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一个月内搭乘四次亚光速飞船太考验身体素质,邱洄拎上旅行包,走下舷梯,踏上首都星的土地,脑部罕见地感受到了疼痛和晕眩。他的眉头蹙起——却不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舟车劳顿。
“不好意思邱洄先生,邱老先生下午有重要宾客要接待。”一位身着正装的年轻男性迎上来,是邱崇山新聘的助理,“这边给您安排了下午茶和疗愈,晚些时候我再送您去匡远。”
随后向邱洄微微欠身,平举右手:“包我给您拿吧。”
“不用,给我安排辆无人驾驶车。”邱洄对那只伸出的手视如无睹,抬腿往发射场出口走,“既然外公现在没空,你也没必要跟着我了。”
助理跟在身后解释:“确实是有贵客突然造访,老先生并非……”
“我不关心这个。”邱洄顿住脚步,微偏身体,扫视一番身侧助理的深棕色头发和眼下痣,眉头再度蹙起,语气透出不耐,“但凡见过真藏的人,绝不可能瞧得上赝品。”
“我外公没想到这一层,你也该想到。”
丢下这句话,邱洄大步流星地走了。
助理识趣地放弃跟随,半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一小时后,某顶楼大平层入户玄关,情景重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我给你拿。」奈斯伸出合金制成的机械臂。
“不用。”邱洄仍不领情。
奈斯收回手,给邱洄拿了双拖鞋,顶着挨训的风险多嘴:「包里一定是给余悉然准备的520礼物吧︿o︿他晚上回家肯定会很高兴︿o︿」
果然,邱洄冷声说:“话不要太多。”
语气、表情、肢体都流畅自然,看来邱洄也没有特别不会谈恋爱。奈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换好鞋,邱洄走进客厅,电视上,新闻标题赫然入目——不顾家的Alpha在相亲市场行情持续走低。
邱洄额角突突直跳,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祸起萧墙。
心火刚窜起,很快又被扑灭——新闻里,记者正在采访一位单身Omega的母亲,对方正颜厉色地表示,坚决不会让孩子跟那种十天半月不归家的Alpha交往,例举了这类Alpha不适合做伴侣的种种缺点后,那位女士转而夸耀起自家孩子,原本严肃板正的神情变得骄傲生动。
邱洄想起许宏开、邱崇山以及发射场里的那个助理,又想起前几天在B205星买下的那户仅有两室一厅的寥落老房子,面色逐渐复杂。
他关掉新闻,在沙发落座,把包搁在一边,向奈斯投去审问的目光:“这个你给余悉然看了?”
奈斯:「还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量避免让他接触这类新闻。”邱洄说。
奈斯突然变得异常义愤填膺:「你仗着余悉然脾气好又没人撑腰就冷落他!现在还企图切断他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你这样的Alpha不会有好下场的!」
被家养的机器人劈头盖脸一顿咒骂,邱洄竟没有半分生气的迹象,一改往日的少爷脾气。
“我的意思是,少让他接触亲子话题。”邱洄觉得奈斯有必要做一下升级了,总把人往坏处想,“他母亲过世了。”
「不好意思,刚才脑筋没转过弯。」奈斯为自己的恶意解读道歉。
邱洄定定看着眼前结构繁巧异常的机器人,思忖稍许,问:“十二年前,我母亲在哪里捡到的你?”
「不清楚,我到了首都星才苏醒,之前处于关机状态。」奈斯答得很快。
“到了首都星”……那至少排除了一个关键项。
“关机前你在哪儿?”邱洄尝试切换角度,据他掌握的信息,十二年前,邱函只去过两颗星球进行海洋考察——普利亚星,以及,B205星。
奈斯的答案依旧是:「不清楚。」
“你以前就认识余悉然。”邱洄已经懒得用问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答案仍是:「不清楚。」
显而易见,有人给奈斯下达了保密指令。
蹊跷的事情未免太多了,而这些蹊跷全都指向余悉然,指向B205星,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身临其境却无法被唤醒的回忆,初次踏足却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前者还能用记忆太过遥远被时间冲刷磨损得太严重来解释,那后者呢?
错觉么?
错觉无疑是目前最简单科学的解释,却无法让人信服。
无论是首都大学的教务系统和相关负责人,还是夏令营同一批次的志愿生,都在告诉他,七年前,他申请的夏令营集训地是艾索星,而非B205星。
就连前些天论坛里的那段录音,似乎也是在跟他强调,事实与记忆是相符的。
但关于艾索星的那段记忆,很多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母亲在艾索星的极地海洋溺亡,他在夏令营期间却从未去过海边,甚至不曾萌生过去海边的想法——他分明记得,当初他选择艾索星的初衷之一便是想去母亲身死之地,看看那片海洋究竟怎样的魔力,引得无数海洋生物学家前赴后继。
包括那段录音中的Omega以及Omega口中那位首长父亲,也并未按照事情应有的发展轨迹出现在那段关于艾索星的记忆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脑海里有关艾索星的记忆全都是无聊又程序化的,前一个月封闭式训练,每天营地宿舍两点一线,后一个月到街区进行实践,按部就班地维护治安。
在一个陌生星球待了两个月,竟然没有遇上半点称得上“有趣”或“难忘”的事情。
这根本就不现实。
邱洄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即便目前最前沿的技术只能做到删除记忆,做不到改写或植入。
可“最前沿”只是基于他的认知,宇宙浩渺如烟海,存在他认知之外的事物也不足为奇。
而有能力接触到他认知之外的事物,为他精心编织出这样一个巨大谎言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句“外公只希望你平安幸福”在耳畔响起,邱洄想起在余悉然血液里检测出的各种病毒抗体、查找无门的余悉然八岁前的经历,以及那些不约而同保持缄默装傻充愣的医院,不禁发出冷笑。
余悉然体内携带有霍血病毒抗体,但凡采集过余悉然血液的医院,都不可能不知道。即便这个抗体不稳定,且已经无法识别目前历经过多次变异的病原体,但其具备的医研价值仍不可估量,这些医院竟然全都装聋作哑,他在医研所潜心研究霍血病多年,整个联邦没有一所医院上报说接诊过携带初代抗体的病患。
集体瞒报不可能是自发性行为,必定是上层下达了指令。
也是,人类医学的进步、区区个体的病痛哪有遮掩人体实验重要,毕竟这关乎联邦的星际形象。
他原以为联邦医研所就已经烂到根了,没想到在偏远星还藏着更腌臜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外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沉默的帮凶。
他捏了捏眉心,问奈斯:“你确定,那些药他吃了以后没有任何不良症状或者异常表现?”
这些天余悉然服用的药片都是新开的,之前的药治标不治本,吃了作用不大。
「每天都有仔细监测扫描,确定没有。」奈斯顿了顿,说:「他有轻微的焦虑,不过是因为想你。」
「他每天都给你发早安晚安,你没有回复。」
邱洄点开通讯框,看了看那一连串的早安晚安,露出少见的空茫表情:“我以为这类信息是惯常问候,不用回。”
「哇塞,好羡慕你们这种众星捧月的人类,我们机器人这样说百分百会被认定为残次品,连出厂的机会都没有。」奈斯气得开始阴阳怪气。
邱洄:“……”
——
026.
奈斯以为邱洄会痛改前非,可事实是,当天下午,邱洄在家里没待过一个小时,就又出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远大厦,待客室。
“外公。”
“坐。”满头银丝的老人放下盖碗,夹了只茶杯放在对面,“你把我新招的助理骂了?”
“我骂的不是他。”邱洄拉过椅子坐下,话说得很直接,“下回再有类似的赝品来碍我的眼,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耸耸肩,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您知道的,我向来不具备绅士品格。”
邱崇山笑了笑,边倒茶边说:“跑完艾索星跑B205星,一个月内频繁使用私人飞船,折腾得罗秘书长找上门来了。”
罗安,总统府秘书长。
邱洄扣了扣桌面回礼,听懂了此话的言外之意,“外公想对我故技重施么?”他面露讥诮之色,“重洗记忆,粉饰太平。”
“自从那孩子出现,我就知道,七年前的事肯定瞒不住。”邱崇山说话缓而沉,“飞船给你用了,你在B205星做的那些事,我也没出手相拦,你这么聪明,很多事情光靠零星线索就能猜到大概,应该猜得到外公的意思。”
“过去的、现在的都一笔勾销、到此为止。”邱洄看着面前年近耄耋的老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外公是这个意思么?”他的食指在茶杯壁上轻敲,“因为罗秘书长是这个意思,对么?”
“你对外公很失望,外公知道。”邱崇山用帕子擦拭手上的茶水,“但外公更希望能你明白,螳臂当车是会粉身碎骨的,伸张正义的前提是,不会给自己和爱的人带来灭顶之灾。”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更何况,那个孩子也从没想过要披露真相,不是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被理想主义和救世情怀冲昏头脑。”
没想过不代表不想,更不代表不需要。
邱洄并不认同这套身居高位者明哲保身的伪善说辞,也不认为欺骗披上保护的外衣就可以改变本质,但可悲的是他确实受了邱崇山的荫护,也确实不想让余悉然置入险境。
多说无益,他沉默稍许,问:“我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办法找回吗?”
邱崇山抿了一口茶,才说:“没有。”
邱洄又问:“奈斯的权限,能不能开放给我?”
邱崇山不假思索:“不能。”
“您不信任我。”邱洄忽然笑了,“就像我不信任您。”
“陪我去看看你母亲吧。”邱崇山放下茶杯,拿过一旁的拐杖,“叫上你外婆一起。”
没等邱洄答应就起了身,佝偻的背影落进邱洄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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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结束,差不多晚上八点,余悉然满怀希冀回到家,迎接他的却只有奈斯。
听奈斯说邱洄回来过又走了,余悉然霎时跟霜冻后的花骨朵似的,变得枯恹恹的。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邱洄说今天回来,又没有说回来陪他。
可是今天是519啊,好多情侣会一起过零点。
余悉然把送给邱洄的巧克力丢在茶几上,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发愣。
这盒巧克力是他亲自去烘焙店选购的,花费了他很多勇气,他之前从不在摆放巧克力的货架前多做停留,害怕下一秒就会有人过来把他踹倒在地,骂他是小偷。今天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开口跟店员说自己想要一盒适合送男朋友的巧克力。
余悉然越想越委屈,不一会儿眼圈都红了。
奈斯本想凑过去说点安慰话,余悉然摆摆手闷声说不用管,它只能默默连线邱洄:「求做人,是死是活都给余悉然汇报一下行程,他回来没见到你快哭了。」
「下午去了趟匡远,还有半小时到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倏地,通讯软件蹦出一条消息,余悉然立刻从沙发上跃起,边朝浴室走边解阻隔环,对奈斯说:“奈斯你快去充电!记得关机!”
奈斯看着那道雀跃的背影,走进充电仓,安详地息屏,深藏功与名。
在浴室洗完澡,用干发机烘干头发,余悉然裹着浴袍,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地钻进衣帽间,带上了门。
他小心翼翼推开挂情趣内衣的衣柜,红着耳尖开始挑选。
蕾丝的缎面的皮革的,抹胸的透视的绑带的,都挺漂亮,就是不知道邱洄更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和颜色。
不过,怎么都是露背装啊,他背上有疤,穿不了这些,早知道就买点制服款了。
要不……穿邱洄的衬衫吧?听说Alpha普遍爱看Omega穿自己的衬衫。
他拉开邱洄的衣柜,随手拉起一件衬衫的袖子,放到鼻前嗅了嗅。
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呢,只有一点点邱洄常用的那款香水的残香。
余悉然一一看过每件衬衫,敲定了件垂顺感最好的白衬衫,之后又回到放情趣内衣的柜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连衣裙他穿不了,但他可以穿内裤呀。
内裤的花样就更多了,据说黑白两色是最不会出错的颜色,余悉然拈了条黑色的穿上,正面能完整露出胯骨,裆部是镂空蕾丝,背面是丁字样式,有一条修饰臀沟的带子,接着他将浴袍彻底褪下,换上那件能够遮住整个屁股的衬衫。
余悉然在镜子面前看了会儿,耳根处的红攀上脸庞,他想了想,去客厅拿上那个装巧克力的礼盒,回到镜子又看了看,心下忽然生出踌躇。
这样性意味是不是太重了?邱洄要是今晚不想做会不会很尴尬?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换掉身上的衣服,眼前骤然一黑。
环顾四周,窗帘紧闭,仍旧只有一片沉寂如深水的黑——停电了。
余悉然本能地感到害怕,绷紧肩背,屏息张惶。
“砰”的一声巨响,紧随而来的是稀稀拉拉的碎片碰撞落地的脆响——窗玻璃被击碎了,但不是衣帽间的,听声源多半是客厅。
儿时流浪行乞的回忆席卷脑海,余悉然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怖惧吞没,他抱着盒子往角落缩,背部猛然撞上冷硬的木板,他浑身一僵,沁满冷汗的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终于,摸到一个金属拉手,他推开柜门,蜷缩进空荡的柜子深处,瑟瑟合上柜门。
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巧克力不是偷的呀……
是什么人打碎了玻璃?他会被发现吗?
快把手里的东西吃掉,不吃掉等下就会被其他人抢走,接下来就只能饿肚子了。
被这道声音催促,余悉然颤着手指揭开巧克力盒盖,胡乱撕掉金箔纸,没撕干净就往嘴里塞,塞到第三个的时候,余悉然不敢再吃了——
有脚步声。
嗒、嗒、嗒,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终,停留在仅有一门之隔的柜外。
求求了,不要开门,不要发现我……余悉然祈祷着,努力把嘴里的巧克力嚼碎,强迫自己囫囵着咽下去。
事与愿违,门还是被推开了。
“别……别打我……”余悉然双手捧起巧克力盒子,脑袋死命埋进双臂之间,几乎要折断自己的脖颈,“对不起,巧克力还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是我。”
如果余悉然有心去分辨,会发现这道声音和七年前在安全屋前敲他门的那道如出一辙。
但他的精神防线已经被那张霍然打开的柜门击溃,保护机制开启,外界所有的信息都被屏蔽,他什么也听不进去,边掉眼泪边求情:“别打我……我不会再偷了……”
“我不会打你。”邱洄蹲下来,微挪脚步,朝衣柜深处的Omega靠近,声音放得很轻缓,“有我在,没人会打你。”
许是察觉到有人逼近,余悉然抖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上哭腔:“对、对不起……我很多天没吃东西了……”
他全然是惊弓之鸟的模样,经不住半点刺激,邱洄只得退回去,正准备用手环照明,周遭骤然亮堂起来。
来电了。
邱洄把柜门推到底,余悉然红着眼眶挂着眼泪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的人,盼望了很久的面孔出现,他吸了吸鼻子,撇下手中的东西,扑进对方怀里,哽咽着呢喃:“邱洄……”
邱洄拍着Omega薄薄的微耸的背,静静地听着他哭。
余悉然哭得并不收敛,他把脑袋埋在Alpha的肩头,发泄般地泣泪,Alpha的肩头很快便有了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哭泣的声音小下来,邱洄才问:“我抱你去卧室?”
余悉然点点头,扭头找到那盒巧克力,盖好盒盖,有些抱歉地说:“本来是给你的礼物,现在弄成这样子,对不起。”
他的每个音节都染着浓重的鼻音,眼中湿红未褪,颊上泪迹未干,嘴角沾着巧克力渍,瞧着可怜巴巴的,还有点儿像偷吃零食的小狗。
邱洄缓缓捧起他的双颊:“没什么对不起的。”是他把余悉然一个人留在家,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这个,你还要吗?”余悉然微微捧高双手。
“要。”邱洄今晚温柔得有些不真实,“就算你吃光了,盒子我也要。”
“没有吃光……还有两颗。”余悉然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渐渐变小,“挺好吃的。”
邱洄轻吻他的前额,将人抄膝抱起,走进卧室,途经客厅时,侧目瞟过一眼那面粉碎的落地窗,眸色暗了暗。
屁股沾上床垫后,余悉然把巧克力盒放在床头柜上,盖住那本忘记收起的《Alpha心理学》。
邱洄拉开抽屉取出湿巾,拭去余悉然的涕泪,擦掉唇角的巧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事情已经纸包不住火,余悉然没等邱洄主动问,就决定坦白从宽:“我以前做过小偷……”
邱洄截断他的话:“为了不被饿死。”甚至不是问句。
余悉然有些错愕,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我前些天去了你的母星。”邱洄语调听不出喜怒,“到你长大的那片街区走了走。”
“哦……”余悉然低垂着脑袋跪坐在床上,很没有底气地问:“你会讨厌我和我分手吗?”
毕竟邱洄高风亮节,嫉恶如仇,从医研所出走都是因为得知高层放任假药流向边缘星的贫民区,啖食穷人血肉以饱私囊。
邱洄目光落在Omega粘黏成簇的眼睫上:“余悉然。”
“……?”余悉然抬起脑袋,神色怯怯。
“我只想找到那个畜生。”邱洄语调里有了狠意,“把他关上三天三夜断水断食,等他饥渴难耐,再给他一块巧克力,他每吃一口,就往他身上泼一杯强酸。”
“不要这样。”余悉然摇摇头,挨过去扶住邱洄的肩膀,“是我偷东西在先。”余悉然不知道,邱洄说想做,就是已经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偷窃的金额根本达不到盗窃标准,但他对未成年人擅用私刑板上钉钉。”邱洄握住他的腰,让他靠自己更近。
“这样么……”余悉然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冒了出来,“我……我不算小偷,对不对?”
“嗯。”邱洄亲亲他的右眼皮,“你是宝宝。”
不知道为什么,余悉然更想落泪了:“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好久好久没有人叫过他宝宝了。
邱洄又亲亲他的左眼皮,唤他:“宝宝。”
“嗯……”余悉然闷声应答,将脑袋枕靠在邱洄的肩窝,汲取爱怜、温暖以及能安抚人心的信息素。
溢出的眼泪蹭在邱洄的衣领处,余悉然用嘴唇试探性地贴了贴邱洄的侧颈,邱洄抬手覆上他的后脑,拍抚过他的头发后轻捏他的后颈,他受到鼓励,之后又去吻邱洄的喉结、下颌、脸颊、唇角。他嘴唇温软,动作轻慢,吻得黏糊却没多少情色意味,鼻尖偶尔蹭到邱洄的皮肤,像小狗表达亲昵。
吻完唇角,余悉然撩起眼皮,想确认邱洄的反应再吻嘴唇,发现邱洄也在看他,四目相对,他有些紧张,不自觉空咽后尝到了丝丝甜味。
哦,他刚吃了巧克力。
他主动拉开距离:“你等一下,我去漱口。”说罢便下床踩上拖鞋,朝盥洗室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看着那空大的白衬衫、细直玉白的双腿、潜隐在衬衫下的朦胧肉色以及类似丁字裤的黑色轮廓,体内燥意更上一层楼。
他抬手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抽过那本被压在盒下的书,看清书名后,解开第二颗扣子。
半分钟后,盥洗室门口探出一颗深棕色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漱口水呀?草莓、樱桃还是葡萄?”
邱洄抬起视线:“挑你自己喜欢的。”
“哦……”那颗脑袋不情不愿地缩进去,下一秒又探了出来,眸色黯淡了许多,“你是不是不想亲了?”
邱洄突然觉得,自己才有必要买本《Omega心理学》,余悉然行动上单纯直率,脑瓜里弯弯绕绕却很多。
他随便挑了一个说:“葡萄味,漱完过来。”
“好!”黯淡的眸子里光亮重现,深棕色脑袋缩了回去,那扇门前只剩一条欢快摆动的小狗尾巴,仅邱洄可见。
不一会儿,余悉然就漱完口爬上了床,邱洄把书放回去,展臂揽过那段窄腰,将人带至大腿上跪坐。
余悉然环住邱洄的脖颈,慢慢向邱洄凑近,鼻息相缠之际,余悉然阖上眼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唇相贴,血液上涌,嘴唇好像代替了心脏,余悉然嘴唇跳动了三下,邱洄还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怯场,想要临阵脱逃。
拉开不到两公分距离,后脑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
“连伸舌头的胆子都没有?”
挑逗的轻笑混着焚风般的吐息落在唇前,余悉然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缝,像在排演试探,又像在品尝这份暧昧。
邱洄稍稍低头,距离被填补,唇瓣再次相贴,余悉然仰面迎合亲吻,主动伸出舌头,邱洄启唇咬住他的舌尖,用自己的顶了顶,尝到了甜中带酸的葡萄味。
他们共享同一份灼热的空气,舌与舌似要融为一体,心与心几乎挤成一颗。脑后的手下移到颈部,沿途激起阵阵轻颤,微凸的腺体被指腹按压揉搓,被指甲刮蹭戳顶,丝丝缕缕的鸢尾香溢出,也似恋人亲吻般与皮革味交织缠绕,萦漾在两人鼻间喉口,熏得余悉然脸愈来愈烫,私处也潮润起来。
等两人的津液中尝不出半丝葡萄味,邱洄才松开余悉然发麻的唇舌。
接吻后肺内氧气紧缺,余悉然双手撑着邱洄的肩调整呼吸,邱洄却没有歇憩的意思。
覆在Omega腰后的手徐徐下滑,隔着柔顺的衬衫面料抓捏一把那软弹的臀肉后,绕过下摆,于双腿之间摸到一片蕾丝触感,混着私处的高热体温和沁透出的湿滑体液。
邱洄对这片湿地了如指掌,将中指覆上早已充血的阴蒂,用力揉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余悉然发出短促的哼吟,抓握在Alpha肩头的指关节骤然发白。
下一秒,腰身被紧紧揽住,紧接着整个人都向后仰倒,肩背直直跌落在床垫上,Alpha罩在身前,余悉然乖顺地张开大腿,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邱洄单掌托起他的后腰,拨开遮掩着私处的衬衫下摆,将原本隐隐绰绰的黑色看了个一清二楚——缀饰着黑色蝶结的瓷白胯骨,半硬后隆成黑色矮丘的阴茎,以及黑色蕾丝下翕动吐汁的阴唇。
是真的欠操。
邱洄只是在看,衣衫齐整没有进一步动作,脸上也没有很外放的表情能揣摩,余悉然心下的不确定感逐秒递增,三秒后,他抛下羞耻心,别过脸去弱声问:“我这样穿,你喜不喜欢……”
还欠操而不自知。
托在臀部的手撤离,邱洄俯身向余悉然贴近,用鼓包的胯部顶着余悉然的女穴磨了磨,附在耳边反问:“你说呢?”啮咬过那血玛瑙似的耳垂,他压着嗓子说了声“骚货”,戏弄得人满面羞红,又牵过那只掌纹藏汗的手,搁在自己的皮带扣上,口吻几近命令:“帮我脱掉。”
面对邱洄,余悉然的系统弹窗里好像剔除了拒绝选项,他乖乖握住针扣部分,另一只手把带尾从腰袢里挤出,固定在带孔里的扁针自然脱出,皮带很快就解开了。
轮到解裤扣的时候就没有这么顺利了,他们挨得太近,身前的Alpha又生得高大,大部分光线都被遮挡掉了,余悉然只能凭直觉和经验去找扣孔,可邱洄的扣孔位置太刁钻,费了半天劲都找不准,余悉然又急又窘,额上不断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
努力半晌无果,余悉然抬眼向邱洄投去求助的目光,听见邱洄含笑的话音:“扣子向右掰。”眼眸里也含着薄薄的笑意,很少见,余悉然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似是被自己蠢笑,他右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
自己解扣子是向左的话,给别人解就得向右,这他都能忘记。
不过邱洄也得担三分责,谁让邱洄这么定定地盯着他,他心慌意乱自然就会手忙脚乱。
裤扣终于顺利解开,拉裤链的时候,余悉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团充斥着性意味的鼓胀,除去无法忽视的温热,还有股润润的潮意,是亲密接触后的遗迹。
接下来该怎么办?要、要脱内裤吗?
“继续。”似是洞穿了他的茫然和迟疑,邱洄及时下达新指令。
余悉然咬咬牙,定定神,一鼓作气,把邱洄的外裤向下拉扯,扒下内裤头,一手托住卵蛋,一手握住粗壮的柱身,把潜伏在内裤下血脉贲张的物件掏了出来。
怎么能这么大……
余悉然这样想,便也这样不小心感慨出声了。
邱洄心下暗爽,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还要刻意问一嘴:“不喜欢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余悉然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神四处乱瞟,“没有……挺、挺喜欢的……”他自己给自己说害羞了,松开那比自己的脸颊还要滚烫的生殖器,抬手去解邱洄的衬衫扣,“我、我给你脱衣服。”
衬衫扣逐粒解开,邱洄胸口处枪伤愈合后留下的两道疤痕一览无余,余悉然愣愣看了会儿,微曲食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你这个,不做一下修复么?”
这份心疼太溢于言表,邱洄攥住他的手腕,喉结滚了滚:“不用。”
余悉然猜邱洄可能是英雄情节作祟,把身上的疤视为Alpha的勋章,便很捧场地夸道:“很酷很性感,是Alpha中的Alph……唔……”
尾音被吞掉,唇舌被侵占,手腕被紧紧摁在床垫上。相较之前,这个吻的情色意味和进攻欲都要浓烈许多,邱洄舌尖搔戳着余悉然的上颚,生殖器半嵌进余悉然的女穴,都以一种类似交媾的频率律动着。不多时,余悉然晕晕乎乎抬腿勾上邱洄的腰,不断有难耐撩人的短音节从鼻腔漏出,腿间的蕾丝布料也透出更多的汁液。分明只是一个吻,余悉然却跟被操了似的,呼吸彻底乱套,只能用眼神向邱洄求饶示弱,告知对方自己招架不住。
见他眼角在淌泪,邱洄没欺负他太狠,结束亲吻,指腹摩挲着那曳着水红的眼尾,问:“想用哪种姿势?”说罢起身褪衣物。
双腿顺势滑落,余悉然还没彻底缓过神,迷迷瞪瞪循着本心说:“正面……”
答案脱口而出,余悉然自己都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自己更喜欢后入,因为从后面来看不到邱洄的脸,可以心安理得地把邱洄当成裴衔。
他刚才为什么会说正面?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好像也不是很想改口。
正面体验也很好啊,可以看到邱洄那张冷峻的脸,一边干他一边用那种写满欲念的眼神看他,还……还可以看到邱洄的生殖器顶端,反反复复从腿间进出。
色令智昏大概就是这样吧。
余悉然对自己进行一番深刻唾弃,决定……不改口。
好、好色怎么啦?谁让邱洄长成这样性能力还强……余悉然抬眼瞄了瞄邱洄紧实有型的腹肌,心想。
邱洄看不到余悉然脑瓜里的纷杂念头,只能看到偷瞄时那对骨碌乱转的眼珠,他伏身擒住Omega的下巴赅,吮咬过那嫣红的下唇,而后,掐握着Omega白皙的大腿,抬高又挤拢。生殖器悍然凿入腿间。
蕾丝面料薄而镂空,余悉然依旧能切肤感受到Alpha生殖器熔火般的炙烫,疾驰挞伐带来的摩擦感与裆部被碾弄的勒紧感让阴唇变得和阴蒂一样敏感。生殖器茎身粗壮,每一下抽送都刺激着密布在私处和腿根的千万根神经,快感累叠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不一会儿,余悉然就揪扯着床单挺高了腰腹,瞳孔失焦涣散,“嗯嗯哼哼”的呻吟从鼻间高频率逸出。
邱洄没想到余悉然穿着情趣内裤会比不穿时还不经操,担心高潮太快影响体验,等余悉然腰部弓起到最高、小腹微微发颤时,邱洄拉开那双被自己掐出红痕的大腿,俯身下去,骤然放缓节奏。
“你、你怎么突然换姿势……我都快到了……”余悉然咬一口Alpha的肩头,力道很小,像只想要逞凶却又怕真伤到人的小狗,“讨厌你……”
养了许久的抚慰犬终于学会了咬人耍小性子,邱洄一时间竟有些惊喜,他衔住Omega侧颈的腺体,用Alpha那颗尖锐的犬齿磨啃,给出弥补方案:“等下边标记你边把你干到高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邱洄根据多次实战经验,对比得出的余悉然最喜欢的高潮方式。
果然,Omega匀亭的小腿缠上Alpha劲瘦的腰身,余悉然亲了亲那被自己咬出浅浅牙印的肩头,含含糊糊改口道:“嗯……喜欢你……”
很快,那张嘴被捉住,紧擦在女穴上的生殖器又快了起来。
“呜!……”
犬齿陷进侧颈最薄嫩的皮肉,龟头抵在淫水淋漓的阴唇上,Omega发出高昂的呜咽,Alpha背部被抓出几道挠痕。
邱洄直背起身,余悉然大腿顺势张开。
白嫩的腿根已经被凌虐成媚红色,充血后肥腴的阴唇在沾满白精和淫水的黑色蕾丝下张阖起伏,像只刚从浪堆里捡出的珠蚌,缓缓吐露着清液。
看着那腿间魅人的春色,邱洄刚射过的物件又有抬头的征兆,他把人搂进怀里坐到床沿,勾着臀缝间那条带子,不紧不慢地脱下黑色蕾丝内裤,然后不由分说地抓过余悉然的手腕。
余悉然坐在邱洄的大腿上,愣愣看着邱洄在自己腕部系结,将两只手绑在一起,用刚脱下来的、还粘带着体温和体液的那条内裤。
温凉的体液滴落在大腿上,余悉然面红耳赤:“这、这上面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面不改色,绑好一个漂亮的死结:“有什么?”
“有我的……逼水……和你的……精液……”余悉然害羞得紧,但还是顺从着说了。
邱洄掐着他的脸颊肉问:“恐高吗?”
他不明所以地摇摇脑袋,脸颊肉因摆头的动作鼓了鼓。
于是,余悉然被邱洄按在卧室的落地窗后,从背后操干。
零点,对面大厦的电子屏准时准点播放祝福语。
大道至简的“520快乐”,背景是一片紫色鸢尾花墙。
“宝宝,我也有点小礼物送你。”
与此同时,余悉然听见正在自己臀间射精的Alpha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28.
邱洄所谓的“小礼物”是一份房产转赠合同。
之所以说“小”,也许是因为这处房产对邱洄而言确实堪称老破小。
「B205星,27区,13号街,122号。」
是余悉然住了十二年的那个老房子。
也是余悉然和余陶一起生活过六年的家。
在来首都星上大学前,余悉然将房产变卖给了拍卖行。
搭乘飞船、办理入学、配备必需品这三笔巨额开支横亘于眼前,纵使再不情愿,余悉然也别无他法。
更何况,他也不太可能再回B205星了,光是两张来往的船票就抵得上他一学年的生活费。
「赠与人:康茨;受赠人:余悉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落款处的名字,余悉然愣了愣。
康茨,B205星财政司司长,余陶的前夫。
母亲火化的当日,余悉然见过这个男人一面。
和满眼通红的余悉然不同,男人神态冷肃,默立火化车间外,不怎么能看出悲喜。
当初……竟然是康茨拍走了那套房子么?
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对母亲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
当初枪杀他母亲的那名“无差别杀人犯”被执行死刑后,其双胞胎哥哥不出两天便离奇死亡,死状极为骇人,这其中会有康茨的手笔吗?
“你、你怎么说服康茨的?”余悉然盘腿坐在床上,身下未着寸缕,抬眼问邱洄。
“要挟威逼,以势压人。”邱洄说着微顿,瞧了瞧余悉然的神色才将真相道出:“他是当初那出‘威慑计划’的助推者之一,却在凶手金蝉脱壳后,杀人分尸,为不幸罹难的前妻报仇泄恨。如果把证据送到他那些同谋手中,他的下场可以预见。”
果然,根本不是无差别杀人,这本质是一出政治恫吓,是当局者假借他手对游行群众施行的警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合同书的页角被捏得发皱,余悉然眼睛里覆上一层薄薄的酸咸的红:“我妈妈……只是枉死的牺牲品?”
“是。”邱洄直白得近乎残忍,他把合同取走放在床头,坐得离余悉然近了些,“余悉然。”一手捧起余悉然的脸颊,一手拨开睫前的碎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八岁以前在哪里?做什么?”
面对邱洄抛出的问题,余悉然心底先是生出一种熟悉感,随后才是警觉和讶异。
他本想通过严肃反问来暗示这个问题的冒昧,但Alpha掌心温热,目光深柔,他的脸颊全然不受控制,主动蹭了蹭脸侧的热源,嘴巴的底气被这个不争气的举动预支掉大半,打好的腹稿变得磕绊:“你问这个做、做什么?”
“你的血液携带许多病毒抗体,其中包括初代霍血病毒的抗体。”邱洄据实道,“不方便可以……”
听到霍血病三个字,余悉然想起初遇时听的那个讲座,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像只终于找到报恩途径的小狗。历史重演,他将余陶的叮嘱彻底抛诸脑后,急哄哄打断邱洄:“方便的!你在研究霍血病是不是?那我是不是可以帮到你?只要有研究需要,我都愿意配……”
“余悉然,我问你这些不是为了做研究。”话听着刺耳,邱洄眉头皱了皱,“你也无需对我抱有这样的奉献精神。”
余悉然以为邱洄在拒绝自己的好意,丧气地垂下头,半是惋惜半是郁闷地说:“可是我想帮你呀。”
脸侧的手顺着下颌挪至脑后,余悉然被迫仰起脸蛋,邱洄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过去,想知道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需不需要讨一份公道。”
余悉然眼睛眨了眨,心跳骤然加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今晚怎么总说这种肉麻的话呀。
他顺了顺呼吸,手掌撑着大腿坐起来一点,凑过去亲邱洄的唇角:“你怎么这么好呀。”
邱洄侧首,眸光渐深,箍着余悉然细窄的腰身,躺进被子,调暗了卧室的灯光。
“很多细节我可能记不太清了。”余悉然枕在邱洄的肩窝,将往事娓娓道来,“从记事起,我就生活在实验室里,基地在地下,见不到阳光,只有刺目的人造光源。那里的人装束都一样,白大褂白口罩护目镜,我只能通过音色体态来推测他们的性别年龄。实验室里的器械很先进,病床配备了能听懂人类指令的机械臂,可以辅助进行手术,简单的麻醉、抽血、电击也能做,医疗舱功能也很齐全,不仅能给人注射药剂,还能模拟各种环境,里面气温不定,有时寒如凛冬,有时炎如酷暑。那里不只我一个小孩,有十多个,甚至有尤路人,我是其中比较幸运的,只会偶尔骨痛,有的小孩会经常性地头痛,上课的时候拿头撞桌角,半夜疼醒后用额头撞墙。我们逃出生天是因为基地发生了爆炸,平时负责我的那个叔叔把我和其他几个小孩送出了来。”
“出来之后呢?”邱洄追问后续。
“出来之后,我就遇到了我妈妈啊。”余悉然企图轻描淡写地带过,提及被遗漏的线索,“对了,没记错的话,基地应该藏在27区南面的森林下。”
“在这之前呢?”邱洄绕回去。
“我就是个自由的流浪小孩啊。”余悉然口吻放得很轻松,视线落在Alpha颈部,不合时宜地想,邱洄的喉结好明显啊,说话的时候会动呢。
“骨痛犯了怎么办,吃住怎么解决?”邱洄又问。
“天无绝人之路,想活下去其实很简单的。”余悉然挪挪脑袋调整睡姿,用食指轻轻碰触邱洄的喉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喉结随之滚动,很快,作案的手被擒拿,十指自然地相扣,余悉然继续说:“骨痛犯了忍忍就过去了,我很能忍痛的,饿了就去餐饮店便利店挑面善的人做冤大头,没法得逞就跟在别的流浪小孩后面捡漏,困了就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睡觉,废弃的橡胶轮胎靠起来很舒服的,还有好心姐姐教我怎么识辨和躲避那些喜欢摸小孩内裤的变态呢。”
感受到肩背处越箍越紧的臂膀,头顶愈发粗重的呼吸,以及落在额前的密密珍吻,余悉然鼻子有些发酸,可他不擅长面对这样过于煽情的场面,于是压下心尖隐隐的刺痛,笑了笑,说:“没事,我很幸运的,只流浪了两个月就遇到妈妈了。”
被略去的契机却是不幸的——因为一块巧克力被人打得奄奄一息,脏污破烂的衣衫与被腐蚀的血肉粘连在一起。
社区卫生院的医生告诉邱洄,余悉然是她见过最能忍痛的小孩,也是她见过最不记仇的小孩,甚至在事后给便利店老板补了钱。
扣在肩骨处的力道不见松懈,余悉然又强调一遍:“真的,我经常被好运眷顾,总能在危难时刻遇到贵人。”虽然他的贵人最后的结局都不太好,余陶惨死街头,裴衔生死未卜,邱洄已经算是命最硬的了。
手臂渐渐卸力,邱洄借昏黄的光线与余悉然对视,看到一双澄澈如水镜的瞳眸,“当初的事,你想要究根问底吗?”拂开他细软的额发,吻他洁白的额面,“那个见不得光的实验基地,还有你母亲的死。”
“不用了。”余悉然拒绝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调查披露这种事情,会很危险吧。
邱洄目光落在他左眼下方的浅棕色小痣上,默然半晌,将这个话题搁置,转而问:“七年前,在B205星,我们见过吗?”
猝然听邱洄提及极其敏感的时间地点,余悉然眼睫扑眨两下,强行捺住心虚:“没有。”
“确定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心中惴惴,平时直勾勾看人的黑眼珠不住地飘忽打转:“你、你希望有吗?我可以假装见过你的……”
也许是真没面对面见过,至少余悉然没见过他,或者已经把他忘了——虽然余悉然显然在别的事情上有所隐瞒。
“算了,睡吧。”邱洄没有拆穿,选择了尊重小狗肚皮下藏秘密的权利,“明天带你去登记中心办理手续。”
“嗯。”偷藏着一肚子坏水的小狗终于松了一口气,乖乖躺回自己的枕头上。
倏地,后腰和床垫的间隙里探进一只手,沿着腰臀线徐徐下滑。
Omega裸露在外的柔滑肌肤落入Alpha的手掌。
邱洄捏捏那细腻软弹的臀肉,问:“你现在习惯不穿裤子睡觉?”上次发情期时余悉然是穿裤子睡觉的。
余悉然耳根悄悄变红:“那、那不是因为你半夜和早晨会有性需求吗?”
邱洄本想问依据,蓦地想起共度的那几天荒淫日子,他抽回手,怀着捉弄的心思,刻意较真了一把:“余悉然,当时是你每晚睡着后往我身上蹭,嘴里还喊着‘想要’。”
“对不起,我、我记不太清了。”发情期的窘态被直言指出,余悉然面颊发烫,他拂被坐起,半偏过头问邱洄:“那……需要我去把裤子穿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取决于你是否想规避被操醒的风险。”邱洄将荤话说得冠冕堂皇,视线在那段吻痕斑斓的后颈上逡巡。
余悉然眼珠子假模假样地转溜一圈,透出一种笨拙的机灵,“那还是不穿了吧。”顶着张通红的小脸飞快地躺了回去。
下一秒,被子再度被拂开,余悉然眼前忽暗,唇上忽重——
一个充斥着欲念的吻灌进口腔。
——
029.
余悉然夜里两点多才闭眼,早上不到九点就爬起来了。
洗漱完毕,从卧室出来,余悉然看见被风吹得猎猎鼓动的窗帘,餐桌上备好的早餐,以及空无一人的餐客厅。
余悉然开始在家里寻找邱洄和奈斯,在书房外听见了被格挡后的微弱人声。
分贝虽低,语气里的冷厉却很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在训人。
至于挨训的对象,门外地毯上的两道滑轮辙痕已经昭示了答案。
奈斯多半是被连累了。
余悉然摸摸鼻子,轻轻叩响房门,等门内安静下来,余悉然拧开门走了进去。
“早上好。”余悉然看看书桌后面色不渝的Alpha,又看看低眉顺眼立在一旁的机器人,出言调和:“那个,昨晚是我让奈斯去充电的,关机也是我的命令。”
奈斯向余悉然鞠躬道歉:「对不起,昨晚是我的失职。」
余悉然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抬手时腕部的两道粉色勒痕十分醒目。
“你的手腕怎么被勒红了?有人绑架你?”奈斯惊问出声,凑近一步,想去查看余悉然的手腕,“邱洄不是说没人进来吗?”
余悉然大窘,忙把手藏至身后:“那个,这个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绑的。”邱洄及时搭腔。
“你绑他做什么?!”奈斯转头反问邱洄,腰杆瞬间挺直,语调里甚至带上了怒意。
“床上情趣。”余悉然戳戳反应过度的机器人,小声说。
奈斯刚挺直的腰杆彻底折了:「抱歉,要不你俩挖个地洞把我埋了吧。」
“你先出去。”人工智障实在碍眼,邱洄把奈斯赶了出去。
随后将余悉然唤到书桌后,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两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开始逐帧查看昨晚窗玻璃被击碎时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扇安全系数极高的防弹玻璃凭空而碎,不见任何实物的踪迹。
余悉然拉动进度条,反复看过某几帧画面,盯着光屏说:“受力点有两个,距离五十公分的样子,看上去像……”
“隐形无人机。”
两人异口同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隐形无人机是受联邦管制的军用机器,普通人无法轻易弄到手。
而匡远集团,拥有联邦最大的军用无人机生产厂。
邱洄脑中浮出一个名字,很快又被摁下去。
老爷子不会也不至于用这种声东击西的阴招——但凡还顾及一丝半点爷孙之情。
邱洄把下巴搁在余悉然肩头:“我先去匡远问问,没头绪再去地下黑市转转。”
余悉然说:“地下城我跟你一起去。”
“好,我先弄两张临时通行证。”
本来一张就够了,但因为公然持枪伤人,邱洄被罚六个月内禁止出入地下城。
监控画面被关掉,余悉然见状起身,步子还没迈出,又被搂回怀里,姿势换成了面对面。
邱洄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余悉然早起的原因:“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不是说今天上午没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老师十点有课,我想去旁听。”余悉然撑着他的肩膀,调整跪坐的位置。
“另一位老教授的课比他的有水准。”邱洄不遗余力地贬低表兄。
余悉然:“我都旁听过,还是更喜欢黎老师。”
“他喜欢女性Beta。”邱洄没头没尾地说。
余悉然:?
他怎么记得黎老师是独身主义者?
“他高中早恋,被女方落败的追求者打断过鼻梁。”邱洄继续抖漏他人隐私。
余悉然:?
等等,怎么就开始谈论这个了?
“打架和格斗我从来没输过。”邱洄图穷匕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终于品出这话里的较劲意味,垂下头低声笑了笑,微微倾身,附在邱洄耳边说:“我只是喜欢他的课,没有喜欢他。”
邱洄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轻咳一声,用别的话题遮掩尴尬:“这门课程你自学到什么进度了?”
余悉然:“就按着培养大纲学的,大二的正常进度,但实操课没办法蹭课。”
“我联系一下黎述,让他把要用到的资料发你。”邱洄说,“下午办完手续带你去趟匡远,让他们腾一个小库房给你拆解机器人,那边的研究员不比黎述差,能教你更多。”
“真的吗?谢谢你!”余悉然激动难掩,握在邱洄肩膀处的手都紧了几分,阳光穿窗而过斜洒在他的眉眼处,照映得他的瞳眸熠熠流光。
“只有口头感谢?”邱洄稍一挑眉,将他搂近,他的面庞全然沁沐在晨光里,脸上的细绒毛清晰可见,边缘镀着虚柔的金色光晕。
“你要我怎么谢?”余悉然虽在问,目光却早早落在了Alpha的薄唇上。
倏然,后颈覆上一只手,腺体被指端刮蹭,信息素融进阳光里,Omega粉白的面孔被映衬成俏艳的桃红色。
余悉然献上谢礼,邱洄尝到熟悉的葡萄味。亲吻骤然加深,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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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悉然的那盒巧克力——实际上是一颗,被邱洄的两份厚礼衬得诚意全无。本来剩下两颗,但余悉然去学校之前,在玄关接过出门吻,邱洄乘其不备往他嘴里又塞了一颗。
当天上完课,余悉然先跟着邱洄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办完手续,又去了匡远的机器人研发中心。
登记中心在第一区,匡远在第二区,两地所隔不远。研发中心设在匡远的地标大厦里,楼层不算顶高,可眺见登记中心的半球形穹顶。
多半是邱洄提前交代过,研发中心的接待人员对余悉然礼貌周到却不过分殷切热情,也没弄出惊天动地的大排场,邱洄仅在一旁起到一个陪伴作用,余悉然感觉还算自在。
解说员将余悉然领进一个陈列着各式各样机器人的偌大展馆,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匡远的机器人研发生产史。邱洄另有重任,带着拷贝的视频去往更高层,找到负责无人机研发的专家组。
专家组表示,目前匡远生产的隐形无人机多用于前线暗探敌情,使用能量光束施行打击。至于以物理撞击的方式去爆破一扇防弹玻璃且全身而退,专家组汗颜道,他们的无人机并不具备这样刚强的素质,也不会无聊到飞进居民区撞窗户。
那就是私人改装或者走私而来的黑货了。
精准到户地攻击电路,不痛不痒地击碎窗户,警告意味明显大于伤害意味,不像是恐怖袭击,反倒像恶作剧。特地选在他不在家的时间段,是奔着余悉然去的么?可余悉然这样一个软柿子上哪儿去招惹仇家?邱洄不禁蹙眉思索。
这边,邱洄神色凝重。
那边,余悉然眉梢带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匡远的研究员里竟然有编写教材的大牛!
库房里,余悉然看着正在全神贯注肢解机器人的赛维教授,想,以后周末应该只能抽一天去张叔店里兼职了。
因为傍上了邱洄,加上那份收入可观的家教兼职,完全辞掉回收店的工作他也不会过得很拮据。但他和邱洄注定走不长远,眼前所有的一切终有一天走向幻灭。还是边偷师边兼职比较稳妥有退路——前提是届时邱洄愿意给他留退路。
回家途中,余悉然与邱洄并坐在无人驾驶车后座。
刚从占地面积堪比三个首都大学的匡远总部出来,余悉然神思游走,从思绪中抽离后,他忍不住问邱洄:“你有没有想过,继承你外公的事业?”
匡远可是联邦最大的军工集团,星舰、飞船、无人机、机器人,都在匡远的业务范围内——虽然星舰和飞船已经半国有化。这样举国无双的家业,邱洄难道一点儿都不心动么?
“这份家业掺杂太多政治成分,一不当心就会引火自焚,我趋向于明哲保身。”邱洄语气散漫。
“明哲保身还和医研所高层叫板啊?”说完,余悉然意识到自己知道的有些过多了,以防被反问,他连忙补充说明:“我认识一个学姐,在医研所工作,她说你经常跟老头拍桌子。”的的确确存在这位学姐——也就是当初邀请他参加联谊的那位学姐,毕业近一年,曾与邱洄短暂共事过三个月。
邱洄侧过头看了他两秒,不答反问:“你呢,为什么喜欢机器人却选了社工?”
“因为分数不够。”偏远星教育水平落后,余悉然能考进首都大学已经算是半个奇迹,但面对保送医学院的邱洄,他还是露出了腼腆的微笑,“社工也挺好的,我妈妈去世后,经常有社工姐姐来家里看我,我那时候觉得,就算没办法从事机器人工程,成为能给别人带去温暖的人好像也不错。”
“从小就喜欢机器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是,有段时间读了几本关于机器人的书籍。”余悉然筛掉部分关键信息,“书上说机器人是人类的左膀右臂,每次战后救灾都有机器人的身影,我觉得特别酷。”
躲藏在地下室的那一个月,裴衔每周都会给他送来课外书,每本书的扉页都会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独属他们两个人的悄悄话——“无聊可以看看书,听说小男孩都喜欢这类书”,“吃药没办法缓解骨痛就吃糖,糖虽然治不了病但可以让人好受些”,“实验基地的事已经有眉目了,这种遮遮掩掩的日子应该快结束了,坚持一下”。
那三本写有裴衔字迹的书被余悉然用亲手制作的书封包好,在搬来这个家后,便签被小心翼翼藏进书封里。
“那大家都差不多。”邱洄这才回答余悉然最初的问题,“我原本觉得,学医能让许多人免受病痛折磨,特别酷,至少比生产军工武器要酷。”所以得知医研所高层放任药企往边缘星输送假药才会怒不可遏。
希波克拉底誓言在那里不过是一张招摇撞骗的人皮。
他明明洞穿了这些伪善,却没办法撕掉这层皮,只能把收集到的证据交予他舅舅邱鸣,让邱鸣与那些各怀鬼胎的政客斡旋。
纵使抛开这些不谈,心爱之人的病痛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通过简单的药物治疗来根除。如果到最后,频繁移植骨髓依旧是这个骨痛症的最佳治疗方案,那他算是白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经费。
思及此,他哂笑一声,“现在么……”
“现在你确实很酷啊。”余悉然拉拉他的手,“医研所的高层已经在慢慢换血了,这其中肯定有你的功劳吧。”
邱洄本想问余悉然为什么这么关注医研所的现状,略一扭头,撞上一双写满崇拜的黑亮眼睛,只字半语都问不出口了。
说不定只是小狗天生好奇心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家,余悉然对邱洄说,自己已经把他常玩的那款射击游戏练上手了,他们可以一起玩双人联机模式。
余悉然原本的预想是,邱洄负责主线任务和火力输出,他在一旁收集资源增加补给升级装备,给邱洄最大的支持,带给邱洄不同于单机的游戏体验,浅浅表达一番自己的感激。
但,现实往往很骨感。
戴好眼罩握着手柄坐在客厅进入游戏后,邱洄选择了余悉然最不熟悉的那张地图。
余悉然不仅没能当成最佳辅助,拉绳子晃个断桥都十分吃力,害得邱洄跑了好几次复活点。
后面更是因为不会使用新枪,频频闹笑话,急救包被他一个人消耗殆尽,好在邱洄没表现出什么不悦,只是把他拉到怀里,手把手教他用枪械。
微温的吐息洒在耳后根,余悉然心猿意马,迷迷糊糊点头说已经会了。
结果一遇到拿枪的敌人就紧张犯傻,连子弹打空了都没意识到,邱洄只好走在他前面,给他做人肉掩体。
联机不到半小时,两人就双双把命丧,邱洄死于挡枪回拉被卡脚步,余悉然死于逃亡途中误触陷阱。
血红的GAMEOVER出现,余悉然摘下眼罩,尴尬又心虚地朝邱洄笑笑:“我可能不太适合这类游戏,连累你了。”
邱洄薅薅他的头发,安慰的话术有些奇怪:“没事,笨蛋比游戏好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路不通,余悉然决定换一种相对简单低俗的方式取悦邱洄。
一种实践已经给出过肯定答案的方式。
趁着邱洄去洗澡,余悉然拉着奈斯去到书房的小阳台,表情神秘而忸怩。
“那个,你给我推荐几套……最近比较流行的情趣制服吧。”余悉然音量越说越低,“如果可以的话,给我渲、渲染一下预览图。”
奈斯差点惊掉下巴——如果它有的话。
“不要告诉邱洄,我想保密。”余悉然眨巴眨巴眼睛,“可、可以吗?”
奈斯生出义不容辞的使命感:「没问题!」
奈斯效率极高,很快就挑好了款式渲染完了图片。
居家女仆装、清纯水手服、性感兔女郎、热辣赛车手……
余悉然看着这些图片,面颊温度节节攀升,他拿不准邱洄更喜欢哪种,索性各买一套,顺便配备了几款假发。
下单完毕,余悉然回到客厅,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光屏里的女演员,脑瓜却早已不受控制开始想入非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仆装适配厨房py,水手服可以在学校门口车震,兔女郎适合在会所玩角色扮演,赛车服……
“在想什么,脸红成这样?”
熟悉的男音响在头顶,余悉然心脏猛地一跳,很僵硬地转移话题:“没、没什么,这个女主演好漂亮呀,好像是最近闹绯闻的那个,叫文、文……”
“文茵。”
“你也认识明星呀?”
“认识的不多,她比较有名。”
——
031.
乌云如浊流翻滚,雨水自天际瓢泼而下,在窗玻璃上织成支流庞杂的河网。
某幢大厦顶层,两道略显佝偻的身形并立在玻璃幕墙内,俯瞰高屋建瓴的首都星第二区,挤挤挨挨的建筑群在雨幕中徐徐褪色,显出一派孑然冷寂。
“早跟你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年前我不拦着他,你现在还能看到他活蹦乱跳?”
“你那叫拦么?把人强行送回来是拦,篡改记忆也叫拦?”
“这样才能断了他的念想,你又不是不了解那小子,和小函的脾气如出一辙。”邱崇山握拐杖的手紧了紧,“我已经因为过度放养失去过一个女儿,不能再重蹈覆辙。”
提倡放养教育的从来不是邱崇山,这话毫无疑问是在指桑骂槐。
“他想要重蹈覆辙怕也没机会,证据早被你处理干净了吧。”一旁的银发女士推了推眼镜腿,“你向来慷慨大度,女儿的死不追究,帮凶手销赃倒积极。”
“斯静,你还是怪我。”斜眼只看见一道侧脸,邱崇山将视线落回远方议会大厦的塔尖,“我跟你说过,当初在潜水艇上动手脚的人已经被丢进那片海里了。”
“他们随手扔给你一个替死鬼,你就迫不及待地表忠心。”叶斯静原本悠缓的语气重了些,“邱崇山,你的傲骨也葬在艾索星的海里了。”
“你说的不错,但软骨头才活得久。”邱崇山声沉如钟,“今天叫你来不是想吵架,离婚了,为这些旧事吵架没意义。”他将视线转向近旁的一幢大厦,“你上回不是说想见见那小子的对象么?”
“我看过影像,是个漂亮单纯的孩子。”
“那孩子今天在匡远。”邱崇山说,“你去给那小子把把关,我不会跟现在的小孩打交道。”
“我记得宏开早就找过那孩子。”以极其不体面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宏开性子古板不通人情,行事以利益为准绳,看人易生偏颇。”邱崇山难得气虚了些许,“我已经提点过他,让他少插手这些事。”
“这不是你精心挑选乘龙快婿么?怎么,看不惯了?”
“我挑的女婿好歹算差强人意,你当初给黎述做担保,担保了什么?”
“黎述亲口跟你说他日子不好过了?我看他挺乐在其中。”
依旧是不欢而散,但该见的人还是得见。
余悉然坐在小板凳上,全神贯注地拆解着一只搜救机犬的腹部,身后的门突然被叩响了。
轻手轻脚地放下工具和机犬,拉开门,看见一位老太太,银白色的短发梳拢在耳后,戴一副无框眼镜,手持匡远内部通用的平板终端,衣着素净,微佝的背脊难掩优雅的气度。
余悉然一时猜不准对方的身份,微笑着侧身让道:“您是?”
“排查员,例行安全检查。”老太太迈步进门,简单环顾这间由库房改成的组装室,“你忙你的。”
年纪这么大了都不退休么?
难道是自行要求延迟退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专业课上讲过,部分老人退休后容易感到不适应,产生焦虑抑郁情绪,严重者会出现心理障碍,因此会申请返岗。
“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及时叫我。”
余悉然将门合上,坐回小板凳上,继续埋头钻研。
他今天穿了件略显松垮的白色帽衫,两个月没剪的头发覆在后颈,很随性地岔腿而坐,远称不上雅致,但胜在皮相漂亮,气质沉静,自有一份喜人的清爽。
老太太在库房里左瞧瞧西瞅瞅,打量过工作台、焊接器还有大大小小的器械零件,又抽空看看对着工具书拆机犬的Omega,不由地心中泛暖。
她拿过另一张小板凳,坐到余悉然对面,歪头看他:“怎么不在工作台上拆?”
“用不太惯工作台,我之前都是这样蹲坐着的。”余悉然在脚旁的工具箱里拿过一柄镊子,剥开附着在传感器上的小铜片。
“之前的工作环境很艰苦?”
“不艰苦,最多算是简陋。”
“有对象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余悉然抬了抬眼,心说这是老人家的通病么,为防被介绍对象,他迅速答道:“有的。”
“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余悉然面上不自觉染上笑意,“刚开始的时候脾气不太好,阴晴不定的,现在好多了,但还是喜欢捉弄人。”
“这么说,他不怎么好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太太也爱逗人。
“不是,他真的很好的,无论从什么角度说。”余悉然正了正脸色,连手里的东西都搁下了,“往大了说,他有救死扶伤的抱负。”
“往小了说呢?”
“往小了说,他对我很好,为我做了很多,至少没有他我就不能坐在这里拆机犬了。”余悉然的小酒窝里盛着羞甜,“不知道能好多久,但至少目前对我很好。”
不知道能好多久……
老太太暗自将这句话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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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邱洄最近对自己几乎有求必应,余悉然决定趁热打铁,偷摸着和裴宜见了一面,让裴宜开始着手准备裴衔的治疗记录。
两人还去了一趟基金会,裴宜捐给基金会一笔钱,用之前的流水记录申领了一张资助证书,余悉然在受助人那栏签字画押,尽力将谎言编织完美。
各奔东西之际,在基金会门前的广场,裴宜叫住瞧上去蔫答答的余悉然,问:“这么做,很有心理负担吧?”
“您放心,我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余悉然避而不答,只是挂着牵强的笑脸保证。
“小余。”裴宜喊他,好似叹息。
余悉然静候下文。
裴宜张了张唇,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一个拥抱。
“谢谢。”她嗓子沙沙的。
她其实本该说抱歉——她分明看出来这孩子已经对邱洄动了真心,却为了一己之私绑住他,不愿鼓励他大方走进另一段感情。
可是能怎么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儿子长这么大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她作为母亲,只能尽力相帮,哪怕用不光彩的道德绑架。
哪怕……捆住另一个孩子追寻幸福的翅膀。
“不客气。”余悉然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有些不知所措,“您之前帮衬过我许多,我该感激您才是。”
听到这句话,裴宜几乎无地自容。
她之前给余悉然打钱完全是受裴衔所托,并非主动倾囊相助——受限于身份,裴衔没办法用自己的账户给余悉然汇款。而那些钱款,在裴衔出事后,余悉然就已经分文不差地汇回去了,并在这之后谢绝了她主动提出的一切金钱帮衬。她对余悉然唯一落到实处的帮衬,或许只有余悉然做完骨髓移植手术住院期间那为时半月的照顾。
这样一个结草衔环只为报滴水之恩的孩子,该遇见真心待他的贵人才是。
气氛不尴不尬之际,余悉然的终端忽然响起提示音。
拥抱撤去,余悉然点开讯息箱。
「今晚有接待工作,不能陪你吃晚饭。」
「到家时间不定,困了先睡,不用等我。」
余悉然编辑好一句“知道了,大忙人”,还没发送,突然听见裴宜说:“阿姨先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抬起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扬着笑弧。
他将笑容不动声色地敛下,朝裴宜点点头,挥挥手。
裴宜走远,他低头看向待发送栏里的那句话。
删掉了后三个字。
——
033.
一般来说,邱洄口中的“到家时间不定”是指晚上十点之后。
因此余悉然理所应当地认为,在晚上八点将情趣制服洗过熨烫好藏进衣柜深处,在八点半将锁在抽屉里的小玩具拿出来消毒一定是件很安全的事情。
单身时期,多亏了这些玩具,余悉然才得以渡过最难捱的发情潮,都是吮吸、震动、舔逗类的体外款,造型各异,做了一定程度的伪饰,乍看上去不太像情趣用品。
余悉然抱着盒子钻进主卧的盥洗室,将它们通通过一遍水,逐一擦干,用专用的消毒舱给它们烘干消毒。
消毒舱尺寸太小,只能容纳两个,余悉然便把剩下的先放在洗手台台面上排队候场,用洗脸巾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分钟后,他将一个圆滚滚的黄色“小海豹”从舱腹中取出来,还没装进收纳袋,耳旁响起一道声音——
“在干什么?”
瞬息之间,绯色从最贴近声源的耳朵烧到脖子根,余悉然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他转身面朝邱洄,将手中的小海豹仓促藏到身后,掩耳盗铃:“没、没什么,你怎么穿、穿的浴袍?”
“打算去洗浴室泡澡,和你一起。”
“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原定今晚抵达首都星的那位专家失联了,接待工作延期。”邱洄带来一个坏消息。
“那这好像更需要紧急处理吧。”余悉然心说你怎么看上去完全不着急。
“初步推定是在空间站被星际海盗劫持,已经让人去赎了。”邱洄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样的事时有发生,还不如眼前的景象稀奇。
他随手拿起洗手台上的一个香水瓶,放在掌心颠了颠,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着余悉然的面,嗅了嗅“瓶口”,一本正经地点评道:“主调是鸢尾花香,还不错。”
余悉然整个人都快烧着了——这是他最常用的吮吸玩具,吮吸口已经被他的信息素腌入味了。
搁下香水瓶,邱洄又拿过一只粉色胖兔子,摁下电源键,兔子连身体带耳朵振动起来,滑稽又色情。
余悉然恨不得这把火能把他烧化了,让他变成一滩水悄悄流走。
邱洄视线在洗手台上扫了扫,眸子眯了眯:“款式挺丰富。”
书上说部分Alpha会比较介意Omega使用情趣玩具,余悉然心中霎时警钟大作:“那个,我以后不用了……”
“没说不让你用。”邱洄将兔子归位。
“这些东西比不过真刀实枪的。”余悉然坚持表态。
“余悉然。”见他仍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邱洄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跟这些东西较劲。”
好吧,好像是他判断失误了,书上说面对这种事,Alpha要么自卑,要么自负,以邱洄的硬件素质,确实应该是后者,余悉然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比这个厉害呀,你又没试过。”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有一瞬的凝结。
意识到不对,余悉然赶忙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说要你给我……”
话没说完,双腿悬空。
“那就试试。”邱洄将人拦腰扛起,阔步走向卧室的大床。
余悉然手里捏着小海豹,红得像只熟透的虾。
肩背跌在软被上,Alpha欺身靠近,小海豹在被套上翻滚两圈,画出浅淡零碎的汗迹,余悉然撑着掌根坐起,下垂的睫羽扑簌不止:“……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你你不用做这个。”
邱洄擒住他窄巧的下颌,迫使他仰起红扑扑的脸蛋:“你只用告诉我,想不想要。”
这、这是什么问题,难不成还有Omega能拒绝这种事情么?
诱惑摊开在眼前,余悉然没办法再口是心非,随着私处不可抑制的一下收缩,他空咽一口,说:“……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的手探向他的裤头。
余悉然伸手去挡,紧张得直打磕巴:“我没、没准备好,我、我先去洗一下……”
邱洄按住他的腕骨,轻轻持握,缓缓移开,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不必多此一举。
阻隔环最先被摘掉,然后才是牛仔裤和内裤。
好像从开始到现在,在邱洄的视角里,他的内裤一直沾着小片濡湿,余悉然根本不敢设想在邱洄的印象里自己是个怎样的形象。
邱洄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先喂了余悉然一个吻,在短暂的换气罅隙里,余悉然听见一阵熟悉的振动声,那声音很快又被亲吻的水声、呼吸声、心跳声掩住了,让人难以辨认。
直到那振动由听感变成触感,余悉然才反应过来,邱洄把那只小海豹摁开了。
小海豹的嘴游移在鼠蹊处,慢悠悠的,从始至终没触碰阴处,余悉然被这隔靴搔痒的架势磨得一面接吻一面哼唧,穴里淅淅沥沥泌出淫液。
亲吻结束,余悉然不再哼哼唧唧,小海豹也安静下来,邱洄掐住Omega的大腿,将人拉至仰卧,白面团似的屁股瓣落入宽阔的手掌,手感颇佳的臀肉从指缝溢出。
腰臀霍然抬高,余悉然被迫挺起腰腹,用脚跟支撑下身,浑身颤巍巍的,像张拉得很紧的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单手托举耻骨,在左右两臀各掴一掌,将秀巧的阴茎摆至小腹躺放。
那朵裹满露水的粉蔷薇终于拨云见日露出全貌。
他矮下身,探出舌,从下往上,用舌尖刮下点儿花露。
甜中带腥,纯中带骚,混着沁人心脾的鸢尾香,还不赖。
邱洄略微抬高肩颈,看了看积蓄在掌心的那汪温凉体液,鼻间发出轻笑,“才刚开始,逼水就淌了半掌。”
他用另一只手蘸了点体液,重新涂抹到阴唇上,惹得那两瓣花唇主动启阖,含住他的食指。手指撤出,花唇立即紧闭,像是无声的挽留。
“骚货。”邱洄戏谑着点评。
余悉然脚趾蜷了蜷,羞得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他这不是头一次被Alpha舔穴么,敏感一点也很正常吧。
邱洄再度贴近,动作放缓了些,温凉的鼻息洒在高热的私处,未经触碰就激起一阵细颤。舌尖堪堪探入些许,才将两片阴唇分开,就被嫩滑的唇肉夹住。呼吸,浓酽的鸢尾香漫灌进鼻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屄缝被温热灵巧的舌一寸寸舔刮,外阴内阴都被搔挠,鼻尖不时地滑过阴蒂,磨蹭阴阜,舒爽感像一潭温度适宜、加了催情药的汤泉,慢慢将余悉然包裹、湮没。
水声腻腻,快感滔滔。
兴风作浪的舌忽然转移阵地,剥离蒂珠左右两侧的瓣叶后,舌尖抵住蒂尖,用力顶弄研磨,像是要将这颗鲜妍欲滴的血珀碾到糜烂,榨出最甘美的浆液。
“呜!……”
一道电流蹿过四肢百骸,腿根开始抽搐,穴口淫水流泻,余悉然完全被快感操纵,挺高腰腹,夹紧双腿——捂住了邱洄的耳朵。
Alpha耳鬓粗短的发茬摩挲着Omega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肉,很快就将那片嫩皮磨红了,Omega丝毫未觉,他双目涣散,意识稀薄,被裹挟在层层叠叠不知尽头的高潮里。
淫水泛滥成灾,Alpha的手掌早已兜不住,只能另谋出路,从指缝滴落,将床套洇染成深色。
搭在小腹的阴茎吐露出清液,掌心的水量不再增长,余悉然双腿自然地松懈下来,邱洄从鸢尾香馥郁的花田里抽身。
“两分钟。”臀部落回软被上,余悉然听见邱洄的声音,“怎么越来越不禁弄了?”
“以后岂不是碰一下就高潮了?”盛满淫水的手掌扇在那粉嫩腴润的穴肉上,像惩罚,又像取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是为了印证什么,那骚穴在挨了一掌后,又颤颤怯怯吐出一小股暖流,垂涎似的。
余悉然羞窘欲死,展臂去扯被角,想将自己的脑袋掩住,被因受力而乍然跃起的小海豹砸了个正着。不偏不倚,正中额心。
余悉然捂住眼睛。
这世界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砸都被砸了,脸不能白丢,还是盖上吧。
脑袋成功掩藏,起伏的小腹和赤条条的双腿裸露在外,目睹一切的Alpha不禁哑然失笑。笑过,去床头取纸擦脸。
耳边窸窣有声,余悉然将被子拉开一个小角偷看,猜到邱洄的意图,他突然掀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先一步抽过一张纸巾,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我给你擦吧。”
书上说,极少有Alpha能够抵抗Omega的aftercare,在温存时刻,Alpha往往会短暂地封锁理智,抛下底线。
余悉然跪坐在床上,邱洄侧坐在床沿,余悉然一手撑着邱洄的肩,一手拿着纸巾,邱洄一手半搂半扶着余悉然的腰,一手拢在他纤秀的后颈,柔软的纸巾覆上Alpha沾着淫水的下面部,轻轻擦净水渍。气氛正好。
“邱洄。”余悉然尝试着开口,“如果我……”如果我以后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能不能原谅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想问,却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他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刻,以这么卑鄙的方式,去骗取邱洄的许诺。
用假意换真心,还妄求好聚好散,未免也太厚颜无耻贪得无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