光阴晦转向东南角落里的香,那里一炷香已经燃尽,现在只剩下了一堆香灰。
什么也没有。
季回一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外面的景岑。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景岑。
要不是他今天晚上忽然敲门,他刚才确实差点又破了戒。
啧。
他从姜屿寒的房间出来之后.舔.了.舔.唇边的牙,看到气黑着一张脸,暴躁不已的景少爷,不由笑了一下。
怎么呢,大半夜在这儿当门神?
景岑骤然听见背后灵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只是依旧被姜屿寒莫名其妙的敌意气的不轻。
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又道:你说又不是我爱来敲门的。
我虽然暗恋姜屿寒,但也不至于这样,怎么总搞得像是我倒贴一样?
他也是气死了,他长这么大一直众星捧月,还从没见过像姜屿寒这么难搞的人。
这都不是高岭之花了。
这特么是孤峰绝壁吧。
季回听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景岑吐槽这么好玩,他拍了拍景岑肩膀。看了里面一眼,意有所指。
确实很难搞。
微微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景岑耳边闪过。
正在吐槽的景岑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诡异的有些不自在。
刚才背后灵就在他旁边?
他笑起来声音还怪好听的。
景岑忍不住分神了一瞬。
这时季回拍着他肩膀的手却已经收了回去。
你要继续在门外吗?
回去睡吧。
他提醒了句景岑。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明天估计不太平,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他可不想明天还要分神看顾景岑。
然而景岑却误会了。
误以为季回是在安慰他?
没想到背后灵还挺好心的。
从姜屿寒那儿受的气勉强得到了些安慰,景岑铁青的脸色好了些。
虽然心底想起姜屿寒来还是有些生气,但也领了背后灵的情。
那我回去休息了?
季回笑了一下。
去吧。
看着景岑离开之后,季回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而是微微笑了下,转头看向了外面。
谢骦改造明天应该差不多了,他今天晚上也得早做些准备了。
可不能等到明天再手忙脚乱的。
谢骦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他答应了那只厉鬼,昨天一晚上都在改造阵法,这会儿才脸色疲惫的回来。
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谢骦走到门口之后周导几人还在睡,他脚步微转,本来是想看看姜屿寒的伤的,但是走到门口之后却又改变了主意,去敲了景岑的房门。
找姜屿寒了解,不如找景岑。
那个姜先生不动声色,谢骦也有些不看透,远不如他的室友好套话。
怀着这个心思谢骦敲响了门。
景岑昨晚上被气的没睡着,结果没想到刚闭上眼睛,就被吵醒了。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他额头跳了跳,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然而那敲门声还没停下来。
像是不把他叫醒不罢休一样。
景岑深吸了口气,黑着脸摘下眼罩下去开口。
谁?
最好叫他知道是谁大清早的打扰人睡觉。
谢骦听见他语气不耐,皱了皱眉。
我。
谢骦?
门刚一打开,景岑还没来得及质问他昨天叫自己半夜去敲门的事情。
谢骦就淡淡问:
昨天姜屿寒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景岑黑着脸没听懂。
谢骦挑了下眉,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了耳边凉凉的声音。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做什么吧?
季回其实一直坐在沙发上,不过却没有人看见他,这时候恶作剧似的忽然似笑非笑开口,叫谢骦身体顿了一下。
这只厉鬼之前接触人的时候都有刻意放出阴气,但是这一次却收敛了,叫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客厅有人。
谢骦只是停顿了一下,就若无其事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我让景岑过去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时间而已。
两人虚情假意,着实叫景岑惊了一下。
没想到鬼和天师之间也可以这么虚伪。
季回对于谢骦防备他没什么想法,毕竟他也同样防备谢骦。
他这时候只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阵法怎么样了?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来,没有避讳景岑。
谢骦这时也放弃了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想法,开口道:
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阵法已经改好了,你等一会儿可以去看看。
被叫醒的景岑莫名奇妙听着一人一鬼当着他的面对话。把他当传话筒一样,眼皮跳了一下。
你他刚准备说你们两个要说可以去外面说,就听见谢骦道:
去外面吧。
身边冷意消失,背后灵站起身来,果然去了外面。
景岑:
所以这人大清早的为什么要叫醒他?
他这时心底的不悦感诡异的比昨天晚上还要强。
景岑皱着眉清醒了些,皱眉看着谢骦离开。
季回一出去之后就抬起了眼,也不绕圈子。
说吧。
什么事。
他看出来谢骦还有事情没说完。
气氛沉默了一下。
果然,一向懒散的天师回过头来,想要在口袋里摸根烟,不过却忍住了。他轻嗤了声,随意说了句:这几天在里面困着把烟都戒了。
谢骦说完之后不等那只厉鬼回答,顿了一下,问道:你确定要让阵法里那些负面情绪流向你?
这个园林的造物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只是即便是这样,昨晚在改造阵法时,他也感觉到了心惊。
这种手法完全不是现今任何一家天师族内可以造出来的,像这样完全将所有连通在一起的阵法光是构造就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叫谢骦有种不好的预感,也叫他对幕后人更加警惕。
他不清楚这样的阵法会是谁建造的,但是却知道其中的危险性。
阵法的建造者可以吸收这些阴暗情绪,不代表任何一只鬼都可以。
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这只厉鬼的真正实力。
季回听出他的质疑,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我量力而为。
他也不是自不量力的人。
只是因为长生花在身上,叫他对截胡深渊游戏的能力多了些把握而已。
要是不行,他也不会真的傻傻的把那些能量都吞下。
只是不论怎么样,这个园林阵法的核心得破坏掉。
不然季回想到自己的猜测,摇了摇头。
听见他这样说,谢骦却眯了眯眼,听出了些什么。
话说回来,你对这里很了解?
这里不像是鬼蜮。
谢骦语气中已经有些试探了,摩挲着烟看向空地。之前以为是鬼蜮,但是他现在又有了些动摇。
鬼蜮是由鬼构造而成的,但是他们出现在这里这么久,却没有见到一个能够有能力构造这里的鬼物。
而且无时无刻的注视感和突然出现的任务都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
这远远不像是鬼怪能够做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谢骦直觉这只鬼可能知道一些什么。
季回看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他也发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