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盛啊了半天,皱眉道:“不能吧,陈家都抠到给正儿八经的科学家一个月三千的福利待遇,他们会逆天改命的招?”
姜丝摇头,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跟着这个理由来的。
谢盛智商上线:“你该不会被骗了吧?”
姜丝眼里带着泪珠,迷惑抬头。
谢盛说:“我家祖宗都没教过逆天改命的术法,而且逆天改命他不止会祸害一代人,他会祸害三代人,折损了三代人,到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姜丝不太懂,其他道士他也没有接触过,师傅只说陆嘉佑的改命方法在他身上,却也是只字未提逆天改命的事。
陈家真的有问题吗?
姜丝眨巴眼,眼泪被眨巴化开,他觉得谢盛说的很有道理。
他刚想说陈家让他开墓的事,就有人来敲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两人交谈过多,泄露了什么。
谢盛被几个一看就是陈家旁支的年轻人给带走了。
门关上前,姜丝看着谢盛的背影,忽然从不远处看到了陈浔的身影。
姜丝的眼瞳一瞬间瞪大起来。
陈海从商多年,狡猾沉着,不露声色,从他口中探听不到消息,但是年轻稚嫩的陈浔,怕是一骗一个准。
门彻底关上,呆在房间里的姜丝,微微眯起了眼睛。
若是陈家骗他,他该拿师傅的血脉如何。
若是陆嘉佑醒来,会不会怪他擅自走丢,自己又该如何去……哄好他,再度回到他身边?
姜丝有点窃喜,脸都涨红了。
陈家可一定要是骗他的,不然他都不能借题发挥,更不能可怜兮兮地在陆嘉佑面前哭诉自己多惨多可怜了。
陆嘉佑心软,一定会原谅他的。
市中心医院。
病房外,陆家人满脸焦躁不安地在病房门口踱步。
陆严从窗户玻璃往里瞧。
陆嘉佑一动不动,睁着无神的双眼盯着天花板,不多时,眼泪就落了下来。
忽然他情绪激动,不顾二次手术的断腿,就要起身下床。
门边守着的护士见状,立刻进去给他打镇静剂,折腾了一段时间,陆嘉佑才算消停。
“他这个情况多久了?”陆严拧眉,觉得不能这样放任陆嘉佑。
方馨哭的眼睛都红肿了,“从姜丝走丢那天起,就一直这样反复,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精神方面会有点问题。”
方馨痛哭出来。
陆承恩虽然没吭声,可他同样猩红的眼,脸上的疲态,鬓角有些花白的发,也能看出他的焦心。
陆庭在一旁挂着水,脸色苍白,见家里人都在为陆嘉佑那个臭弟弟伤心,又气又醋,突然爆起,拎起挂水的架子就往病房里冲。
“欸!”
“陆庭你干什么!”
一连叠声的阻拦,都没拦住陆庭决绝的背影。
进到病房,他放下挂水的架子,见着针管回血了怕的赶紧松手,乖巧坐好,眼里含泪看血跟着液体进去体内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陆嘉佑,几次开口,似乎是在组织措词,缓缓道:“我知道,你和我都是姜丝离开后的受害者。”
陆嘉佑面无波澜。
陆庭说:“我也不敢想象一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可能会遭到什么伤害。”
“可是你现在这样颓废有用吗,你要是真汉子,你就该早点好起来,然后和我们一起去找姜丝。”
陆嘉佑眼眶猩红,唇瓣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
陆庭见他有反应,不停游说:“你转头看看,看我爸妈,再看看你爸妈,你想把他们也急死?”
陆嘉佑眼泪从眼角滑落。
陆庭又说:“要是你成了神经病,那从此以后,陆家所有人可就独宠我一个了!”
陆嘉佑想翻白眼,可是没空翻,他心难受地恨不得给它拽掉。
陆庭逼逼叨,陆嘉佑不理他,陆庭胜负欲上来,从他妈那里要来了胎教的书。
陆嘉佑:“……”
终于在陆庭以锻炼他音乐细胞打算给他唱歌的时候,陆嘉佑开口了。
“我不是怕姜丝走丢,我是怕他……没了……”陆嘉佑眼前模糊。
所有人都不知道姜丝的秘密。
他是和姜丝秘密的亲密者。
所有人都不知道,姜丝是已经死了一回的人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
所以他才那么要死要活,一定要找到姜丝。
陆嘉佑忍着这个秘密,忍得青筋爆起,担忧地每日每夜不曾睡觉。
一想到他死了一回,再次出事,他就可能会……崩溃。
姜丝要是死了,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被年代遗忘,被所有人遗忘,本就孤独的小孩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