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需知:
余悉然是攻/禁逆/大量磨攻批操攻腿玩攻乳/微量脐橙且一笔带过/会有攻口受瓜和攻骑乘式磨批/攻受之间加粗双箭头/攻受人设都不完美/私设部分是杜撰部分有参考但都不严谨/感情流/没有剧情也没有文笔
免责说明:
本文1v1双洁,互宠不端水,攻是罹患娇妻病老公大于天的真痴女,受是嘴硬心软可以为老婆舍命的假酷哥。攻控看了会流泪,受控看了会沉默,未接触过凝攻泥攻玩攻的误入者看了会大呼恶俗,请接受不了Omega攻、双性攻、痴女攻、床弱攻的朋友谨慎。
另外,本人不接受xp指导,谢绝攻受刻板印象,请勿发表攻不像攻、写受硬说攻此类言论。
以下凑字数。
《洛神赋》作者:曹植
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赋。其辞曰:
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则君王之所见也,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
尔乃众灵杂沓,命俦啸侣,或戏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鸾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
于是越北沚。过南冈,纡素领,回清阳,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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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146年,诺撒联邦,首都星,首都大学。
礼拜六早晨,余悉然处理完个人卫生,在宿舍的书桌前坐下。桌上并排摆着两本书,一本《社会工作概论》,一本《机器人电路图解》。
他抬起手腕,查看个人智能终端手环里的未读讯息。
「今天上午不来店里是吗?好,知道了。」
这条是报废机器人回收店老板的讯息,回复的是余悉然昨晚的请假申请。
「小余,23区离学校太远,又靠近地下城,在那边兼职不安全。」
「这些钱你先用着,以后挣钱了再还。」
【转账10000塔司克】
这些是裴衔的母亲裴宜的讯息。
「没关系的裴阿姨,我现在不是很拮据,钱您自己留着用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在终端投影出的蓝色光屏上敲下这一行字,然后退还了转账,拒绝之态一如既往的简洁干脆。
裴宜不差钱,就算经商失败,丧夫丧子,抚恤金也足以让她衣食无忧地在首都星过完下半生。
但余悉然没有立场收裴宜的钱。
裴衔在前线被敌军的生化武器袭击,被宣布临床死亡的时候,余悉然虽然已经见过了裴宜,实际上和裴衔连情侣关系都没正式确立。
临行前,裴衔把余悉然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对余悉然说“等我回来”。
裴衔确实回来了,但只能终日躺在冬眠舱里。
三年内,如果联邦医研所没有研究出对应的病毒治疗方案,裴衔将被宣布生理性死亡。
这一年来,医研所并没有好消息传来,反而爆发了数次内部矛盾,负责裴衔的主顾问负气出走,自立门户,创办了私人医研机构Finx。
而余悉然今天上午请假的原因,便是要去听Finx创始人邱洄的讲座。
在创立Finx前,邱洄十分低调,他最广为人知的身份并不是联邦医研所的顾问,而是匡远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匡远是联邦最大的军工集团。
余悉然在首都大学的知名校友榜上查过这位的资料,得到的基础信息只有:男,Alpha,出生于星历119年,在校期间主修医药学,毕业后考入联邦医研所,五年后从医研所带走一批核心医研人员,创立Finx。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还有一张邱洄大学时的证件照。
余悉然一字蔽之:帅。
高眉深目,帅得非常张扬,简直不像是在医研所工作的,比裴衔这个联邦特种学院毕业的还像军人。
余悉然回想起那张脸,心里不禁有些发憷。
好歹上了一年多大学,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余悉然知道自己应该长得还算不错。
但邱洄这样的Alpha,多半什么样的Omega都见过了吧,他真的能勾搭上吗?
他杵着脑袋纠结几秒,点开一个叫“偷偷买”的软件,在搜索框输入“恋爱宝典”。
精挑细选一番,余悉然咬咬牙,一口气下单了三本书:《如何快速勾搭一个Alpha》《从入门到精通:手把手教Omega谈恋爱》《三句话,让Alpha为我花了三千万——Omega修炼宝册》。
他可是下血本了,这三本书抵得上他一个礼拜的生活费,希望能派上用场。
突然,宿舍门被推开,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那个黑皮又在下面蹲你。”
余悉然循声偏头。
栗色卷发,蓝色卫衣,右边眉尾缀着颗眉钉。
是宿舍人缘最好的周荇。
而他口中的黑皮是机甲专业的一个Alpha,叫卓耿,纠缠余悉然差不多半个月了,被拒绝多次依旧没脸没皮地骚扰着余悉然。
“嗯,我知道了。”余悉然回应周荇。
“你记得把阻隔环戴稳些,也不要和他单独相处。”周荇在自己桌前坐下,打开光脑,戴上VR眼罩,嘴里还在叮嘱,“我昨天听说,他上学期追求艺设院的一个Omega,特地把人引到小角落,想摘人家的阻隔环,幸亏人家跑得快,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阻隔环,顾名思义,就是用以阻隔信息素的颈环,Alpha和Omega在多人场合和公共场所必须依法佩戴。
阻隔环的主要作用是吸纳佩戴者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也就是阻止佩戴者信息素的“外泄”,至于外来的信息素的“入侵”,阻隔环只能拦截60%左右。
若佩戴者与他人达成临时标记,阻隔环将把对方列入可信任范畴,不再阻隔对方的信息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意味着,达成临时标记的爱侣,在私下的相处中,如果不想被信息素驱使,对自己的信息素控制力更弱的那方最好佩戴阻隔环,以免信息素相互刺激,发生滚雪球效应。
当然,也可以退而求其次,选择另一样工具——抑制贴。
抑制贴能使Alpha和Omega的腺体内产生信息素的酶短时间内失去活性,从而起到一定抑制作用。但抑制贴是日抛,抑制效果也远不如吸纳效果来得显着,长时间使用还会损伤腺体,一般情况下还是阻隔环更安全高效。
“好,谢谢你。”
余悉然摸了摸颈环扣,确定佩戴牢固后,把桌上的两本书收进书包,乘电梯下楼。
“我跟你说过了,我喜欢皮肤白一点的。”余悉然往食堂走,对跟在自己身侧的卓耿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卓耿说着走到余悉然身前,转过身,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古铜色的脖颈,“我这种肤色多有A味啊。”
余悉然知道,卓耿不仅是在为肤色自得,更是在炫耀自己不用戴阻隔环。
卓耿是S级Alpha。
Alpha的S级就像地球时代男人的一米八,总是藏不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校园里不用佩戴阻隔环的,除了Beta,就只有S级Alpha。
因为S级Alpha普遍拥有惊人的自控力,对信息素收放自如。
另一点原因是,在军校和军队,Alpha从不用佩戴阻隔环——操练过程中,相斥的信息素能激发竞争意识;战场上,Alpha的信息素也能起到震慑作用。部分Alpha退伍后会不太习惯佩戴阻隔环。出于安抚,联邦便给了S级Alpha这项特权。
当然,如果一位S级Alpha因为信息素管控失当,扰乱了社会公序,引发了重大事故,便会被永久降级。
余悉然暗忖,以卓耿的行事作风,被降级是迟早的事。
进了食堂,余悉然在自助机前止步,照例买了一个全麦面包——食堂自助机的全麦面包比宿舍楼自助机的全麦面包便宜1塔司克。
“你吃这个多寒酸呐。”卓耿像只烦人的苍蝇,“你要是答应和我交往,我保证你天天吃香喝辣。”
“我就喜欢吃这个。”
余悉然从侧门出去,加快步伐,走进一个Omega专用自习室。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002.
在自习室待了近两个小时,讲座开始前十五分钟,余悉然进了报告厅。厅内坐满了人,学生交头接耳,嘈杂热闹。
余悉然在第二排靠中的位置落座,暗中庆幸自己手速够快,抢到了一个讲座名额。
过了一阵子,主持人发表讲话,按例对主讲人进行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顺带还夸赞了一番Finx。
聪明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仅是一场讲座,也是Finx面向首都大学的一次隐性校招。毕竟Finx创立不到半年,正是用人之际。
很快,密集的掌声中,邱洄迈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上台。
黑衬衫,牛仔裤,清爽利落的短碎盖。
接着在发言台前止步,向厅内的学生问好:“各位校友,上午好。”
“天,好帅,比证件照还帅。”
旁边的女生不由地惊叹,这样的声音不止一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愣愣看着台上的Alpha,已经无心去在意对方的容貌。
这个音色……和裴衔好像。
就是冷了些,没裴衔的温柔。
余悉然心跳快得像是在跑马拉松,额角手心都不住地冒汗。
真的太像了,相比一年前的裴衔,更像七年前的裴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余悉然心神难定,喝光了水瓶里的水,用了半包纸巾,怎么也听不进邱洄在说什么。
他只能大概知道,邱洄在介绍药物治疗霍血病的可行性,包括目前取得的突破性进展、面临的疑难点以及未来的研究方向。
讲座的最后是学生提问环节。
“大家还有什么想问邱老师的吗?”
这是最后一个提问机会,主持人话音一落,数百人的报告厅里立马举起数十只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排中间,那位穿白色卫衣的同学。”
余悉然只在这一次鼓起勇气举了手,没想到这都被主持人选中了。
见余悉然站起身,旁边的女生低呼:“卧槽,女娲我下辈子要长这张脸。”
余悉然接过递过来的话筒,暗暗调整呼吸,先走自我介绍流程:“邱老师您好,我是社工专业的余悉然。”
然后才忐忑着问:“邱老师,我想问您……您有对象吗?”
窃窃的私语声立刻填满厅内。
余悉然始终低垂着视线,没敢看邱洄的脸,只听见一道平稳的似曾相识的男声:“没有。”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会喜欢校友吗?”他低着头继续问,浓长而微卷的睫毛轻颤着。
“看缘分,不排斥。”邱洄说。
“知道了。”余悉然微微鞠躬,头顶翘起的两缕短发动了动,“谢谢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您看我有没有机会”这种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况且就邱洄的态度来看,他得到答复大概率是“没有”,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旁边的女生似乎是个自来熟,余悉然坐下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同学你真的好敢问。”
余悉然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冲她露出腼腆的微笑。
“还有,你长得真好看,刚才邱老师视线全程都落你脸上呢,别人提问的时候他可没这样。”
“是么。”余悉然没敢信,“说不定只是因为我坐得比较近。”
——
003.
「小余,有空给叔带杯手磨咖啡,老样子。」
【转账25塔司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在食堂吃完午饭,就瞥见手环在闪烁,点开查看,是报废机器人回收店老板的讯息,于是他回:好的,张叔。
张叔的女儿是首都大学的毕业生,三年前在一次重大战役中为国捐躯,星舰炸毁,连骨灰都没留下。
女儿离世后,张叔用那笔抚恤金在23区开了家回收店。
张叔女儿读书时爱喝学校里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店里的手磨咖啡,得知余悉然也在首都大学上学后,张叔便会偶尔给他发这样的讯息。
实际上,从今年年初开始,这家店的手磨咖啡就已经不能算“手磨”了,张叔喝的也不再是和女儿同款的咖啡,因为店里的老板和员工都从活人换成了机器人。
但余悉然并没有告诉张叔这件事,他猜,张叔会情愿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家手磨咖啡店在学校废弃的篮球场旁边,藏在球场西边一栋老办公楼的背面,学生们一般很少来这里。
礼拜六大部分老师都不在学校,店里就更瞧不见人。
“老板”把做好的美式递给余悉然,余悉然接过,朝门口走。
忽然,右手掌心传来噬骨的顿痛,余悉然下意识抬手,咖啡连袋子一齐甩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怕的是,咖啡并没有在空中划出完整的抛物线,而是在下降时砸到了一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衬衫上,而后才哐当落地。
还好他的咖啡打了包,只洒出了少量在衬衫上。
余悉然视线上移,心跳几乎骤停。
怎么能在这儿碰到邱洄?
他把疼得不行的右手藏到身后,左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向前走了几步,踌躇着抬起手,准备帮邱洄擦擦:“对不起……”
“别碰我。”邱洄蹙眉避开余悉然的手。
余悉然右手疼得很,眉头不由地紧皱,牙齿紧咬着下唇,看上去远没有上午时乖巧。
邱洄从他身侧绕过,对老板说要杯克烈特。
余悉然轻舒一口气,排在邱洄身后,张合着手掌舒缓痛意。
他还以为他的骨痛已经好了,没想到还是复发了,看来明天还得请半天假,去医院挥霍掉这两个月辛辛苦苦挣的兼职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的伎俩很掉价很拙劣。”身前的Alpha点完单,转过身说。
“咖啡是给别人带的。”余悉然脸涨得通红,“倒了要再买一份,不是纠缠你。”
邱洄没再说什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用纸巾擦拭胸前的咖啡液。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视线几次扫过点单的柜台。
咖啡做好,余悉然的手也不疼了,他拎着这杯价值50的美式,迈着郁闷的步子出了店。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出门,他又被卓耿掐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
Omega和Alpha体力悬殊,余悉然没能甩开卓耿的手,被拉到了一个靠墙而放的艺术雕塑后,堵在狭小的三角区里。
“我说呢,原来是想攀高枝,难怪看不上我。”卓耿语气轻蔑又不甘。
“无论攀不攀高枝,我都看不上你。”余悉然说。
卓耿面色嘲弄:“边缘星来的穷酸货,还是个双性,说不定早就被玩烂了,装什么清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入学的时候明明要求了对自己的双性身份进行保密。
“你网购的那些东西,真以为没人知道?”卓耿嗤笑,“除了长逼的谁用那种东西?”
“你偷查我的网购记录?”好在余悉然并不会被这样的话羞辱到。
“不是我,是我室友。”卓耿说,“我追你不过是因为和他们仨打赌说一个月内可以拿下,没想到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
“我看拿自己当根葱的另有其人。”
一道男音插进两人的对话,余悉然心不由地一颤。
“你他妈的多管什么闲事?”卓耿惊怒着反身,看清来人的面容,脸上怒气褪去,只剩惊诧:“邱……”
邱洄明显缺乏耐心,打断道:“滚,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卓耿梗着脖子强撑场面:“凭什……”话没说完,震慑力十足的皮革味信息素钻入鼻腔,一股不可名状的惧意爬上心头,他后背湿了个彻底,悻悻地走了。
余悉然也闻到一阵浅淡的皮革味,抬手碰了碰微微发胀的腺体,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笨嘴拙腮的。”邱洄口吻有些嫌弃,但比之前在店里时好多了,“那根葱叫什么?”
余悉然老老实实答:“卓耿,卓越的卓,耿直的耿。”
邱洄打开终端,记下这两个字。
“那个……你会替我保密吧?”余悉然脸又红了,不过这回不是气的,“我是双性,还有我网购……网购……”
“我和他看上去像一类人?”邱洄抱肘反问,视线落在余悉然的脸部。
余悉然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浅棕色,安静地窝在靠近鼻梁的那侧,不近看的话注意不到。
邱洄却觉得,在报告厅隔着好几米看余悉然时,他就已经见过这颗痣。
余悉然犹豫了一下,摇头:“不像。”
邱洄捕捉到他的犹豫,敛回视线,转身朝咖啡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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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蒙,无数雨珠从云端落入大海,蓝色的海面染上灰调,像稀释后的蓝黑墨水。
一辆磁悬浮城际列车掠过海湾,雨珠打在车窗上,水迹蜿蜒,窗外浸泡在雨里的世界显得更不真切,远处首都大学地标式的实验大楼只剩高耸模糊的轮廓,变得隐绰不清。
“小同学呐,刚去看过医生哦?”
耳边响起一句慈蔼的关怀,余悉然不再对窗发愣,扭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车,坐到他身旁的这位老奶奶。
他反应了两秒,垂眼瞟过腿上病历本、报告单和特效药,轻轻“嗯”了一声——他确实刚从医院出来。
骨痛是余悉然的痼疾。
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实验基地逃出来后,这个病症便与他相伴相随十三年,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余陶带他看遍了B205星大大小小所有的医院,都没有找到病因,也没有找到根治的办法,只能靠服用特效药减少病发的频率、减轻骨痛的症状。
他原以为来了首都星情况会有所好转,毕竟首都星的医疗技术水平要比他的母星高出一大截。
可惜事与愿违,年初的那场骨髓移植手术耗光了余陶的遗产,而半小时前,他的主治医生遗憾又抱歉地告诉他,他的骨痛症复发了,手术确认无效,建议他换一所更权威的医院进行治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在上大学吧?生病了要跟家里人讲哈。”老奶奶叮咛着,少年微凹的双颊、瘦削的身板以及微微褪色的卫衣都落入那双可亲的眼睛里。
听了这话,少年陷入默然,脑袋垂得更低,那双眼睛里的关切愈来愈浓:“病得再严重也不要独抗,一个人憋在心里不好受的。”
余悉然不擅长应对这样陌生却真挚的关心,他低垂着脑袋,视线落在特效药瓶身上,虚虚荡荡的,开口时,声音已有些发闷:“我没有家人。”
余悉然不是从来都没有家人,八岁到十四岁间,他有过一位很好的母亲。
八岁以前,余悉然不叫余悉然,叫吉恩。
吉恩没有家人,平日里与他做伴的,是数不清的插管和电线。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医疗实验舱里度过,千奇百怪的疼痛和身体反应是他的家常便饭,忍耐是他的必修课。
少部分时间,他会被带去一个小房间里,接受定期的、必要的基础教育。
在那个小房间里,他可以见到其他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以及伊凡——那个会在睡前给他讲童话故事、比他大两岁的红眼睛哥哥——后来他才知道,赤瞳是尤路人最显着的种族特征之一。
也许是基地的掌权者发生了内斗,八岁那年的某天,基地内发生了多起爆炸,报警器响个不停,混乱中,那个平时操纵着机械臂往他身上插各种管子的叔叔带着他们逃了出去。他们被基地的警卫追捕,逃窜得七零八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吉恩在B205的赤贫区当起了流浪儿。
他初来乍到,是个陌生面孔,又因为缺乏经验,业务极不熟练,当地的流浪儿群体并不愿意接纳他。
他获取食物的唯一方式就是跟在小群体的屁股后面偷偷捡漏,像落单的小老鼠,在别人扫荡过的犯罪现场,小心翼翼地捡拾残剩物用以充饥。
但这样的行为风险性太高,不出两个月,在某个漆黑的午夜,他就被一家便利店的老板逮了个正着。
老板恨毒了这些砸碎玻璃抢空货架的无赖,把积攒的怨气全发泄了出来。
化学试剂透过破烂脏污的衣衫,腐蚀灼伤着孩童娇嫩的皮肤,他疼得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和老板说对不起。
老板没有网开一面,等待他的还有拳打脚踢。
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过路的余陶撞见了这一幕,把蜷伏在老板脚边、抓着老板的裤脚、嘴里断断续续道着歉的孩子带回了自己家。
从此,他重获新生,有了母亲,也有了新名字——余悉然。
邻居们都说余陶是个疯女人,就是因为她疯疯癫癫的,财政司司长才会和她离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余悉然知道,余陶不是疯子,她很聪明,至少辅导余悉然的课业没有问题。余陶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言语混乱、举止怪异。
至于为什么,余陶说,只有疯子才会和财政司司长离婚。
于是余悉然不再介意那些骂她母亲是疯子的刺耳话。
好景不长,余悉然十四岁那年,在一场反对从严处置战俘的游行中,余陶被人当街枪杀。警务局调查后称,行凶者是一名无差别杀人犯,那场枪杀案的受害者不止有游行者,还有不少普通群众。
余悉然又成了孤儿。
可能是看在那位财政司司长的面子上,余陶的财产并没有被侵吞,缴纳完税款,余悉然顺利继承了那笔遗产。数目谈不上非常可观,但足以让余悉然到大学毕业都不用操心钱的问题。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做那场手术。
“你这病要花很多钱吗?”大概是可怜他命苦,老奶奶点开型号老旧的终端手环,“奶奶这儿有点积蓄……”
“谢谢奶奶,不用了,我已经成年了,自己能挣钱。”
列车在首都大学站停靠,余悉然将叠放在腿上的东西收进袋,站起身,朝老人家微微鞠躬,逃也似的奔进雨幕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荫道连接着一栋栋学生公寓,路旁花圃里的鸢尾花被雨水打得歪倒欹斜,却不见花瓣败落。
伞檐下,余悉然的眼眶微红着,却未有眼泪溢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得到一点善意和温暖就忍不住贪恋,主动展露脆弱,企图以此博得更多怜悯和关怀,丝毫不顾这样是否会给好心的陌生人带去心理负担。既自私又没分寸,看上去还像条可怜虫,一点儿也不酷不体面。
在首都星,自动跟随的智能飞伞普及度极高,余悉然从学校二手群里淘来的这把手撑式雨伞在校内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倏然,肩膀被轻拍,接着是周荇的声音:“余悉然,你看布告栏上的消息没?”
“没注意看。”余悉然偏过头,悄悄转动手腕,把手里的袋子掉了个边,让印着医院logo的那面背对周荇。
“卓耿的那个寝室,四个人都挨了处分。”周荇权当没留意到,继续原本的话题,“卓耿被停课了,有人检举他非礼同学,学校说经查证后确定情况属实,还鼓励大家积极提供更多证据。其他三个,一个非法获取学生信息,昨天下午被警察署的人带走,今天直接被开除,剩下两个瞒而不报,为虎作伥,也被记了大过。”
“我就说卓耿怎么次次都能准时准点地蹲到你,原来是有人给他提供定位。”周荇感慨,“咱学校总算雷厉风行了一把,这回处理事情还挺干脆。”
余悉然想起邱洄问他要的那个名字,低声应道:“是挺快的。”
“你又去医院了?”周荇没忍住问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去复查了。”余悉然没打算说太多。
周荇又问:“复查结果怎么样?以后还得吃药吗?”
“还要吃一阵子。”余悉然轻描淡写地带过。
周荇点点头,摆出不再有疑的模样:“那你缺钱跟我讲,我可以借你。”
余悉然客气地跟周荇道了句谢,对自己的困境只字不提,和以往一样。
走到宿舍楼,两人合伞钻到雨檐下,余悉然小幅度甩动手腕,抖落着伞上的雨水,周荇按下自动除雨键,侧首打量余悉然一眼,几不可察地叹了声气。
好倔,但又让人不忍心生气。
——
005.
回到宿舍不过两分钟,余悉然就收到了裴宜的讯息,问他最近是否方便和自己见面,余悉然说今天上午就有闲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小时后,余悉然便和裴宜在校外一家手工陶艺馆见了面。
余悉然手持刮片,修饰着泥碗的厚度,冷不丁听见裴宜说:“我听裴衔说,你们一起来过这儿。”
听到裴衔的名字,余悉然心虚更甚,埋头轻“嗯”一声,没敢看裴宜。
邱洄本来就声名赫赫,昨天在母校的首亮相自然是倍受关注,那场讲座的视频早就传遍了星网,裴宜多半是知道了他昨天在讲座上的所作所为。
“小余,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前些天从一个在医研所工作的学姐那儿了解到,邱洄在医研所任顾问时,他的团队给出过两版治疗方案,但由于手段激进,都被否决了。”余悉然把刮片放下,老实交代自己的计划,“所以我想……”
裴宜当即意会,打断了余悉然的话:“小余,裴衔肯定不会愿意……”
“医研所手握决定权的都是保守派,他们宁愿让人在冬眠仓里等死,也不愿意在手术室里赌一把。”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解释完,余悉然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透着歉意,“裴阿姨,对不起。”
这一年来,裴宜对余悉然关怀备至,但余悉然知道,这份关怀并不属于“余悉然”,而是属于“裴衔喜欢的人”,余悉然也能感受到,裴宜对自己好,是因为这世界上能和她一样,真真正正挂念裴衔的,也就只有余悉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拥有过纯粹的母爱,不会把这份爱屋及乌错当成母爱。
“你这孩子,道歉做什么。”裴宜笑着,笑容有些释然,又有些发苦,“你能为裴衔做这么多,是阿姨得谢谢你。”
说着放缓语调:“小余,阿姨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邱洄的声音和裴衔很像,阿姨希望……你能守住自己的心。”这回换裴宜垂下了视线,“阿姨知道,这有些得寸进尺,但阿姨身为母亲……”
没等她说完,余悉然便表了态:“您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他的。”
七年前,在B205星不顾一切救下他的是裴衔,他是为裴衔考到的首都星,在得知裴衔将出席首都大学和联邦特种学院的联谊会的时候,他兴奋得几天都没睡好觉,又怎么会轻易喜欢上别人?
——
006.
斥巨资买的那三本书到手后,余悉然花了十多天才研读完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读完后余悉然便开始后悔那天没有厚着脸皮问邱洄要联系方式,毕竟偶遇邱洄的机会实在难得,他竟然就那么白白浪费掉了。
书上说机会不是等来的,没有机会就去创造机会,余悉然学以致用,计上心头,想出了一个馊主意:碰瓷。
他擅做主张停了一个礼拜特效药,去Finx挂了骨科,谎称自己以前骨痛严重时进行过输血治疗,并无不良反应,然后输完血在医院门口就是一倒,于众目睽睽之下。
住院部,1103病房。
刚醒过来的余悉然惨白着小脸,强压下道德心,对前来询问情况的医生放狠话:“我不管,我要见邱洄,否则我就去星网上发帖说Finx的血库有问题。”
医生捏了捏眉心,出了病房。
十五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邱洄和那位医生一前一后走进来,在病床边止步。
邱洄身上套着纯白的实验服,应该是从刚实验室出来,看上去没有上回凌厉,但只是看上去而已。
“你说自己以前输完血没有不良反应?”邱洄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Finx是私立机构,没有资格查你在B205星的诊疗记录,但并不意味着我不能动用其他手段。”
邱洄的外公是匡远的掌权人,舅舅是议会议员,余悉然不敢再嘴硬,立马乖乖认错:“对不起,我就是想见你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也不能剑走偏锋,故意欺瞒医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事后还出言威胁,即便只是爱慕邱先生心切,但这已经扰乱了我们的正常工作。”一旁的医生忍不住数落,“比如我现在本来应该在查房。”
“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余悉然被骂得头低埋着,血色全无的嘴唇抿成直线,纤细的手指绞着被单,像个做错事不知所措的小孩。
“……”医生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句骂重了。
病房里弥漫着沉默,邱洄打破僵局:“你先去查房。”
医生颔首,依言出了病房。
“有话直说。”邱洄目光落在余悉然颈部。
在单人病房,病人不用佩戴阻隔环,Omega的颈部毫无遮覆,几近透明的白皙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都一览无余。
“上次的事,谢谢你帮我出头,还替我善后。”余悉然探身拿过椅子上的包,从里面摸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托举着递向邱洄,“这个,是我在B205星海边捡的贝壳,送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蓝色贝壳,表面像是涂抹着一层透明胶状物,闪烁着漂亮而神秘的荧光。
这类贝壳被称为“海神之泪”,确实十分稀有,能捡到的要么是被大海眷顾的气运之子,要么是孜孜不倦总去海边撞运气的有心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西虽罕见,但由于产自代表贫穷与落后的B205星,市价并算不高,许多人造贝壳都比这个价高。不过这已经是余悉然目前能拿出的最像样的谢礼。
“海神之泪,多用以定情。”邱洄提醒他。
这声音真的像极了裴衔,悄悄地,余悉然红了耳尖:“我知道呀。”
他本来是要送给裴衔的,但没来得。
“知道就收回去。”邱洄从始至终连手都没抬一下,只垂眸看过盒子一眼。
“……”邱洄比裴衔要绝情好多,换裴衔肯定不会拒绝。
“下次别做这种事。”
拒绝还不够,邱洄甚至把后路都给堵死了,余悉然铩羽而归,心生难堪,面露窘色,他把盒子藏进被子里,呐呐道:“让你见笑了……”
“我是说,别再乱折腾自己的身体。”
或许是顾及余悉然的面子,邱洄对自己话做了新注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余悉然怯怯地抬眼,“但是我想见你,又找不到别的办法。”
邱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小卡片,递了过来,余悉然伸手接过。是名片。
柳暗花明,余悉然右边脸颊上笑出一个小酒窝:“谢谢你。”
邱洄也没有很难讲话嘛,书上说Alpha都吃撒娇这一套,果然没错。
等余悉然把视线从名片上移开,邱洄人已经快走到门口。
“邱洄。”
那双长腿闻声一顿。
余悉然知道这个问题有点唐突,还有点暧昧,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你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雕虫小技,过时又低劣的搭讪话术,段位高点的Omega都不用这招了。
邱洄冷笑一声,反过身来,讥讽的话还在唇边,就听见余悉然说:“你的信息素好像外泄了,皮革味,掺了点松木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又摸了摸自己发胀的腺体:“挺明显的。”
按理来说,纵使他的信息素确有外泄,余悉然最多能闻到皮革味,怎么会连松木香都能识辨出?
疑惑间,一缕醉心的鸢尾香钻入鼻腔,邱洄用余光快速扫过这间病房,确定没看到花束和盆栽,视线在Omega的腺体上滞留一瞬,表情霎时变得凝重。
分化以来从未有过存在感的腺体泛起细微的异感,邱洄当即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上,邱洄给信息素科的主任发语音:“下午腾出二十分钟,我这里有一个信息素匹配度鉴定要做。”
那边问:“鉴定双方是?”
“我,还有1103病房的病人。”邱洄跨进电梯,“鉴定不走正式流程,别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事。”
五小时候后,信息素科。
余悉然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信息素匹配度鉴定表,被上面标红的98.2%惊得一怔。
好高的匹配度,看来他和邱洄孽缘不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他能闻到邱洄的信息素,原来不是邱洄易感期快到了,是匹配度过高导致的。
一门之隔的检测室里,邱洄微微扭动脖颈,不太自在地调整了一下颈环——出于对病患的尊重,他戴上了阻隔环。
他把鉴定表随手丢进粉碎机,面色晦暗不清。
这事绝不能被他父亲许宏开知道。
自分化后,邱洄便对Omega的信息素极不敏感,经诊断,他患有偏向性信息素失敏症。这不是什么大病,表现为对匹配度较低的Omega的信息素毫无反应,但对Alpha的信息素反应正常。
此病患者特别适合上前线执行一些特殊任务,这个病又被称为“军人病”,可惜邱洄志不在此。
非要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也就是易感期难捱一点,因为Alpha专用抑制剂里用来安抚Alpha的人造Omega信息素对他来说等同于无效。
如果许宏开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和他匹配度极高的Omega,一定会想法设法把对方送上他的床,以此彰显自己不容置喙的父爱。
毕竟许宏开前科累累,不止一次在他易感期时往他的别墅里塞过Omega,要不是有奈斯拦着他,他保不齐早就因故意伤人入狱了。
他推门出去,冷声警告桌前的Omega:“这事烂在肚子里,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起身,转向邱洄,乖顺地点头:“好。”
「学会因地制宜地给与Alpha夸奖。」
余悉然想起书上的话,盯着Alpha颈间的阻隔环看了两秒,直愣愣夸道:“你戴颈环,挺性感的。”
邱洄瞥他一眼,反应冷淡。
余悉然想起多数Alpha都以不用戴阻隔环为荣,又补了一句巴结意味更重的:“不戴更性感,是Alpha中的Alpha。”
邱洄被他的刻意和稚拙蠢笑,嘴角微微牵动。
余悉然精准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勾唇,只觉士气大振。
出现了!书上说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看来这招果然有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7.
「恰好是艾索星!恰好是能源基地!去他妈的无归属舰队偷袭!击落的两艘飞艇驾驶员全是褐发赤瞳的尤路人!这摆明了就是图莱帝国违背停战协议,试探底线!」
「但是图莱帝国的尤路人政权已经倒台了,他们的现任皇帝和首相都是伽林人。」
「望周知,尤路人和伽林人都是图莱人。他们在战场上使用生化武器是既定事实,违反星际公约板上钉钉,别以为自导自演一场政变,换个人种执政就能在星际法庭上逃过一劫。裴少校还没死透呢,有些人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真是联邦的败类!」
「图莱帝国什么时候把星际公约放在眼里过?公约说禁止滥用基因改造技术,他们不还是偷偷培育善战人种?」
「谁让尤路人已经渗透进了各个星际组织呢,有人撑腰就是好。」
等的人还没到,余悉然心不在焉地在星网上胡逛。
前两天的偷袭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大多数诺撒联邦的公民对此义愤填膺,余悉然的推送几乎被这件事全面覆盖。
诺撒联邦和图莱帝国之间的矛盾,最初只是能源争夺引发的小摩擦,后来,图莱帝国不再掩饰扩张的意图,两国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二十年来爆发过的大小战争手脚并用都数不过来。即便偶有停战,往往不到一年就会爆发新战争。
看到这样的新闻,余悉然身为一名爱好和平的星际公民,身为联邦的一份子,身为裴衔还未拥有名义的恋人,心中难免忿忿。
但此时此刻明显有另一种情绪盖过了这份忿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第三次把捏得发皱的纸团丢进垃圾篓里,眼看就要到约定时间,他关闭终端投影,又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拭干额角渗出的细汗——他在紧张。
约见他的人是邱洄的父亲许宏开。
而见面的地点,是他兼职的餐厅。
餐桌上,香薰蜡烛摇曳着烁烁烛光,插瓶里的天竺葵和马蹄莲一派盎然,余悉然却只觉火烧屁股,坐立难安。
他是在换好工作制服后被经理叫去的休息室,经理说许宏开先生预定了他今晚的时间,他听后心中咯噔一声,脑中风驰电掣,已经在盘算着向邱洄发讯息求助。
似乎是注意到他面如菜色,经理状似好心地宽慰道:“许先生约你在餐厅见,至少不会在今晚就对你做什么。”
余悉然悬着的心回落了一些,但只回落了一半。
虽然餐厅不提供特殊服务,但侍应生被揩油吃豆腐这样的事司空见惯。
“哦,对了。”经理话锋一转,“许先生特地让我转达,今晚的事,是你和他的秘密,他希望,你最好管紧嘴巴不要告知其他人,尤其是邱先生——否则,后果自负。”
听完这番话,余悉然悬着的心终于不再升落,直接吊死了。
进包厢前,余悉然在后厨偷偷摸了把水果刀,刀柄插进裤头,刀身用马甲盖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待的二十分钟里,余悉然屡次起身,踱步到门口,想要一走了之,但终究没能迈出最后一步。
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他只有周末才会去张叔店里,平常没有排课的夜晚他都是在这家餐厅兼职,没有这份工作他会吃不起药。
首都星人看重来历,余悉然虽然是首都大学的在读生,但由于他是降分录取的贫困生,所学专业也不热门,再加上智能机器人的普及化,想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十分艰难。
余悉然也不是没做过别的兼职,他曾经给一个小朋友当过家教,帮忙补习星际史,小朋友成绩稳步提升,但他只做了三个月就被辞退了。
孩子的父母说,孩子自从被他教了之后就淡出了原本的社交圈,反而和一些来路不明的同学相交渐笃。他们坚持认为是余悉然把孩子教坏了,并宣称无论以后孩子多喜欢,都不会心软请余悉然这样出身下层的老师。好像余悉然是一颗毒瘤,会使他们奉行多年的精英教育发生病变。
餐厅侍应生已经是余悉然目前能找到的最稳妥的工作,工资还是周结,对他来说友好程度翻倍。
并且,据他了解,这份工作短时间内不会被机器人取代。
目前,一个能完美胜任高档餐厅侍应工作的机器人,购入至少需要两百万,后续每年还需要10万左右的维护升级费用,而招聘人类做侍应生,时薪25,餐厅一天营业10小时,算上各项保险和福利补贴,全年下来的劳动报酬和一个机器人的维护费用相差无几。
简而言之,就是低质人力比高端智能机器更具性价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人类还有一项独一无二的优势——情绪价值。
人类可逢迎,可挨训,可背锅,可扣薪,还可以……被揩油。
当然,弊端也是有的,至少机器人不会往身上藏刀。
这倒不能怨余悉然防备心过重,许宏开的妻子邱函早在十年前便过世了,近几年一直有小道消息说,许宏开喜欢单独约见年轻漂亮的Omega,有老牛吃嫩草之嫌。
又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余悉然猛然惊悟:捅伤匡远的二把手、邱崇山最器重的女婿、邱洄血浓于水的父亲要比丢掉工作严重千百倍。
他霍然起身,还没抬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模样的中年男人。
深蓝色西装剪裁得体,衬衫领口熨烫妥帖,领带打的标准的温莎结,眉目与邱洄略有相似。
姜还是老的辣,许宏开身遭萦绕的威严气度要比邱洄重得多,重到一进门就让余悉然倍感不适。
许宏开在余悉然对面落座,微微挺背后倾,迅速打量一番余悉然:“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避无可避,只得坐下。
“这半个小时,你的表现还算不错。”许宏开用点评的口吻说,“虽然愚蠢,但勇气可嘉。”
随后嘴角勾出一个稍带赞许意味的笑:“最重要的是,还算有气节,想要爬邱洄的床,这种自觉必不可少。”
搞半天是为儿子来的。
余悉然吊死的心复活,同时,内心的不适在此刻达到顶峰。
原来从踏入餐厅的第一秒,他的一举一动就在监视下了。
就爬个床而已,还要大费周章地考察品性,生怕被不干净的人近身,很符合他对名流政要的刻板印象。
“三天之后,会有人联系你,助你得偿所愿。”许宏开将一张卡片推至桌中央,“这是报酬。”
余悉然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许宏开这是什么意思。
邱洄身边应该不会缺Omega吧?许宏开用得着这么劳神费力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不由地牵忆起前两天在医院时邱洄警告自己的话。
邱洄……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或者怪癖吧?
他压下心中冒出的疑虑,冲许宏开摇头:“我不能收。”
倒不是什么贫贱不能移,只是这和他原本的计划有出入。
他要真收了许宏开的钱,他在邱洄那儿的形象会大打折扣。
“这就是份助学金。”许宏开语气里透出威胁,“我以个人名义给首都大学的捐款已经有九位数,不差这一份。”
意思很明显,不收这钱,余悉然在学校不会好过,如果许宏开想,余悉然怀疑自己可能连学籍都保不住。
只能先稳住许宏开了,邱洄那儿明显比许宏开这儿好说话。
大不了事后他把钱偷偷还给邱洄就是了,还能暗戳戳在邱洄那儿卖个乖。
爬过邱洄床的Omega显然不止一个,只要他不是最没底线的那个,应该就不至于被邱洄判下死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权衡利弊后,余悉然长舒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谈判:“必须是三天后?其他时间行吗?”
还有七天就是他的发情期,临近发情期爬Alpha的床,实在有些太冒险了。更何况他和邱洄的匹配度高得离谱,如果他不小心提前发情了,但凡邱洄要做什么,他根本就……
许宏开没给商量的余地:“时间不由你决定。”
三天后,是邱洄的易感期,他身为父亲,自然以儿子的需求为导向。
——
008.
如果把首都大学上百个专业按就业前景排个榜,机器人专业肯定名列前茅,而这个专业最受欢迎的教授,一定非黎述莫属。
原因么,黎述博学多识,风趣有礼,又是个男性Beta,男女通吃,ABO皆宜,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副上乘的皮囊。
可以说,黎述几乎满足了所有学生对大学教授的期待。
如果非要例举一个缺点,那可能是这位教授是个独身主义者,无论追求者怎么狂轰滥炸,他都岿然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每每来蹭黎述的课,都是等上一堂课的学生一走,就争分夺秒地钻进教室,抢占角落的座位——为了防止本班学生抢不过蹭课的学生,黎述特地把中间靠前的好位置划了出来。
张叔店里最近有个机器人电路出了故障,无论怎么修,开机后左脚都不会动。下课铃响后,余悉然拿着图纸走到讲台边,准备请教黎述,还没开口,就听见黎述说:“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大家有什么问题发我邮箱,我会尽量回复。”
余悉然点点头,其他围上来的学生也作鸟兽散。
上完这堂课,余悉然宿舍都没回,直接去了餐厅。
员工更衣室里,余悉然换好制服,从隔间出来,把换下的衣物放进储物柜,走到公用全身镜前,正了正颈部的粉色领结,又背过身,扭过头,把马甲上的褶皱抚平,视线在自己被裤子勾勒出明显曲线的臀部顿了顿,旋即移开。
这制服多少带了点擦边的意味,但余悉然是在讨生活,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些事。
倏然,镜中多了一道人影,相应的,耳边响起一道男声。
“你总到隔间换做什么,多麻烦,都是Omega,弄这么见外。”
是平日总爱和余悉然搭话的戴维凑了过来,他光着膀子,几乎要与余悉然相贴。
余悉然挪动脚步,离戴维远了些:“我习惯在隔间换。”说着蹙了蹙眉:“而且,赤膊很不礼貌,你别突然靠我这么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漂亮的玫瑰都蛰手。”戴维耸耸肩,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去换制服。
戴维虽然是Omega,但他比余悉然要高小半个头,身材练得偏向精壮,余悉然猜,他多半是同性恋。
不过这不是余悉然不在外边换衣服的主要原因,就算是在寝室,他也是避着人才敢换衣服的——他的左胸到后背,有一大片颜色偏浅、微微发皱的皮肤。
是他偷窃便利店老板的巧克力付出的代价。
余悉然刚从更衣室出去,就被经理叫住了,经理说A01包厢的客人点名要他服务。
他这是什么体质,怎么接连两天被人点名传唤?
余悉然顶着问号,拿着点餐板,推开了A01的门。
餐桌的两侧,赫然坐着两张熟面孔。
左侧的男人气质温和,黑西装搭在椅背上,只穿了衬衫,正往自己杯中倒茶,露出的半截小臂骨肉匀亭,是不久前跟余悉然说“今晚有约”的黎述。
而他对面的这位打扮得就明显要休闲些,上身是灰色牛仔外套,右手配了只复古机械腕表,握着瓷杯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白,指节和手腕连接处微凸的掌骨像成排的山脊——是邱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率先向余悉然投来了视线。
邱洄的目光太森冷太凛冽,余悉然心中犯怵,硬着头皮走过去,开始推荐菜品。
黎述只看过余悉然一眼,便敛下视线装作不认识他,给他留足了自尊心。
相比之下,邱洄显得几近刻薄,视线屡次扫过余悉然的窄腰和翘臀,仿佛在看橱窗里打折的商品。
黎述兀自点了几道菜品,没过问邱洄,就让余悉然先出去。
余悉然如释重负,转过身,脚步只迈了一下,便被邱洄叫住:“等等。”
余悉然木然转身。
邱洄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面值最大的塔司克,用命令的口吻说:“过来些。”
余悉然朝他走近两步。
邱洄将那张塔司克对折,塞进了他胸前的口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生,我们这里原则上不收小费。”余悉然好学生心理作怪,下意识觑了眼黎述。
邱洄冷嗤:“你有原则?”
看样子,邱洄应该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有第三人在场,余悉然无法自辩,绯色从脖颈攀上面庞。
邱洄还在不依不饶:“穿成这样说这种话,不心虚么?”
余悉然知道事情需要解释,但还不免心生委屈。
餐厅给Omega的制服就是这样子,他有什么办法?许宏开非要塞钱给他,他难道有说不的权利么?为什么邱洄不问缘由上来就对他恶语相加?
邱洄不会无故对一个陌生侍应生发难,黎述意识到这两人多半相识,但邱洄说话夹枪带棒,言辞显然已经过了火,多年的职业病让黎述没办法坐视不理。
他喊了声邱洄的名字,提醒他适可而止,又对余悉然抛去一个眼神,一半是安慰,一半在说见谅。
余悉然眼睛胀痛,鼻子发酸,他把那张塔司克放回桌上,红着眼眶出了包厢。
黎述随后起身,行至门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下:“家里有老婆的人,少在外面乱勾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述压着脾气解释:“他是我学生。”
“人是我惹哭的,轮不上你来当和事佬。”邱洄态度可谓恶劣。
“明知自己惹了祸,不赶紧去安慰人在这跟我呛什么?”黎述没忍住骂道,“嘴这么欠,当心一辈子没老婆。”
邱洄不再浪费口舌,拉开门出去。
他在洗手间外的廊道上找到了余悉然。
余悉然面对着墙上的一副翻印油画,毛茸茸的脑袋垂得很低,掌心攥着纸巾,很明显是在哭。
他的肩膀不时地耸动,幅度不大,啜泣的声音也很小,但看着委屈劲更浓了,可能是他天生惹人怜,也可能是他的身形太瘦削太单薄,每耸动一下肩膀,都像是一句对邱洄的控诉。
鉴定结果出来后,邱洄便一直密切关注许宏开的行程。昨天得知许宏开到这家餐厅找过余悉然,邱洄立即反应过来Finx被安插了耳目,他用终端通讯问许宏开跟余悉然说了什么,许宏开只是笑着说,余悉然与其他接近他的Omega别无二致,一张信用卡就是余悉然要的所有。
邱洄承认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他对余悉然接近他的目的抱有期待,原因尚未可知。
也许是注意到了邱洄的脚步,余悉然边哭边往走廊深处挪了几步,以示对邱洄靠近的抗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无视他的抗议,走到他身旁,掏出手帕递给他。
余悉然别过脸,留给邱洄半个倔强的后脑勺,继续用纸巾擦眼泪。
这张纸巾是目前唯一能维系他尊严的东西。
邱洄收回手帕,安慰话分明到了唇边,说出来却成了:“你收我父亲的卡了?”
“是许先生威胁我,我一开始没想收的。”余悉然的鼻音太重,重得连生气都像在撒娇。
他终于肯偏头看邱洄:“卡在更衣室,我等下还给你。”
Omega眼睫成簇,眼眶湿红,邱洄突然觉得,那张卡其实没那么重要。
无论余悉然是真图财还是被胁迫,都不重要。
于是邱洄说:“我没说让你还卡。”
余悉然也意识到,邱洄在意的不是他收钱的行为,而是他收钱的动机,只要把动机解释明白,邱洄就不会再生他的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邱洄不让他还卡,是不是就意味着……两天后,他还是得去……
余悉然有些不确定地问:“那,后天……我还要不要……”
“你觉得呢?”邱洄口吻颇为无语,仿佛余悉然在明知故问。
余悉然稍稍偏过头去,耳根微微发烫,心脏砰砰乱跳。
果然,Alpha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邱洄也不例外。
虽然以这种不正当的方式开始这段关系会使他话语权受限,比较难以达到初衷,不过既然邱洄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性与爱本就是一对孪生子——他也不要邱洄多少爱,只要邱洄能救裴衔就足够。
余悉然眼尾沾了一根睫毛,邱洄抬手替他择去:“刚才误会你了,才对你那样。”
只是解释,不算道歉,换别人可能不会接受,但余悉然偏生很好哄,邱洄只是放缓了些语调,指腹在眼尾多摩挲了两下,他就被这暧昧的氛围熏得脸红,心底的委屈也顷刻烟消云散。
“我先去工作了。”
眼尾的手撤离,余悉然埋头朝大厅走,没走两步,温凉的触感贴上腕部,接着一声生疏的“对不起”落在耳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关系。”余悉然视线落在自己被扣住的手腕上,声音变得很轻,“我其实早就习惯了,今天只是因为黎老师也在。”有认识的人在场,面子就会重要些。
两秒后,腕上的力道松了,余悉然把纸巾丢进垃圾篓,拿着点餐板进了后厨。
邱洄回到包厢,越看黎述越不顺眼:“你在学校也穿成这孔雀开屏样?”
黎述莫名其妙:“我比你大八岁,你不叫我哥就算了,现在还管教上我了?”
邱洄没再说话,沉着脸把没给出去的小费收进皮夹。
“给人道歉了没?”黎述语气平和下来。
“关你屁事。”邱洄火气丝毫不减。
黎述:“……”
如果不是要代表学院和Finx谈合作,他不会在这儿多浪费一秒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9.
周荇发现余悉然这两天很奇怪,隔三差五走神不说,还时不时莫名脸红。
譬如现在,余悉然书本还没翻页,就打开了终端投影,不知道在看什么,脸和脖子红得像刚从桑拿房出来似的。
余悉然学习一向专注,周荇敏锐地嗅出了猫腻味。
趁着寝室只有他俩,周荇轻点脚尖,扭动转椅,面朝余悉然,问:“余悉然,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听到人声,余悉然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指尖一抖,火急火燎地将投影关了。
个人终端自带防偷窥功能,投影绑定虹膜,别人根本看不到,这个举动除了透露出余悉然的心虚外毫无意义。
不过也不怪余悉然心虚,换作其他任何人,搜索记录里是以下这些东西都会心虚——第一次去Alpha家里要注意什么、Omega身上有疤会被Alpha嫌弃吗、Alpha接受无插入性爱的可能性大吗、Alpha暗戳戳找床伴是不是有可能是变态、最变态的Alpha玩得有多花、学医的Alpha变态起来有多可怕。
抛开搜索记录不谈,顶部搜索栏里赫然在目的“Alpha易感期会不会完全精虫上脑彻底丧失理智”,也足以让余悉然当场社死。
今天上午,余悉然看了不下十次讯息箱,都没有看见本该收到的讯息。
下午,余悉然实在抵不住煎熬,主动联系了许宏开那天留给自己的通讯号码,问对方大概什么时间来接他、他需要做什么准备、有什么需要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分钟前,他收到了答复,对方说邱洄目前处于易感期,晚上八点会有车来学校北门接他,并附上了一串车牌号。至于事先准备和注意事项,对方神秘兮兮地说这都无所谓,余悉然的个人造化比较重要。
余悉然这才顿悟,许宏开把日期限得这么死的原因。
他没和易感期的Alpha相处过,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第一反应自然是向无所不知的搜索引擎求助。
余悉然惊魂初定,如梦初醒般反问周荇:“你刚才说什么?”
周荇见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好奇心更重,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谈恋爱啦?”
“没、没有啊。”余悉然磕磕巴巴地说,与周荇错开视线。
“你今天没有去餐厅工作,还换上了前天新买的衣服。”周荇眼里半是狐疑半是揶揄,“难道不是有约会么?”
余悉然想着自己两个小时后就得出门,并且极有可能夜不归宿,便没有否认对方约会的假想,模棱着说:“还不是男朋友。”
周荇看着他轻轻扇动的睫毛和愈来愈红的脸颊,没再刨根问底,笑着说:“那祝你约会愉快。”
——
010.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接余悉然的是辆无人驾驶轿车,某名车品牌的经典款,为掩人耳目,停得离校门口不算很近,但依旧惹人注目。
顶着好几道打量的目光,余悉然飞快地钻进后座。
刚坐定,车内响起极标准的播音女声:“您好,苏珊竭诚为您服务。”是车载AI的常用音。
余悉然问苏珊大概需要多久车程。
“一个小时。”苏珊说,“请您系好安全带,我有点笨手笨脚,帮您系的话您可能会略有不舒服。”
余悉然系好安全带,轿车从第9区一路疾驰,驶进第3区近郊的一个着名别墅区。
途经过一栋栋联排别墅和小型独栋别墅后,公路有了坡度,沿路的建筑和路灯逐渐稀疏,植被覆盖率显着变高。
夜色迎面涌过来,余悉然心头被一种不真切感笼罩。
两分钟后,轿车缓缓减速。
余悉然知道这是快到了,透过车窗看向前方不远处亮着灯的建筑。
红顶白墙,三个尖顶错落有致,院里有株可以摸到最顶层窗户的高壮榕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缓缓敞开,车子刹停在智能入户门前。
余悉然解开安全带下车,擦过手心的汗,正准备按门铃,门就自动开了。
准确一点来说,门是被一个身高方及余悉然肩膀的机器人打开的。
机器人做了个“有请”的手势,余悉然踏进玄关,机器人又指了指地上的家居鞋。
换完鞋,余悉然并未着急观览室内的装修陈设,而是打量起了这个小机器人。
说小机器人其实并不准确,机器人目测身高一米四有余,和“小”实在不沾边,但它的外形和普通的家政机器人确实有很大不同——拥有更小的体型、更大的显示屏,以及更繁巧灵活的机械关节。
哦,它还比一般的机器人安静许多,至少要比苏珊寡言。
小机器人领着余悉然朝里走,玄关尽头是一个铺满整面墙的长方体大鱼缸,缸内色彩缤纷,各种余悉然叫不上名字的漂亮小鱼在珊瑚丛中穿梭,俨然是个小型水族馆的模样。
余悉然依稀记得,邱洄的母亲邱函生前是一名海洋生物学家,十年前在艾索星海底探险时因潜水艇发生故障不幸遇难。
右手边就是客厅,小机器人突然顿住脚步,显示屏上出现文字:「您好,我是这里的机器人管家,编号NICE-E748。」
「自从苏珊跟我说起您的名字,我就一直在期盼您的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无视掉后面那句略显奇怪的客套话,问:“我该叫你E748,还是748?”
「为图吉利,推荐您叫我的姓:奈斯。」奈斯用文字说,「因为很多人在初读我的编号时,都喜欢简读成‘奈斯,E七四八’。」
很多人,看来邱洄身边确实从不缺人。
兀自揣度完邱洄的私生活,余悉然问奈斯:“我可以知道你的型号吗?”
余悉然翻看过无数本机器人肢解图,对各种型号的机器人如数家珍,但从来没见过这款。
奈斯:「型号保密哦。」
好吧,以邱洄的身份,家里有个型号保密的机器人也不足为奇。
交流过基本信息,一人一机走进客厅。
客厅的装修风格是自然主义和未来主义的结合。背景墙上,绿色藤本植物铺盖生长,前方是一块透明的电视屏。照明的顶灯采用悬浮科技,由一只剔透莹亮的白色“水母”充当主要光源,周遭还游荡着许多发着微光的小水母,很是可爱。
通往第二层的旋转楼梯是很明显的机械结构,却是仿木的材质,侧面还装饰着苔藓,宛若原始森林里一段扭曲歪斜的老树干。
奈斯:「请随我来,邱洄在二楼卧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准备抬腿踏上台阶,楼梯就发生了轻微的形变,瞬息之后又寂然不动,余悉然吓得不敢迈步,怕踩坏了赔不起。
奈斯:「不必惊慌,它是在根据您的行走习惯,自动调整台阶的高度、坡度、密度。」
余悉然:“……”是他没见过世面了。
奈斯指指客厅角落的通道:「如果您不想爬楼梯,那边有电梯。」
“不用。”就二楼而已。
一人一机并排朝二楼走,余悉然看着始终斜昂着脑袋跟自己打字的奈斯,放低了些音量问:“你不会说话吗?”说着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语音交流。”
奈斯:「邱洄不喜欢吵闹,让我能用文字和肢体交流就尽量不用语音。」
原来是这样。
余悉然又问:“你对他直呼其名?”不应该叫主人或者某先生吗?
奈斯:「对,这是他的要求。」
很快,他们便到了邱洄的卧室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一直在和奈斯说话缓解压力,余悉然额角还是覆上了一层薄汗。
此刻站在邱洄门前,阻隔环60%的过滤度像是诈骗宣传,Alpha的信息素萦绕在鼻间喉口,叫人无法忽视。
毕竟是第一次,余悉然难免犯怂,他抬了几次手,都没敢触碰面前的门扉。
奈斯敢为人先,拍响房门:“邱洄,你的Omega到了,请查收!”还破天荒地开了口,是略显跳脱的少年音。
余悉然决定撤回说奈斯安静的评价。
两秒后,门内传来出一道男声,和裴衔很像,但说着裴衔从未对余悉然说过的话。
“滚。”
余悉然:“……”易感期的Alpha这么喜怒无常吗?明明是邱洄让他来的啊。
忽然,门锁传来细微的异响,左臂被轻戳,余悉然扭过头。
奈斯:「门锁我帮您打开了。」
余悉然按了按发热的腺体,用气声问:“你违抗指令不会挨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奈斯理直气壮:「他只说让我滚,没说不能开锁。」
邱洄的话还能这样解读?余悉然露出惊诧的神情。
奈斯意味深长:「我觉得他会喜欢您的。」
还能你要你觉得不要邱洄觉得?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余悉然微微瞪大眼睛。
「机器人就算挨骂也不会产生负面情绪,请您不必为我担心。」
「祝您春宵愉快,我先滚了。」
语毕,只见奈斯团成一个不规则机械球体,用四肢护住显示屏,哐哐当当地从长长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只剩余悉然一人在门口踌躇。
邱洄声音和裴衔这么像,大不了就把邱洄当作裴衔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好心理建设,余悉然一鼓作气,扭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一间面积堪比客厅的卧室,装修风格和客厅如出一辙。
浓郁的皮革味信息素扑面而来,瞬间侵占了余悉然的呼吸道,双腿间的女性器官被唤醒,不受控制地张合翕动。
余悉然暗道一声糟糕,将视线投向这间卧室的主人。
除了这满屋子的皮革味,邱洄看上去不怎么像是在易感期。
他穿着款式简约的居家T恤牛仔裤,站在玻璃鱼缸前,有可能是在赏鱼,也有可能是在数泡泡。
他背对着余悉然,落地灯的光线洒在他肩背部,依靠着光影的深浅变化,余悉然能隐约窥见他微凸的肩峰和肩胛,以及蛰伏在黑色T恤下流畅有力的背肌。
还好,除了脾气很臭,一切都很正常,不太像是变态。
“我说了,滚。”邱洄再次下逐客令,语气更冷厉,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揍人。
余悉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临时改意,站在原地发了两秒愣,低声说:“你不需要的话,那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夺门而出,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捂着咚咚作响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大片。
果然,匹配度太高,戴了阻隔环也无济于事,还是提前发情了。
他点开终端,把事先拟好的发情期请假说明发送至辅导员邮箱。
这回是真的完蛋了,没带纾解工具,抑制剂对他来说根本没用——他对抑制剂有抗药性,自分化以来就有,拜那个天杀的实验基地所赐。
分化三年,他经历了十次发情期,每次都像在渡劫。
所以他才非得网购一些用来抚慰阴蒂的小玩具,否则根本就熬不过发情期。
余悉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扶着墙往楼梯口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正欲扭头,双腿蓦然腾空——
他被人扛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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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肩峰硌在肋骨处,每迈动一下步伐,都有一下痛感袭来。
“邱洄,你肩膀硌到我了。”余悉然提醒这个把自己赶出来又扛进去的Alpha,心道邱洄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邱洄在房门口驻停,阖上门,扣住余悉然的臀侧,稍稍调整位置。
余悉然肋骨是不疼了,脸蛋却瞬间红透了。
邱洄怎么……还没上床就揉他屁股呀。
不过邱洄好有力气呀,一只手就能推动他。
余悉然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眨着眼睛辨认地毯上的花纹,企图以此分散注意力,不去在意自己泛滥成灾的私处。
很快,他被丢上床垫,床垫微微弹动,稍稍下陷,紧接着,又弹动一下,下陷得更深些。
余悉然缩在床头,看着邱洄在自己面前一件件脱光,腺体变得又烫又胀,跟起了火似的,火势一路蔓延,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升温。
邱洄的身材练得恰到好处,肌肉既不夸张,也不纤薄,腹肌和肱二头肌形状尤其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纯情得要命,只敢看邱洄的上半身,视线不敢下挪一寸,好像邱洄的生殖器是什么模样可怖的猛兽。
邱洄脱完自己的衣服,便过来脱余悉然的。
见Alpha的手触到自己的衣摆,余悉然死死攥住T恤下摆,拼命往下扯,因为有求于人,他不得不抬眸直视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邱洄是典型的冷峻长相,不知是易感期心情欠佳还是床上遭人相拒心有不满,他的眉头微蹙着,唇线压得很平直,面色显得更加瘆人。
余悉然跟见了狼的兔子似的,身体发抖,说话的嗓音发颤:“上衣别脱……我身上有疤,不好看的……”
网上都说,Alpha是会嫌弃这种大片的疤痕的,更何况,这疤痕是他偷窃的罪证,邱洄要是知道他当过小偷……
余悉然几乎要将身上的白T拽到变形,眉目间写满了恐慌,牙齿紧咬着下唇,手指关节攥得发白,模样看着可怜又惊惶。
不知为何,邱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总算是松开了余悉然的衣摆。
给余悉然褪下裤袜后,邱洄一手托住他的屁股,一手勾着他的内裤边缘缓缓下捋。内裤很快就被脱到了大腿中部,Omega的女穴被阴茎遮住,内裤底部的浅紫色布料已经被淫水洇成深紫色。
倏然,一只修长的手伸向腿间的那片紫色,接着,托住那块被浸湿的布料,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
细微的摩挲声响起,淫水拉成透明的短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骚货。”
Alpha戏谑地轻嗤,余悉然羞得七窍升烟,恨不能将头埋到床底下去。
不多时,内裤被彻底褪下,邱洄再度将手伸向那雪白的双腿间,还没靠近那性器下的湿地,余悉然双腿骤然紧闭,随后用掌根抵住他的腕部。
“怕?”邱洄冷笑着问。
“嗯……”余悉然声若蚊呐,偷偷瞟了眼邱洄的生殖器。
好大。
好粗犷。
肯定会痛死的,绝对不行。
“怕你来这里干什么?”邱洄的手从腿间撤离。
书上说,拒绝Alpha后一定要给别的甜头。
“你很难受吗……”余悉然盯着Alpha尺寸骇人的生殖器看了两秒,并膝挪过去,瑟瑟缩缩伸手,“我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嫩白的双手裹住狰狞的生殖器,缓缓套弄起来。
余悉然的手活毫无章法可言,绵绵软软不敢使劲,也不敢多在柱头多做停留,仿佛光是握住那根硬挺的物什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笨拙得有些可笑,但又让人没办法拒绝。
Alpha的生殖器在Omega手里胀大了些,柱身越变越硬,但Alpha的嘴显然更硬。
“你技术很烂。”邱洄沉声点评,十足的浪子口吻。
余悉然很真心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我没经验。”
他垂着脑袋,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几乎要盖掉鼻侧的那颗小痣,黑色颈环圈住白里透红的脖颈,却圈不住那股纯而近妖的媚意。
分明是在给邱洄摸,他的呼吸却比邱洄还要急促,不断有汗珠从额角滑落到粉扑扑的颊边。
邱洄渐渐意识到余悉然状态不对,他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余悉然的侧颈,果然在阻隔环下看见了只露出一小半的微凸的腺体。
邱洄掀起眼皮,墨瞳沉沉地注视余悉然:“你发情了?”
余悉然努了努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竟然才知道他发情了,就算再敏感的Omega,也不至于没发情就流那么多水吧,还是说在邱洄眼里他就是个淫荡成性的浪货啊……
“你的信息素……太霸道。”余悉然心里埋怨着,手上却不敢懈怠,“我发情期提前了。”
“那还用个屁的手。”
邱洄没过问余悉然,直截了当地将颈环解下,抛到床边的椅子上。
房间里的鸢尾香霎时浓得熏人,与原本的皮革味交缠融合。
下一秒,邱洄覆上来,余悉然被压着仰躺在床上,仓促间,他下意识并紧了腿。
“腿分开。”
邱洄将Omega半硬的性器往上拨,贴放在白皙平坦的小腹处。
箭在弦上,余悉然只能求邱洄善心大发,他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着邱洄,细条条的小臂环住邱洄的背,语气里满是哀恳:“别……别进去,求求你……”
邱洄默声看他了两秒,唇角勾出讥诮的弧度:“不愿意被操还敢自荐枕席,胆子挺大。”
余悉然辨不出邱洄此刻的喜怒,但余悉然清楚,他这种既不愿意脱上衣,又不愿意让Alpha真正操进来的Omega其实是很没市场的,换其他任何一个Omega过来都会比他做得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你是不是……想换人了……”余悉然无措极了,眼眶里不由地蓄起泪水。
他是鼓足勇气搁置自尊来主动献身的,如果邱洄不要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把搭在邱洄背部的手撤回来,遮住自己盈满泪水的眼眶。
真的太丢人了……
余悉然只顾用手背挡眼睛,邱洄却留意到了他虎口处晃眼的嫣红。
是不久前手交时摩擦出的痕迹。
啧,明明没摸多久,也没使劲儿。
“我不会进去,也没想换人。”邱洄直背起身,握住Omega的膝弯,霍然将他的腿抬高。
余悉然骨量偏小,膝弯的软骨手感极佳,细白的双腿在胸前对折,随后被缓缓掰开。
逼如其人,余悉然的女穴生得很漂亮。
没有多余的毛发,形状可爱,颜色偏浅,往外淌水的样子和余悉然掉眼泪的时候很像,可怜,勾人,让人想要安抚又想要欺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只看了几秒钟,余悉然就抵不住羞耻心,他把手从眼皮上移开,扑闪着湿润的眼睫小声说:“你……你别看这么久……我害羞……”
伴随着话音,两片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含羞草一般——分明邱洄碰都没碰它。
Alpha眸色倏然变暗,猛然将那双腿掰得更开,俯身压了下去。
生殖器半嵌进两片阴唇间,开始疾驰重碾。
余悉然低喘一声,心脏突突乱跳。
邱洄的生殖器真的好凶啊,他自己用玩具从来不敢下这么重的手,原来重一点会更舒服么,还是说Alpha的生殖器就是比玩具好用?也有可能是邱洄身经百战,技术高超……
胡思乱想间,阴蒂被柱头狠狠顶弄,快感突袭着神经,余悉然搭上邱洄的两肋,惊呼:“啊!……那里……”
“哪里?”邱洄附在他耳边哑声问,声音沉得像窗外的夜色。
七年前,在B205星,裴衔也问过这两个字,不过问的是“哪里”疼。
余悉然被这似曾相识的声音蛊惑,乖顺地答:“阴、阴蒂……”
“阴蒂怎么了?”邱洄语气轻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操了……好舒服……”余悉然喃喃。
邱洄用鼻尖触余悉然的腺体,又快又重地耸动下身:“骚货,爬过多少人的床?”
Alpha温潮的吐息洒在神经密布的腺体处,霸道的生殖器在软烂的穴间逞凶作乱,余悉然眼睛渐渐失焦,意识迷迷糊糊,他主动抬腿勾上邱洄的腰:“就……就你一个……哈……”
邱洄鼻间发出哼笑,不知是信还是没信。
他轻启牙关,将犬齿抵在那散发着鸢尾香的凸起处。
Omega天生渴望被标记,陌生的期待感在余悉然体内奔腾喧嚷,勾在腰后的腿颤栗起来,难耐的呻吟自喉间溢出:“嗯……要……”
邱洄叼住那块皮肉,吮磨啮咬许久,在腺体周围留下一个又一个重重叠叠的、深浅不一的吻痕牙印,最终却没有刺破。
余悉然双腿缠紧他的腰,双臂扒紧他的背,用湿漉漉的小狗眼睛与他对望,不满足地哼哼:“我要……”
“听话,第一次发情热来了再标记。”邱洄口吻严肃得像医生。
哦,邱洄本来就是学医的。
余悉然头脑清明了些,松开双手躺回床垫上,直勾勾地看着邱洄,“你不要骗我。”说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不想标记我可以直说的,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打断他:“不骗你。”
如果两次临时标记的时间间隔过近,第二次标记的效果就会被稀释。
“好。”余悉然多云转晴,露出甜滋滋的笑脸。
邱洄加快了操穴的速度,顶着那红得能滴血的阴蒂研磨蹂躏,力道只重不轻,似乎真想把那里操得流出几滴处子血来。
“唔嗯——啊!……要……要去了!”
没过多久,余悉然便受不住了,他胸口剧烈起伏,腰腹高高挺起,双手将床单攥得发皱,双腿从邱洄腰后垂落,在粘腻的性爱交合声中,惊叫着迎接第一次高潮。
大股大股的淫水从穴间泄出,床单湿了一大片,沾染上沁人心脾的鸢尾香。
小腹上模样可爱的阴茎也慢慢淌出精水。
邱洄伸手扒开那两片水嫩嫩红艳艳的蚌肉,将硕大的柱头抵在其间射精,待那女穴被浓白的精液灌溉浇满,又用柱身狠狠拍了几下那泥泞泞的穴肉,交混的体液四处飞溅,不少溅在了余悉然的大腿内侧。
等余悉然过了不应期,邱洄将他翻了个面,递过去一个枕头:“趴好。”
余悉然乖乖接过,双手抱着枕头,将脸蛋埋进这片柔软,吮饮着枕间的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香好喜欢,上面有邱洄的信息素。
腺体好痒好胀,也想要邱洄的信息素。
女穴又在流水了,还想继续要邱洄的生殖器。
Omega发情期的痴态被身后的Alpha尽收眼底,可惜易感期的Alpha是个坏种,非但没有怜香惜玉,还生出了堪称恶劣的欺凌欲。
邱洄手臂微扬,朝余悉然全身上下最具肉感的部位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余悉然臀尖轻颤,像被勺背轻拍过的牛奶布丁,随后,左边屁股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屁股抬高。”
余悉然很配合地撅起屁股,像伸懒腰的小狗似的趴伏在床上,好像邱洄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又是啪的一声,右边屁股上也赫然浮现出一个红掌印。
“腿并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合拢双腿,难耐地扭了扭臀,动作幅度很小,但足以被邱洄捕捉到。
邱洄掰开他的臀瓣,将生殖器契入,借刚才高潮时泛滥到臀缝间的淫水做润滑。
生殖器在臀缝间缓缓滑动,偏偏不肯操入腿间,去碰碰那往外冒水的女穴。
余悉然被这要操不操的架势逼得摆动腰肢,主动迎合Alpha的挺送。
T恤布料自然下垂,紧贴着Omega纤薄的后背,勾勒出细窄的腰身,以及形似展翼的肩胛。
“想挨操?”邱洄用掌尖扇拍他挺翘的臀尖。
“嗯……”这声轻哼太细微,像应答又像呻吟,还有点像小狗短促的撒娇声。
“‘嗯’是什么意思?”邱洄不肯轻易放过他。
在枕头里埋得太久,余悉然逐渐喘不匀气,他把头侧偏过来,用脸颊蹭了蹭枕套:“想要……生殖器操我。”
“谁的生殖器?”生殖器从臀缝间抽出,拍打着尾椎,“操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邱洄的生殖器……”空虚感折磨人心,余悉然往后扭头,用眼神向邱洄求欢,“操我的女穴……”
Omega沾潮带水的美目是Alpha最好的催情剂,邱洄不再逼问,揉了两把臀上的软肉,道了声“骚货”,扣住胯骨,挺动腰身。
粗硬充血的生殖器擦着Omega滴落着淫水的外阴,悍然操入腿间,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室内很快响起做爱的抽插声和小腹撞击臀部的拍打声。
“嗯……哈……”
余悉然侧脸垫在枕头上,娇喘连连,轻张着唇换气,露出小截粉色的舌尖,像只撒欢跑累的小狗。
邱洄食髓知味地摆腰送胯,生殖器在湿滑幽闭的腿心恣肆驰骋。
余悉然被撞得臀波乱颤,双腿打战,腿间的嫩穴淫雨涟涟,秀气的性器硬挺起来,随着Alpha的挺胯频率摇摇晃晃。
不多时,全身涌动起一股燥热感,四肢百骸的血液成了沸腾的岩浆——他迎来了第一次发情热。
房内的鸢尾香和皮革味浓酽得腻人,理智彻底被情欲湮没,上衣和枕头被汗水濡湿,湿哒哒的软发黏在鬓角额边,余悉然的舌头吐出将近一半,眼里雾蒙蒙水泱泱的,阴蒂被重顶时还会爽得直翻白眼,俨然一副被操得丢了魂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标记……”
余悉然可能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但还惦记着邱洄许诺给他的标记。
任哪个Alpha来了都会被他这又纯又骚的模样可爱到,邱洄也不例外。
他伏下身,贴上余悉然腻汗的背部,将余悉然整个人都罩在身下。
痕迹斑斑的腺体被衔住,余悉然面上笑意痴然,动情地低喃:“喜欢……要信息素……”
终于,尖利的犬齿刺入薄嫩的皮肉,皮革味信息素注入腺体,与鸢尾香交融,几乎要合二为一。
在这场标记中,余悉然再度迎来高潮,腰腹痉挛一般抽搐着,倾泻而出的淫水浇湿了邱洄的生殖器。
浓精从生殖器顶端喷薄而出,打在余悉然的阴阜和阴囊上。
两人交合处一片淫糜。
待身下的Omega不再打颤,体温趋近正常,邱洄松开嘴中的腺体,用指腹按了按上面渗出的小血珠,而后又轻轻摩挲两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信息素的安抚,余悉然的发情热渐渐退潮,等邱洄从他背上起身,余悉然便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但双腿仍旧依着惯性,朝邱洄大剌剌地敞开。
原本浅粉的穴肉此时已经红透了,外阴不再是未经人事的模样,变得水润肥肿。
邱洄把视线从他腿间收回,俯下身,凑近那仍残留着潮红的面庞。
余悉然急忙偏过头去,给邱洄留下一个曳着血迹的腺体。
“以为我想吻你?”邱洄冷嗤一声,抬手捻去落在余悉然眼下那颗小痣上的睫毛。
“……对不起……”余悉然把头转回来,轻声道歉,不知是为自己躲吻的举动,还是为误解了邱洄的动机。
邱洄从他腿间起身,余悉然合拢双腿坐了起来,抱着枕头倚在床头。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余鱼缸内氧气泵运作的微响。
暧昧消散,尴尬弥漫。
恋爱宝典有云:「学会对Alpha表达关心,尤其是正在易感期的Alph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余悉然率先开口,刚做过爱,他的嗓子很柔,“你好受些了吗?”
他似乎忘了,刚才看上去更不好受的好像是他自己。
邱洄没有点破,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余悉然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过夜,不用滚了。”寝室应该已经门禁了。
邱洄瞥他一眼:“我没有这么喜怒无常。”
“哦……”余悉然心道你还不够喜怒无常么,“你人真好。”
“余悉然。”邱洄提醒他,“哄人不是这么哄的。”
被勾搭对象直言批评,余悉然有点尴尬,他放下枕头:“我去洗澡。”说着把手伸向床边,去取自己的内裤。
“不用穿裤子。”邱洄说。
余悉然扭头看向门口,意思是他得出房间,不能裸着下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朝房内一隅抬抬下巴:“房间里有浴室。”
余悉然知道房间里有浴室,他只是觉得邱洄不会让自己用。
但邱洄比他想象的要通情达理一些。
“……谢谢。”
余悉然忍下腰间的酸痛,蹭到床沿,踩上居家鞋,慢悠悠站起来。
情液自私处往下流,在大腿上蜿蜒。
余悉然迈了三下步子,腿就颤巍巍地打软,他下意识用手去撑一旁的斗柜,还没触到台面,双腿就骤然悬空。
是邱洄将他抄膝抱了起来。
明明刚经历过性事,余悉然却觉得这样的拥抱有些太亲密了,他有点害羞地问:“你对床伴都这么温柔吗……”
“你对温柔一词有误解。”邱洄抬腿朝浴室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么……”
反正余悉然觉得,邱洄已经比之前温柔太多了。
「要在事后对Alpha表达依恋。」
余悉然想起书上的话,壮着胆子,环住邱洄的脖颈,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邱洄的面部,见邱洄没有生气的迹象,又把脸颊贴过去蹭了蹭邱洄的鬓角。
这番亲昵的动作余悉然做得略显僵硬,但莫名纯情,且……
异常欠操。
于是余悉然没有如愿以偿地立马在浴室洗上澡,而是直接被邱洄钉在了浴室的墙壁上,余悉然被那低于体温的瓷砖冰得一激灵,Alpha的生殖器贴上来,余悉然又被那巨势烫得一哆嗦。
易感期的Alpha体力真的好惊人……
做到后来,余悉然在混沌间抽出一丝神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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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悉然在邱洄家里过完了整个发情期,三天四夜,大部分时间都在卧室里度过。
也许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邱洄竟然主动要求余悉然与他同床共枕。
余悉然起先倍感惊喜,书上说感情都是睡出来的,上床和睡觉都是爱情的摇篮,但随后余悉然便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邱洄以前肯定也和别人睡过,无论是哪种睡法。
而余悉然和那些人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很可能比那些人要差劲许多,毕竟他既不让脱衣服也不给进去,洗澡洗到一半还会把邱洄赶出去。
更囧的是,来这儿的首晚,余悉然把邱洄赶出浴室后没抵住困意和倦意,在浴缸里仰头一睡,陷入沉眠,邱洄让奈斯过来敲了很久门,余悉然才悠悠转醒。
邱洄没生他的气,余悉然还是颇感尴尬,和邱洄盖着同一张被子躺在床上的时候,余悉然决定抢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对邱洄说他把许宏开给的卡带来了,就在裤子口袋里。
余悉然的本意是想彰显自己图人不图财,但这话落在邱洄耳里便成了许宏开逼良为娼。
邱洄沉默了两秒,支起上身,擒住余悉然的下巴:“是我父亲逼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余悉然懵懂地眨了眨眼睛:“是你让我来的呀。”
后面的对话余悉然每每回想起来都想立马换个星球生活,简而言之,就是他因为理解不过关误爬了邱洄的床,主动献出了自己的初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理清事情原委后,余悉然羞窘难当,拉上被子蒙住脸,感觉没脸见人了。
原来在这之前,邱洄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很随便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上赶着送货上门的低贱货色么?难怪做的时候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他还以为邱洄只是在讥讽他滚得不如奈斯利索呢。
邱洄倒仍是一副不见波澜的模样,没骂他蠢,也没说要退货,只是让余悉然别老想着还卡,口吻相当严肃。
余悉然猜,邱洄应该是想将错就错,把这个乌龙事件简单定义为一场钱色交易,以免节外生枝。余悉然乖顺地点头,阖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余悉然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十四岁那年。
彼时余陶去世不久,至亲的离世像一场经久不息的雨,又潮又闷地浸染着余悉然生活的每个角落、每个瞬间。空落落的家里处处都是余陶的生活过的痕迹——玄关处新买的换鞋坐凳,冷藏柜里吃了半罐的蜂蜜,阳台上摇曳在和风里的矮牵牛。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多次造访学校和住处,说余悉然还未成年,监护人必不可少,福利院能给孤儿许多帮扶,余悉然只是木然地重复:“我有妈妈,我不是孤儿。”
B205星是个多事之地,因远离联邦中心,距图莱帝国的管辖星域较近,人口成分复杂,总是动荡不断。图莱帝国种族主义横行,B205星早就被敌国的间谍和黑恶势力渗透,常有老弱病残遭不法分子掳掠,历届首长为此焦头烂额。
余悉然是在去墓园的路上被掳走的。
他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高墙的地方,和一群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一起,学习使用枪支。半个月后,他们被威胁着去人口最密集的街道当街扫射群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听话的后果他们在营地见识过——被脱光衣服烧烂皮肉和一只饿得瘦骨嶙峋、眼放绿光的狼搏斗。
不出所料,他们遭到了巡逻小队的镇压,因为余悉然始终没有开枪,所以他成为了这场镇压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这支巡逻小队很特殊,只有十二个人,小队成员全副武装,黑衣覆面,身高一米九左右,听音色都是很年轻的男声,没有一点B205星的口音,说的都是极其标准的星际通用语。
押送车厢内,余悉然腕上戴着手铐,身体不住地发抖,颤声跟对面没有持枪的那位军官解释说自己是被胁迫的,他一枪都没开。
但是军官没有说话,余悉然甚至连他护目镜后的眼睛都看不清。
他刚经历过一场充斥着血腥味的暴乱,后腰被光束灼伤,还受了惊吓,眼下车厢内一片死寂,没人搭理他,他更是又慌又怕,于是开始不可自抑地泣泪。
他哭得很小声,车子颠簸时蹭到他的伤口,他便往外坐了一些。
“身上有伤?”对面的军官突然问。
“嗯。”余悉然抽抽鼻子,解释自己乱动的原因:“疼……”
“哪里?”
“腰。”余悉然边掉眼泪边说,“右边,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的军官在座椅下方取出医药箱,和旁边持枪的军官掉换位置,撩开他的衣服下摆,用纱布压住伤口。
“谢谢哥哥。”余悉然抖如筛糠,却不忘道谢。
从押送车下来后,余悉然便被关进了监狱,审讯室的人没完没了地提审他,总让他承认自己是间谍。
可余悉然分明就不是间谍。
好在那个哥哥来看他的时候,用麻醉枪把狱警放倒后,带着他偷偷越狱了。
余悉然被对方安置在一家古玩店,店里的地下室是余悉然暂时的安全屋。那个哥哥依旧神神秘秘的,捂得很严实。
地下室里,他很委屈地问:“为什么他们都认定我是间谍?”
“积蓄的民怨需要一个发泄口,你必须是间谍。”
“可是我没有朝街上的人开枪,也没有朝你们开枪。”
“我知道你没有开枪,但其他人都有清晰的成长脉络可以查证,只有你来路不明,基因库里也查不到你父母的基因档案,而你的养母前段时间又恰好参加过反对游行。”对方说,“一旦被定罪,等待你的只会是枪决。”
“你把我藏在这里,自己没关系吗?”余悉然有些忧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事你不用多管。”对方一副顶天立地的口吻,“你只需要据实告知我,八岁以前你在哪里?做什么?”
余陶曾经千叮万嘱过余悉然,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谈及自己的来历,但余悉然犹豫不到两秒,便一五一十把能说的都说了。
对方走到房门口时,余悉然没忍住问:“哥哥……你会来看我吗?”
“会,一周一次。”对方说。
“你双性的生理特征,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每天给你送食物的老板。”阖上房门前,对方突然顿足,反身交代道。
余悉然心说这些我妈妈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啦,他抬眼看向门口的哥哥。
不知为何,对方覆面的口罩和护目镜不翼而飞,露出一张极锐利英俊的脸。
是邱洄。
不对,应该是裴衔才对。
余悉然闭眼晃了晃脑袋,再度睁开眼睛,还是邱洄。
不仅如此,余悉然还闻到了一阵皮革味,这气味让他呼吸急促,私处泛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对啊,他才十四岁,还没有分化,怎么就……
“余悉然。”
极近极熟悉的男声落在耳畔,余悉然霍然睁眼,入目的仍是那张俊脸。
邱洄的脸放大了好多,周围的光线也暗了好多。
邱洄喊醒这个睡着睡着蹭过来,在自己肩膀处嗅闻的Omega,将手伸向他的小腹,探进内裤,绕过阴茎,于双腿间摸到一片湿滑。
出于Omega的本能,余悉然夹紧邱洄的手,微微扭腰蹭了蹭,给邱洄蹭了半掌的淫水。
这番动作做完,余悉然从梦境中回过神来,瞳孔骤然紧缩,他张嘴想要解释,漏出的却是一声哼吟。
下一秒,被子中暖气逃窜,内裤被褪到腿根,余悉然被邱洄罩在身下。
在相处的几天夜里,类似的事余悉然干过不止一次,也因此被邱洄干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的愉悦值都在90以上,你们很合拍呢。」
客厅里,奈斯正在给余悉然看AI系统计算出的性爱数据,确实,每次做爱的愉悦值评估都很高,而且余悉然的每次都要比邱洄高两三个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这个是根据什么算的?”余悉然耳根有些发烫。
这个家里该不会处处都有监控吧?虽说AI不是人,但这也太……
「数据是根据做爱时的信息素成分得出的哦,不用害羞。」奈斯说着又满怀期待地问:「我给你选的衣服你喜欢吗?」
不知道为什么,余悉然在这个家过了一夜,奈斯就不对余悉然用敬称了,对他的称呼从“您”变了“你”。
余悉然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卫衣:“喜欢,谢谢你。”又朝楼梯处张望了一下,心道邱洄怎么去衣帽间换个衣服换这么久。
「太好了!那这些你都带走吧。」奈斯指指在茶几边摊开而放的、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不用,太破费了。”
「不破费,都是邱洄的钱。」奈斯毫不客气地借花献佛,「你先把这些带走,我再给你买新的。」
「你看看这些有没有喜欢的,我帮你渲染试穿图。」
奈斯的屏幕上开始跳动不同款的衣服。
余悉然摆摆手:“真的不用,我穿不了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多久,邱洄从楼上下来,穿的很日常的卫衣长裤,但手里拿的东西一点都不日常。
他把一堆红的粉的蓝的紫的情趣内衣丢在沙发上,冷声问奈斯:“这些是你买的?”
余悉然瞥一眼那些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脸都羞红了。
「对啊,我做得不错吧?」奈斯一副邀功的姿态,「我知道,Alpha都爱看Omega穿这些。」
“这些你都渲染了试穿图?”邱洄挑挑眉,重点不知道为什么跑偏了。
「天地良心!我没有!我随便买的!」奈斯几乎要以头抢地自证清白,「我这里没有余悉然的裸体数据!」
余悉然脸上烫得能煎鸡蛋,他打开手环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十点了,我该走了。”
门外响起两声短促的鸣笛声,是邱洄安排的车在提醒他准备就绪即可出发。
“余悉然。”
没走出客厅,余悉然被邱洄叫住,他转过身来。
“过几天去Finx骨科复查,我给你安排更专业的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箱子拿走,衣服放在家里也没人穿。”
“虽然但是,余悉然下次来了可以穿。”奈斯见缝插针地抬杠,用的语音,像是故意说给余悉然听的一样,“你这么说人家还以为这是最后……”
“闭嘴。”邱洄下达噤声命令。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余悉然羞赧褪去,点点头:“复查我会去的。”
说着扯着嘴角笑了笑:“衣服就不用了,大部分男性Omega都能穿的。”
余悉然身高175,极其标准的男性Omega身高,这些衣服以前说不定有Omega穿过,以后也不会缺人穿。
余悉然想,大概是因为他是所有爬床的Omega里最穷的那个,邱洄才会想把这些衣服施舍给他。
“拿走,我的衣帽间放不下。”邱洄坚持要施舍,语气变得重了些。
余悉然不敢忤逆他,过去把箱子合上,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声谢。
等余悉然的身影消失在客厅口,奈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误会了。」
邱洄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难得多问了一嘴:“误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奈斯:「他好像认为那些衣服是公用的。」
“但他拿走了。”邱洄对这个说法存疑。
「那是因为你凶他了!」奈斯打字打出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等着吧,他肯定不会穿的。」
邱洄散漫地抬眼:“我没凶他。”
「跟你们这种大A主义者没话讲!」奈斯骂完邱洄又开始自省,「早知道我就不拆吊牌不过水了。」
“把这些衣服放回衣柜。”邱洄用眼神虚指一下身侧的那几件情趣内衣。
「得令!我主英明!」奈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换上谄媚的口吻,「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我以后是不是还可以见到余悉然?他是不是有机会做我的主人?」
“你问题太多了。”邱洄狐疑地眯眯眼,“还有,你好像很喜欢他。”
奈斯是他母亲邱函十二年前捡回家的,送去匡远修过之后留在家里当家政机器人,但邱函在家的日子太少,于是把主人权限同等地开放给了丈夫和儿子。
邱函去世后,邱洄继承了邱函的这栋别墅,包括别墅的机器人管家奈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宏开依旧可以对奈斯发号施令,但许宏开极少使用主人权限,在邱洄易感期往别墅里塞Omega的时候除外。
奈斯会给余悉然开入户门不足为奇,但给余悉然开邱洄反锁的卧室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以往的Omega向来都是从头到尾吃闭门羹的。
邱洄终于想起来秋后算账:“说说吧,为什么给他开锁?”
「我觉得你会喜欢他的。」奈斯给出的理由很一致。
呵。
你觉得?
邱洄都被气笑了:“依据呢?”
「依据保密。」奈斯卖起了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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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悉然确实没穿那些衣服,不过不是因为觉得那是邱洄的施舍——这个误会在奈斯发给他一串新鲜的购买记录后就解除了。
看到购买记录后余悉然开心了不少,并且充分认识到自己对邱洄存在误解,以邱洄的身份和为人,确实不至于把别人穿过的衣服送给他。
不穿的理由很简单,那些衣服太贵了,余悉然根本就不敢穿出去招摇。
上回被名车相接就已经惹人非议了,要是过完发情期回来还名牌加身,他都不敢想自己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虽然他本来就是在出卖肉体傍大款,这种刻意的低调有又当又立之嫌,但余悉然真的不喜欢被打量被议论。
邱洄留在脖子上的印记太多,下嘴又狠,颈环根本遮不住,短时间内也消不掉,余悉然只能跟室友说自己这次发情期找了个床伴。
自从要到邱洄的通讯方式后,余悉然除了每天固定给邱洄发“早安”和“晚安”,就没跟邱洄聊过别的。主要是没那个胆子乱发东西,怕邱洄一个不爽快给他拉黑了。
趁着奈斯主动联系他,余悉然便向奈斯打听邱洄平时有什么爱好,奈斯说邱洄最喜欢实验室和书房,偶尔会骑骑那种轰轰作响的复古摩托机车,是一款全息射击游戏的老玩家,每次出续作都会第一时间购买。
余悉然再次下血本,购买了那款游戏的最新作,还买了个二手的VR眼镜。
毕竟书上说,培养共同爱好必不可少,至于机车,他肯定是玩不起也玩不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射击游戏,主要是不喜欢枪声和那些会毫无预兆蹦出来的怪物和敌人。
他连着三天在睡前玩了这款游戏,不出所料地做了三天噩梦。
于是,礼拜六早晨,在张叔店里,余悉然连一个烹饪机器人的一条手臂都没拆完,就打了三次哈欠。
“小余,你要没休息好就去那儿眯一会儿。”张叔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指指角落里的躺椅,“今天能拆完手头的机器人,检查检查哪里故障最严重就行。”
“不用张叔,我不困。”余悉然摇摇头,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分,“不过张叔,今天宋尧哥怎么没来。”
宋尧是张叔的干儿子,在店里工作,平时都会比余悉然早到,因为23区治安混乱,宋尧每次都会去站台接余悉然,保证余悉然安全到店、安全上车。
但今天是张叔来接的余悉然,余悉然一开始没作多想,但这会儿还没见宋尧的人影,情况就有些古怪了。
宋尧是绝对不会迟到这么久的。
与其说宋尧是张叔的干儿子,不如说宋尧是张叔的准女婿,是张叔的女儿张亦真生前的男朋友。
张亦真是前线的舰艇技术人员,负责星舰的日常维护和检修,是驾驶舱室里默默无闻的英杰,三年前为联邦战死,肉身散落于星海,从英杰成为英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个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成天待在我这回收店里像什么话?”张叔放下手里的螺丝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以后不会来了。”
余悉然这下明白了,张叔把宋尧赶走了,张叔认为宋尧不该困在一段逝去感情里,蹉跎自误。
但是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果宋尧能想开,三五个月就想开了,不至于三年如一日地守在这个回收店,腕上永远佩着张亦真送他的机械表。
余悉然想劝劝张叔,但又碍于自己没有身份立场,长舒一口气后选择了闭嘴。
他刚把手伸向腿边的工具箱,手环就闪烁起来,点开查看,竟然是邱洄的讯息。
「怎么没来复查,忘了?」
余悉然心情莫名变好,嘴角漾着浅浅的笑,回:是没空,不是忘了。=′口`=
「在哪?我去接你。」
余悉然受宠若惊,欲迎还拒: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定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还在犹豫要不要发定位,那边邱洄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
余悉然将定位发了过去,扭头对张叔说:“张叔,不好意思,我今天得请个假。”
“怎么突然要请假?”
“有人来接我,我跟他去趟医院。”余悉然把小手电筒擦了擦,咬在嘴里,认真查看机器人断臂处的电线。
“什么人?对象?”
“还不是,未来对象。”叼着东西,余悉然舌头捋不直,含含混混说。
余悉然拆完第二个手臂,门口响起迎宾机器人朱蒂的声音:“欢迎光临,两位需要看看机器人吗?”
循声望去,门口赫然走进两个彪形大汉,一个高壮些,满脸横肉,鼻背上有道疤,一个矮瘦些,尖嘴猴腮,瞎了一只左眼。
两个人裤腰上都别着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心里咯噔一声,抄起了扳手。
这十有八九是地下城的人。
地下城藏污纳垢,是首都星的暗面。
地下城内多是从其他星球偷渡过来的难民,他们大多并未取得首都星的合法居住证。在这里,《地下城治安管理条例》形同虚设,只要不威胁联邦的政治经济安全,大多数时候警察署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贩毒、赌博、卖淫,还有走私老式枪具这些灰色产业在地下猖獗已久。
警察署会定期给安分守己的地下城居民发放通行证,允许他们在特定时间段来地上活动。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近年来,伪造、盗用、共用通行证的人数不胜数,防不胜防。地下帮派势力日益强盛,打击得太严又容易激起反扑,从而诱发更严重的犯罪,于是警察署只会偶尔象征性地管一管。
余悉然的扳手在枪支面前显得像一个玩具。
“嘭——”
“都把手举高。”矮瘦的独眼率先放了一枪,“否则,下一枪,就会落在你们身上。”
“余悉然是吧。”高壮的刀疤脸朝余悉然吹了声口哨,“哥哥们带你去个好地方。”
看来是在劫难逃了,余悉然认命地把扳手丢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子和你们拼了——”
张叔的脾气向来比年轻人火爆,抡起手里的机械肢体就冲了过去。
眼看独眼就要冲张叔扣扳机,余悉然忙喊道:“朱蒂!给叔挡一下子弹!”
“锵”的一声,子弹打在朱蒂的胸前,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余悉然走过去按住张叔肩膀:“张叔您别管了,我跟他们走。”接着沉声强调:“您留在店里,会有办法的。”
邱洄会有办法的,会救他的……吧?
“这些混蛋就是专挑软柿子下手,看我俩都无亲无故特地找来的。”张叔眼睛都气红了,“是叔考虑欠周,但凡有宋尧在……”
余悉然怕他在气头上没听进去,又强调了一遍:“您留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张叔,拜托了。”
张叔冷静下来,扔下手里的东西,懊悔又挫败地搓了把脸。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014.
四十分钟后,一辆极拉风的仿赛摩托刹停在地下城出入口前。
邱洄摁下脑后的松紧按钮,摘下头盔,挂在车头。
“您好,请出示通行证。”左边持枪的男守卫板着脸说。
邱洄无视他的提醒,点开手环,关闭防偷窥功能,投影出问奈斯要的照片。
照片中的Omega坐在餐桌前吃饭,右边腮帮子微微鼓起。
“这个人,你们见过没有?”
见到照片,男守卫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依旧板正着嗓子说:“出入地下城需要出示……”
邱洄揪住他的衣领,捏紧了另一只拳头:“少给老子装蒜,开门。”
另一位女守卫有眼色多了,按开大门,对邱洄说:“十分钟前,被凯文带进去了,他们的目的地大概率是13区的Lariors。”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下城13区,着名红灯区。
邱洄当即松开衣领,跨上摩托。
男守卫企图再拦:“先生,这个车不能……”
“滚开。”邱洄将头盔随便戴上,连扣带都没系,直接加速驶了进去。
“多上点网吧,Finx的邱洄你也拦。”女守卫颇为无语地看向自己的同事。
Lariors是13区客流量最大最包罗万象的俱乐部,无论什么价位、什么尺度的情色服务这里都能提供。
俱乐部大厅吧台,负责“收购”的经理扒开余悉然颈侧的头发,勾住阻隔环往下拉,看到腺体上的伤口,语气惋惜:“是个极品货,要是没被咬过,按照你们的开价没问题,但这……”
“这是个双。”独眼打断他。
经理兴味渐浓:“确定么?看过了?”
“用得着看?首都大学师生信息库里的数据,还能有假?”刀疤脸对自己的信息源极为自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独眼像介绍产品优势一样介绍余悉然的出身:“这就是个从B205星来的穷学生,无父无母,就算弄死了都不会有人来管。”
“这样的货色,还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随便折腾,这个数还不实惠啊。”刀疤脸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朝被注射了迷困剂的余悉然抛去一个淫笑,“要不是最近急用钱,哥们就留下来自己玩了。”
“老子看你是在玩自己的命!”
刀疤脸话刚说完,脑袋就被摁在了吧台上,紧接着几声巨响袭击耳膜,耳内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晕,他懵了好几秒,才被头部的剧痛唤醒,迷糊间下意识把手伸向腰间拔枪。
才摸到枪,手中骤然一空——邱洄丢下砸过人的头盔,眼疾手快地夺过了那把枪。
独眼也从这变故中晃过神来。
喀哒,两把枪的套筒同时被后拉,子弹同时上膛。
注意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厅内的客人安静下来,胆子大喜欢看热闹的点开手环开始录像,胆子小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偷偷往厅后溜。
余悉然伏在吧台上,脑袋晕晕乎乎的,连掀起眼皮都费劲,但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屏住呼吸,担忧着邱洄的安危。
邱洄,不能有事吧……邱洄要是被连累了就不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实证明,S级Alpha的反应能力确实卓尔不群,也确实能在对峙中占到最大的优势。
倏然,极其野蛮霸道的皮革味信息素侵入鼻腔肺叶,五米内的Alpha都感受到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压制力——是邱洄释放了信息素。
独眼鼻翼翕张。
很好,就是这刹那的心旌微摇。
邱洄猛然侧身,朝独眼靠近,独眼留意到他的动作,遵循本能,调整枪口,想要瞄准他的心脏。
但邱洄已经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出膛的子弹打在了独眼持枪的手的腕部,伴随着枪支落地的响动,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枪,打在了独眼的另一只眼睛上。
飙血的右眼被捂住,厅内响起凄厉的痛嚎。
邱洄又将枪口对准被头盔砸得满脸血迹、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瘫坐在地上喘气的刀疤男,朝对方胯下连开两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那位经理身上。
他妈的不是说玩死了都没人管吗?能不能仔细调查调查人际关系别只看出身?邱洄都找上门了这像是能随便折腾的人吗?经理心中叫苦连迭。
邱洄朝他抬起枪口。
“邱、邱先生,我不知道这位是您的人。”经理双手高举,双腿打战,“我、我没付钱,我和他们不是……”
话没说完,他就被邱洄掼在桌子上,揪住头发狠狠磕了两下脑袋,接着又被邱洄一脚踹倒在地上。
邱洄走到余悉然身侧,将他嘴上的封条撕掉,薅了一把他的软发,像逗弄,又像安抚:“他有没有碰你?”
邱洄身上还残留着皮革味,余悉然抬起软绵绵的手,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刚才邱洄抚弄过的发顶,娇声告状:“他摸我的腺体……”
很快,最后两颗子弹打在了经理的左右手背上。
邱洄把弹匣打空的这支枪丢掉,捡起地上那支,别在裤头用以防身。走到吧台边,用手环叫了一辆无人驾驶汽车到出入口,随后稳稳当当抱起余悉然,径直走出俱乐部,在街边驻足,等待一辆可以把他们送到出入口的计程车。
余悉然环住邱洄的颈项,没骨头似的偎在邱洄的肩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怎么这么帅呀,一个学医的,枪法竟然这么好,是玩枪战游戏玩的么。
邱洄今天戴了露指的皮手套呢,扣动扳机的样子特别性感。
邱洄好像是骑摩托车来的,要是没发生这件事,他是不是就可以坐邱洄的后座呀,是不是可以搂住邱洄的腰,把脸贴在邱洄的背上?
不过被邱洄公主抱好像也没亏,这是邱洄第一次不是因为要做爱才抱他呢,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好喜欢邱洄的信息素,像皮衣喷了点松木调香水的味道。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里冒泡泡,余悉然低声呢喃:“邱洄……”
邱洄轻咳一声,以作回应。
“谢谢你……”
空气中弥漫着极浅淡的皮革味,是Alpha不自控地释放了信息素,用以安抚受惊的Omega。
余悉然在邱洄的领口处蹭蹭嗅嗅,鼻尖触着邱洄颈部的皮肤,毛茸茸的发顶搔着邱洄的下巴:“你真好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没意识到自己释放了信息素,以为又是Omega的小把戏:“别发骚。”
余悉然:“……”
“你跟回收店老板说,我是你未来对象?”邱洄突然出声。
“对、对呀……”余悉然像探出壳的小蜗牛,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连做你梦O的资格都没有么……”
邱洄低眸看了看怀中的Omega,未置可否。
没等到答复,余悉然缩回壳里,不再说这种可能引起邱洄反感的话。
没过多久,他们坐上了计程车,因为被注射了药剂,余悉然浑身绵软没有力气,一路上都在借邱洄的肩膀做人形靠枕,但余悉然并不满足于干巴巴地靠着,还特别喜欢拿脑袋蹭人。
小狗似的。
原来不只是发情期像小狗,只要对余悉然稍微温柔点,余悉然就会变成亲人又温驯的小狗。
邱洄瞥一眼枕在自己肩头的毛脑袋,这样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在车上的时候蹭邱洄蹭得有多欢快,下了车被邱洄当众抱进Finx住院部的时候就有多害羞。
邱洄没让余悉然先去做复查,而是先让他在病房里休息,等迷困剂的药效过去。
邱洄给余悉然安排的病房是VIP单人房,床躺上去相当舒服,余悉然这几天噩梦缠身,本来就没睡好,加上药剂作用,不一会儿,就陷入了酣睡。
等余悉然醒来睁开眼,墙上的壁钟时针已经过3奔4。
“你睡了四个小时。”邱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怎么在……”余悉然惊愕地扭过头,话说到一半,肚子咕咕作响,余悉然大窘,急忙为自己辩解:“那、那个,我今天早饭吃得不多……”
邱洄倒也没笑话他,从一旁的沙发椅上站起:“先去做复查,做完我带你去餐厅。”倒不是复查有多十万火急,只是做血液检查需要空腹。
“好,谢谢你。”余悉然垂下脑袋,心说自己怎么老在邱洄面前出丑,这样真的能被邱洄喜欢吗。
这模样太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邱洄难得善心大发:“长时间不进食感到饥饿很正常,没必要难为情。”
“嗯!”余悉然耷拉的耳朵竖起来,看向邱洄的眼睛变得亮晶晶:“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之前对你很差?”邱洄挑眉。
余悉然目光霎时变得机警,他晃晃脑袋,摇着极具欺骗性的小尾巴:“没有没有,你一直对我不错的。”
余悉然讨好人的时候很明显,邱洄懒得点破,催促道:“穿鞋,我带你去复查。”
于是余悉然做了大全套的影像检查和血液检查,甚至还做了骨穿刺,做完后,结果还没出,已经将近晚饭时间,余悉然都快饿瘪了。
好在Finx的餐厅菜品丰富,余悉然吃得很开心,如果邱洄不坐他对面他就更开心了,这样他就不用顾及自己的形象,也不会被餐厅里的人频频打量。
不过,和邱洄一起吃也挺好的,能多和邱洄待一会儿呢。
余悉然想到这里,脑子卡了一下,他最近好像有点……太在意邱洄了。
但他本来就是在勾搭邱洄啊,不上心怎么能成功?
再说,邱洄声音和裴衔这么像,他有一点点移情很正常吧……
余悉然很快就将自己说服了,一边心安理得地偷看邱洄一边慢吞吞地咀嚼食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吃饭。”邱洄提醒道。
来了!说情话的机会来了!
“我必须就着你帅气的脸才能吃下饭,否则吃什么都是糟糠。”余悉然说。
邱洄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开口时语气十足的嫌弃:“话术过时了,下回学点新鲜的。”
“哦……”余悉然心虚地撇撇嘴,那几本书的出版年份太久远,还是不要硬套公式了,已经被邱洄看出来两次了。
晚餐过后,黄昏已至。
余悉然跟着邱洄去到Finx的停车场,正准备上车,被邱洄叫住了。
“23区不安全,把兼职辞了。”邱洄递给余悉然一张卡,“以后直接来Finx拿药,这张卡你拿去用。”
“你要……包养我?”余悉然视线落在那张卡上,蹙了蹙眉。
他本来以为他和邱洄在感情上终于有了一点点小进展,兜兜转转,又被一张卡打回了原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邱洄之间,只能是钱色交易么?
“随你怎么理解。”邱洄很没耐心的样子,“不要再去那个街区兼职,我不想救你第二次。”
“……”余悉然没有接卡,别过脸去,“兼职我不会辞,也不用你来救我第二次。”
“余悉然。”邱洄把卡暂时收回,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你非要让自己过得这么狼狈?”
余悉然梗了一下。
果然,在邱洄眼里,他就连自己打工挣钱都是狼狈的。
像邱洄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有这种想法其实无可厚非,况且邱洄也是一片好心,余悉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可能是他太喜欢机器人了吧。
余悉然固执道:“我很喜欢那份兼职。”
“我派专车和保镖送你上下班。”邱洄低叹一声,像做出妥协一般,“无人驾驶车和机器人保镖,不会让你不自在。”
兼个职弄这么大阵仗,还是让人很不自在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暗自吐槽,但直觉告诉他,再拒绝邱洄会生气,于是他默认了这个提议。
邱洄语气变好了些,余悉然那点小情绪很快就散了,他向邱洄解释自己不收卡的原因:“上回许先生给我的卡里还有钱。”
“岂止还有,根本就分文未动。”邱洄拆穿他。
余悉然确实没用那张卡,他不敢用,他怕有朝一日事情败露邱洄让他还钱。
幸好邱洄没逼问他为什么不用,而是走近一步,单手搂过他的腰,把他揽进了怀里。
那张没给出去的卡顺势插进余悉然的口袋,阻隔环下的腺体被温凉的指腹摩挲,耳畔的男声比黄昏更醉人:“别犟。”
烫意从腺体蔓延到脸庞和胸腔,余悉然脸上晕开绯色,心脏砰砰直跳。
太犯规了……
美男计,根本拒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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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时已是暮色四合,通往宿舍楼的校内街道旁亮起路灯,短短几百米,余悉然收到了不下十次侧目,相较在医院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寝室有两个人在,周荇和林岸,见余悉然推门进来,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余悉然满头雾水。
他在书桌前面朝两人坐定,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周荇张了张唇,转过来一个视频,余悉然看过头几秒,恍然大悟。
邱洄上午在Lariors救他时被人拍了。
过去不到半天,视频的总播放量就直奔百万,热搜榜上,#邱洄Lariors持枪伤人#的话题赫然挂在前排。
这不是余悉然首次和邱洄出现在同一个视频里,上次的讲座视频里,凭借着亮眼的外貌和大胆的提问,余悉然短暂地走红过一把,再度同框,认出余悉然的网友不在少数。好在相较于邱洄,余悉然终究只是个无名之辈,事情发酵也需要时间,热搜榜上暂时不见余悉然的名字。
不过在首都大学的论坛里,余悉然和邱洄俨然已成并驾齐驱之势。
周荇跟余悉然说论坛里现在传言漫天,但余悉然顾不上先去看论坛——热搜词条对邱洄恶意太大了。
点开词条,果不其然,事情引发了不小的争论。
「啧,下手好狠,不是说医者仁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明显是地下城的渣滓有错在先?和这种人共情的不会也干过奸淫掳掠的勾当吧?」
「把地上的公民贩卖到Lariors,供地下的畜生们取乐,邱洄就算杀了他们又怎么样呢?」
「呵呵,该死都是下等人,有特权的上等人可以自由出入地下城,哪怕持枪伤三人也有人免费洗地。」
「问题是这也不算滥用特权啊,教训几个人贩子到底戳谁肺管子啦?」
「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作为Finx的形象代言人,暴力伤人就是不对,因为这件事Finx股价都跌了。」
「外甥行事这样张狂,邱议员在议会上还能像之前那样挺腰直背吗?」
「趁乱捡口糖,摸头发那儿好好品,嘿嘿。」
「词条好明显的偏向性,看来邱鸣当议员的这些年确实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浏览过这些言论,余悉然突然有点后悔将邱洄牵扯进来了。盯着邱洄的眼睛太多,很多人都在等着邱洄犯错,为了小小一个余悉然遭受这样的舆论风波,实在是不值当。
余悉然觉得自己没准真是什么灾星,沾上他的人都会走向不幸,余陶是这样,裴衔是这样,现在连邱洄也这样。
“那个……你和邱洄,是在谈吗?”余悉然对床的林岸没忍住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余悉然慌得眼睛四处乱瞟,目光掠过桌上透明盒子里的蓝色贝壳后,他像是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摇了摇头,否认:“没有,我在追他,他就是路见不平而已。”
林岸犹疑着问:“之前你说的床伴,不会就是……”
“是他。”都到这份上了,余悉然想瞒也瞒不住,索性都认下来。
“你们这都没确定恋爱关系?”竟然有Alpha能拒绝余悉然,林岸有些不可思议,略作思忖后,他露出顿悟的神情:“不会真是论坛里说的那样,邱洄其实喜欢Alpha吧?”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传言靠谱,进入论坛搜索关键词,想把帖子转给余悉然。
余悉然面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周身气压显着变低,头顶仿佛罩着一片乌云,周荇连忙出声:“那就是个传言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林岸闻言抬眸,对上余悉然灰暗的瞳仁,手上动作微顿,尴尬地笑了笑:“啊……对,没什么可信度的。”说罢利索地将手环关闭。
余悉然连个假笑都没能扯出来,他挪了挪椅子,面对书桌而坐,满心凄黯地点开论坛,轻而易举地在首页刷到了林岸口中的帖子。
首都大学-匿名板块-畅聊区
标题:别给余悉然贴金了好么,邱洄喜欢Alpha,七年前还为了喜欢的人报名了军事夏令营。
1L【楼主】:
外面都在涛余悉然真的给人看笑了,邱洄就不是AO取向,他在读期间,追他的Omega有如过江之鲫,但一个成功的都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L:
什么歪理,没接受Omega的追求就是喜欢Alpha?还有,标题好重的酸味,熏死人了。
3L:
乱猜不涛,楼主五分钟之内没有可靠依据我就申请管理员删帖了。
4L:
那个,我还真听我姐说过,邱洄被人撞见过和蒋维约会。
5L:
蒋维……是我们大家知道的那个蒋维吗?
6L:
不是哥们,这如果是真的,就有点虐恋了吧,蒋维在三年前为国捐躯了啊,他和张亦真的名字并排刻在学校的英杰纪念碑上呢。
7L【楼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音]
转文字:
“你报名了去艾索星的军事夏令营?”
“这与你无关。”
“正好,我母星就是艾索星,我暑假回去一趟,还可以看看你穿军装的样子。”
“我最讨厌死缠烂打。”
“你520那天和蒋维在一起,我都知道了,你喜欢Alpha是吧?”
“……”
“你家里人不会允许你喜欢Alpha的,还是个出身普通的Alpha。我父亲是艾索星的首长,我可以让他给你们安排一些能拿功勋的……”
“蒋维的审核还没通过,我不一定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8L:
好隐私的对话,楼主不会就是当事人之一吧,得知邱洄和余悉然走得太近破防了?
9L:
我怎么感觉像故意膈应人的气话。
10L:
我也感觉。
11L【楼主】:
[图片][图片][图片]
三张照片,一张是开房记录,日期:139年5月20日;入住人:邱洄、蒋维。剩下两张是邱洄和蒋维在520当晚和521早晨一起进出酒店的照片。
12L: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锤,我真有点信了,有没有人知道蒋维的情史。
13L:
据说在校期间没谈过,我们教授前几天还说蒋维心里只有机甲,可以跟机甲过一辈子。
14L:
没谈过,但是和邱洄开房,好家伙,这俩Alpha可真行。
15L:
邱洄是同性恋的话,那余悉然算什么……算他倒霉?
16L:
不是,性取向也是会变的好吧,说不定邱洄现在喜欢Omega了呢?
17L: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回讲座后,有人在老办公楼附近偶遇了邱洄。
18L:
Emmm……老办公楼,不就是纪念碑那儿?
19L:
还有,讲座的内容是药物治疗霍血病的可行性,而蒋维当年带病上阵,感染的就是这个病毒。
20L:
嘶,死掉的白月光,我嗅到了浓郁的狗血味。
看到这里,余悉然已经没有勇气再往下翻了,原本疑点重重的细节拨云见日,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许宏开要往邱洄床上送Omega,为什么邱洄能轻易地接受无插入性爱,为什么邱洄会质问奈斯要买那些情趣内衣,为什么邱洄对他的梦O发言不置一词。
原来邱洄心里住着一个Alpha,和他做爱只是信息素驱使下的生物交媾本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邱洄不过是包养关系,他自己心里也住着别人,余悉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介意邱洄另有所爱。
但他就是忍不住失落,裴衔说不记得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失落。
他觉得全星际大概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无耻的人,他竟然可以做到一边喜欢着别人,一边又想要邱洄喜欢自己。
是因为他把对裴衔的感情投射了一部分到邱洄身上么?
这个猜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余悉然差点被自己逗笑了——什么时候欺骗和利用也配和“感情”二字挂勾了?
理不清自己荒谬的心绪,他便不去想这些弯弯绕绕,咬着下唇,忿忿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怎样掰直一个同性恋。
——
016.
书房里,冷调的桌灯打在Alpha的侧脸,勾画出深邃的轮廓,奈斯立在一旁,费劲解析着Alpha的面部表情——无奈、惊诧、愠怒相互交叠,在邱洄脸上织出极为复杂的神情。
「你真喜欢Alpha?和蒋维开过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脑显示屏上,论坛页面将将被关闭,讯息栏又跳出这么一句话。
邱洄:「你教书把脑子教坏了?」
黎述:「帖子里说得头头是道。」
邱洄:「是误会。」
黎述:「这么多全是误会?」
邱洄:「爱信不信。」
黎述:「你对余悉然可不能是这个解释的态度。」
邱洄:「少管闲事。」
黎述:「网上舆论形势不好,老爷子找你商量对策没?」
邱洄:「我自有对策,用不着军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述:「行。」
邱洄关闭光脑,手指缓慢地轻敲桌面,交代奈斯:“把我的白西装熨一下,我明天穿。”
「你不是不爱穿白色么?」奈斯好奇地问,「明天你有特殊行程?」
邱洄掀起眼皮:“我说过,话别这么多。”
可是机器人只有通过不断交流才能完善算法啊。出于对主人指令的尊重,奈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麻利地离开了书房。
邱洄确实不爱在实验室以外的地方穿白色,但白色能让血迹更触目惊心。
大众总是倾向于同情受难者,既然如此,他并不介意吃两颗子弹,演一出苦肉计。
至于那些有关他性取向的风言风语,邱洄的处理方案比黎述预想的还要令人瞠目结舌——他并不打算主动向余悉然解释。
他想等一等,等余悉然的反应。
他点开那个总会准时准点发来“早安”“晚安”通讯框,抱着另类的期待想,还差一分钟就是九点,今晚还会有晚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多久,通讯框里照例蹦出两个字,期待瞬间被浇灭,他面色阴沉下来。
不过这倒也符合余悉然的行事作风。
指望余悉然有脾气,跟指望抚慰犬主动咬人无异。
很快,他面色恢复如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锁扣,取出一支装有血液的采血管。
在消毒仓进行过全身消毒后,他走到书房的侧门前,按下指纹,推门而入。
这栋别墅他改造过,二层除了两间卧室,一个衣帽间,一个娱乐室,就只有这个三室相连的书房。
最外面与普通书房无异,办公桌加两个通天大书架,配了小型沙发和茶几;中间是档案库,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很多资料复印件,有三排都是霍血病毒相关的研究文件;最里面是实验室,空间开阔,配备齐全,最中央被一个3D人体投影占据,平时看不出性别年龄的光态标本在此时拥有了具体的外貌特征——面容漂亮,身材清癯,身高175。
四肢骨痛最频繁,偶尔伴随心悸,情况最严重时会出现头晕和耳鸣,这和少部分霍血病毒感染者初期呈现的症状很像。
邱洄在一台血细胞离心机前站定,还未将采血管放入其中,腕部的手环疯狂闪烁起来。
原以为是温驯的抚慰犬终于有了小脾气,结果是愚蠢的家政机器人在大惊小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崇山先生到访!」
「来势汹汹!请做好准备!」
「请给我下达保密指令!万一他向我问起余悉然我可就给你全抖漏了!」
邱洄本就没想过要藏掖,便没给奈斯下达指令,他把采血管放进离心机,没按开关,下楼去见邱崇山。
率先找上门的竟然不是他父亲许宏开,而是外公邱崇山,邱洄敏锐地觉察到蹊跷——受外婆影响,他外公奉行放养式教育,对他的支持远多于干涉,Finx的创立资金,有一半都来自他外公的慷慨解囊。
“外公,晚上好。”在客厅见到邱崇山后,邱洄先打过招呼,接着把奈斯差去充电,才落座在邱崇山斜对面的沙发上。
“你和余悉然的事,能给外公说说吗?”邱崇山目光慈蔼,连笑出的皱纹都显得可亲。
邱洄不答反问:“外公怎么突然关注起我的感情生活?”
蹊跷在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一株挂满疑点的树。
有关余悉然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对余悉然莫名的在意、奈斯对余悉然异常的热切、外公为余悉然登门询问情况,还有他潜心研究多年的病毒,也可能余悉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巧合吗?他和余悉然有没有可能之前就认识?
可他从未去过B205星。
“难得见你身边有Omega,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外公想知道你的打算。”邱崇山面上不见破绽。
邱洄无所谓地笑笑:“外公希望我有什么打算?”用的半商量半随意的口吻,尽量剔除掉试探的意味。
“什么打算都可以,外公只希望你幸福平安。”邱崇山仰头环顾偌大的客厅,语气感慨,“你和你母亲一样,看着省心,却总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干些出格的事。”
“出格。”邱洄饶有兴味地重复着这个词,随即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说要让医研所那群老家伙身败名裂的时候,外公都没说过我出格。”
“替自己的Omega出个头,很出格么?”他紧盯着邱崇山的面部,故意把“自己的Omega”说得很重。
“邱洄。”邱崇山蹙起眉头,终于说了句敞亮话,“出头逞英雄无伤大雅,挨两颗子弹外公也能勉强接受,但再多一点,外公会建议你另择良偶。”
试探到最后只讨了个警告,邱洄自知撬不动这张滴水不漏的嘴,出言允诺:“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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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个乌云蔽日的暴雨天,余悉然从张叔店里下班后,径直去了餐厅,坐的邱洄给他安排的无人驾驶车。
经理挂着殷勤的笑脸,一口一个“小余”,给余悉然叫了一身鸡皮疙瘩。
晚上八点左右,经理突然找到他,问他有没有看新闻。
余悉然摇摇头,说自己谨遵餐厅规定,上班时间不摸鱼。
经理瞠目结舌了好几秒,憋出一个五味杂陈的表情:“你还是看看新闻吧。”
余悉然不明所以地打开手环,跳出的第一条推送博文的标题就把他脸都吓白了——今日速报:身中两枪,生死未卜!邱洄疑似遭人报复。
他颤着手指点开详情,看到“生命体征平稳”六个字后,脸上才堪堪恢复血色。
然后也不管自己还在上班,无视掉面前的经理,边给邱洄发讯息边朝餐厅门口走。
余悉然:「你受伤了?」
邱洄:「小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我想见你。」
邱洄:「我不想见你。」
余悉然打下“为什么”,在即将触到发送键时,脚步微顿,指尖轻移,删掉这三个字,换成一句苍白又无力的“好吧”。
邱洄不想见他的原因可太多了。
可能是见性取向暴露,所以干脆不装了,懒得再给他好脸色。
还可能是觉得被他连累了,看他不顺眼,所以不想他过去添堵。
也有可能是单纯地觉得没有生理需求就没必要见面,毕竟现在邱洄不在易感期,他对邱洄来说毫无价值。
但余悉然还是很想见邱洄,无论邱洄是出于哪种原因不想见他,他都想见见邱洄,看一眼就行。
但是邱洄拒绝和他见面,怎么办呢。
余悉然心情沉滞地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眼前瓢泼的大雨,眼圈渐渐湿红。
倏然,一辆黑色轿车在他面前刹停,是前几天将他从第9区送回学校的那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通讯框跳出消息,全都来自奈斯。
「你有没有空?请求支援!>人<」
「邱洄非要洗澡!刚做完手术,不住院就算了,回来还跑到健身室待了一个小时,刚才还说要进浴室!」
「他说健完身不洗澡他睡不着觉!岂有此理!这个身就非健不可吗?我看他是想把自己变成一具强健的尸体!」
「抱歉失态了。有空的话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车已经到餐厅门口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我只能想到你一个救兵。」
「他刚才突然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不知道在干什么,你现在过来可能还来得及。」
余悉然回复一句“我有空”,径直踏进雨幕,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长,也很短,长到余悉然被雨淋湿的头发自然风干到潮意全无,短到还没进别墅区奈斯就发来消息说邱洄已经进了浴室。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在浴室门前,余悉然并没有过多畏怯,他直截了当地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想见的Alpha赤身坐在浴缸里,胸口处贴着白色的医用纱布,纱布下血色隐约可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着朦胧雾气,Alpha向他投来视线,眸光幽沉。
Omega穿着能完美勾画出身材曲线的侍应生制服,愣愣地站在浴室门口,双手紧捏着裤边,眼眶里的红愈来愈明显。
“你痛不痛?”问完,余悉然不再死盯着邱洄的胸口,埋下脑袋,闷声说:“都怪我。”
“过来。”邱洄的声音响在封闭的浴室,听上去比平时轻缓。
余悉然觉得今晚的邱洄好像格外温柔,既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擅闯浴室,也没有疾言厉色地赶他出去。
他乖乖走过去,在浴缸边蹲下,用憋得红通通的小狗眼睛望着邱洄,像在等待指令,又像在期待抚摸。
邱洄抬起手,覆在阻隔环上,捏了捏Omega纤细的后颈,他手上沾着水,力道很轻柔,神情很温和,给余悉然一种被安抚被喜欢的错觉。
与此同时,浴室里的皮革味浓郁了些,好在阻隔环能过滤掉大部分信息素,余悉然只是腺体有些不舒服,还远不到发情的地步。
“坐进来。”
原本沉浸在恋爱泡泡中的余悉然被这三个字打得措手不及,连忙垂下眼睛,又被水下Alpha怒张的生殖器冲击视网膜,他慌慌张张站起身,磕磕巴巴说:“我、我去那边脱衣服。”
“就站在这脱。”邱洄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向来不擅长拒绝,尤其不擅长拒绝邱洄。
他红着小脸,蜷着脚趾,慢吞吞地解着马甲上的金属排扣。在Alpha的注视下,他变得格外笨手笨脚,手指仿佛打了结,解个扣子都磕磕绊绊,脱完灰色的收腰小马甲,他就已经满头微汗。拉下裤子拉链,他往自己的裆下偷看了好几眼,犹豫几秒后,他欲盖弥彰地用手遮住内裤三角区,开始用一只手脱裤子。
“湿了就湿了,我又不是没见过。”邱洄心眼坏得很,偏不肯装傻,出言捅破了窗户纸。
听了这话,余悉然冒烟的脑袋埋得更低,捂在裆部的手仍旧没有移开,坚持遮掩着那小片湿痕。邱洄看到他红红的耳尖和扑眨的睫毛,伸手帮他扯了扯裤子。Alpha湿润温凉的指尖蹭到Omega腿侧干燥白皙的肌肤,惹得那对修长漂亮的腿不受控制地轻颤。
脱到内裤,余悉然索性耍赖背过身去,趁着邱洄没让他转过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内裤褪下。
邱洄看着那弧度恰到好处的臀部,眼里笑意显露了些。
怎么比之前还要纯情?是因为不在发情期么?
余悉然抬起双肘,准备去解衬衫领口处的粉色领结,却听见身后的Alpha说:“领结不用摘。”
顶着一道赤裸的目光,余悉然跨进浴缸。
水温略高于体温,荡在阴处很舒服,催生出更多的爱液,余悉然张开腿半跪着,缓缓挪动膝盖,找好位置后,他坐上邱洄的大腿,接着撤回撑在浴缸边缘的手,一手扶住邱洄的肩膀,一手虚凌在邱洄胸前的伤口处。
“你这个,不能沾水,否则会发炎感染。”余悉然板着张红扑扑的小脸,口吻很严肃地叮嘱,已经全然忘记面前的人比自己更通晓医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邱洄抬手扣住他的后脑,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今晚可没有误会,你主动过来的。”脑后的手用了些力,邱洄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鼻尖也触上他的鼻尖:“你不在发情期,我也不在易感期。”
这是……试探吗?
邱洄在试探他,是不是说明,他有那么一点点机会挤进邱洄心里?
余悉然心下燃起希望的火种,他想,那就试试吻一吻邱洄,看会不会遭到拒绝。
于是,他轻阖眼帘,微抬下巴,小心翼翼地贴上了邱洄的唇瓣。
唇与唇相触,短暂的僵硬过后,Alpha的舌尖抵入齿关,余悉然被铺天盖地的亲吻湮灭。
脑袋好晕好烫,好像所有的感官都乱套了,心跳好快好杂,这真的只是他一个人的心跳吗?邱洄看着冷酷,嘴唇的温度却和他差不多,但邱洄的舌头要比他的灵巧得多,他想回应都跟不上节奏。
原来接吻的感觉是这样么,这是他的初吻呢,他原本打算把初吻留给裴衔的,可是给邱洄也不亏,邱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算不喜欢他,只把他当成包养对象,也愿意冒险去救他,愿意为他挨子弹受皮肉之苦,愿意这样一边轻抚他的后脑一边像恋人般亲吻他。
他想,自己一定要尽可能对邱洄好一些,既是为了让邱洄在得知真相前能拥有一些美好的体验,也是为了让自己少一些负罪感。
余悉然一边晕晕乎乎地和邱洄接吻,一边在邱洄的腹肌处胡乱摸索,想要找到邱洄那根尚未纾解的生殖器,帮忙摸一摸,让邱洄舒服些。
没等他找到,扶在腰侧的手忽然探入臀后,紧接着,私处贴上两根手指,顺着两片嫩滑的阴唇缓缓挠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
身下传来快感,余悉然讶异地睁眼,望进一对又沉又深的墨色眸子里。
邱洄在一边吻他,一边给他摸摸……
好亲密,好喜欢。
他用双臂环住邱洄的脖子,轻轻摆动腰胯,主动蹭起了邱洄的手指。
不多时,邱洄又添了一指,三指并行,最修长最有力的中指用来揉弄阴蒂。
邱洄那只既能做实验,又能开机车,还能扣扳机的手,在抚摸他的阴阜,挠刮他的阴唇,逗弄他的阴蒂……
余悉然这样想着,淫水流得更多了,嘴角也被吻得淌出涎水。
倏然,阴蒂被两根手指夹住,轻轻捻动,快感裹挟着痛感一起冲荡神经,余悉然眨着湿漉漉的睫毛,无声地向邱洄求饶。
这样不行……要……要去了!
“呜!……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感太汹涌,他受不住地呜咽起来,却只换来了Alpha更用力的旋拧,他身下猛然一颤,嘴中闷哼一声,穴间沁出湿滑的蜜液。
邱洄结束亲吻,松开他的后脑,拍拍他的后颈,噙着笑打趣:“接个吻就高潮了?”
余悉然将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处,喘着气小声说:“你弄我那里了……”
“三分钟。”邱洄勾住Omega的颈环,往上扯了扯,少许鸢尾香溢出,他用指腹摁了摁腺体,“这么不禁弄?”
“别、别说了……”余悉然讨好地亲了亲Alpha的侧颈,声音更低了,“我害羞……”
邱洄目光掠过那红得能滴血的耳垂,没再说什么。
余悉然见邱洄一直硬着没纾解,没缓多久,便抓住邱洄的肩膀,朝邱洄胯部坐近,让自己的女穴贴紧那上翘的生殖器,开始上下蹭动,慢慢摩擦。
“这样……你舒服吗?”余悉然视线落在两人厮磨处,“还是你更喜欢我用手?”
“你觉得,我要你脱光坐进来,是想让你用手还是用逼?”邱洄掐着他的两肋,挺动胯部,粗硬充血的生殖器碾轧过阴唇,磨蹭着阴茎。
余悉然耳根烧起来,嘟囔:“你用词怎么这么露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爱听?”邱洄摸到他衬衫领下的领带,勾住轻扯,Omega领口处的粉色领结轻轻晃动。
“没有。”余悉然摇摇头,不太熟练地说着撩拨话,“你说的,我都爱听……嗯!……”
很快,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邱洄直接托住了他的坐骨,引着他上下起伏,反反复复戳弄他敏感的阴蒂。
哗哗水声中,余悉然完全丧失掌舵权,沦为一只任邱洄摆弄的小船。
——
018.
考虑到邱洄有伤在身,余悉然没敢和邱洄做太久。
余悉然用圆圆的小狗眼睛求了邱洄足足一分钟,邱洄才勉为其难地答应让余悉然给自己洗淋浴。
等邱洄洗完,余悉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愿意给邱洄看自己身上的疤,要求邱洄先出去。
邱洄盯着他看了会儿,问他有没有做过祛疤手术。他说做过,不过因为是多次大面积植皮,边缘的疤痕、新皮的褶皱很难彻底消除。邱洄听后蹙了蹙眉,没再多问,转身出了浴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余悉然换上奈斯给他准备的衣服,从主卧浴室出来,对穿着丝质睡衣倚在床头看书的邱洄说:“那我,先走了。”
邱洄合上书,问他:“你明早有课?”
余悉然摇头:“没有。”礼拜一整个上午他都没课。
“没有就留下来。”邱洄用眼神虚指一下身侧的半张空床,“我让奈斯给你拿套睡衣。”
余悉然想,邱洄还真是个奇怪的矛盾体,不想见的是他,让人留下来过夜的也是他。
不过能留下来,和邱洄同床共枕,这样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余悉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捣捣头:“好。”
奈斯送来睡衣,余悉然换上,蹲在床边的小书架旁挑选睡前读物,发现书架上竟然摆着好几本机器人图解。
他发情期的时候可没有见过这几本书。
是邱洄给他准备的么?
他抽出其中一本,爬上床,凑过去亲了一口邱洄的脸颊,甜滋滋道:“谢谢你给我准备的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放下手头的书,把他压进被子里,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问:“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余悉然神色懵懂:“什么?”
“你不看论坛?”
听到“论坛”二字,余悉然心中警铃大作,脑瓜子飞速运转,随即反应过来——邱洄这是在考察他够不够懂事。
毕竟金主都喜欢有眼力见的金丝雀。
“放心吧,我不会问东问西的。”余悉然当即表态,“我也不歧视同性恋。”
网上说,同性恋群体最需要的是理解,如果想掰直同性恋,可以先把同性恋变成双性恋,再徐徐图之。余悉然想,这应该算是一个不会引起邱洄反感的完美答案。
邱洄眯了眯眸子:“我心有所属,你也能大方接受?”
“嗯。”余悉然坚定地颔首,心说不接受还能怎么办嘛,难不成他有资格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和别人接吻做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突然打断道:“也没关系。”眼眸有了轻微的摇颤。
“是么?”邱洄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叫个Alpha过来,让你看看同性恋是怎么做爱的。”
余悉然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偏头与邱洄错开视线,呐呐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明早还有课,我想回去了。”
“怎么,接受不了同性恋?”邱洄擒住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换成Omega你看不看?”
余悉然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铁锈味,装满委屈的眼睛没什么气势地瞪视着面前的Alpha。
邱洄这个阴晴不定的超级大坏蛋!他今晚就不该来这里!
“看不看?”邱洄追问不休。
余悉然抬起手,想要把邱洄推开,但又害怕碰到邱洄胸口的伤,踌躇片刻,他索性用手捂住眼睛,自暴自弃道:“不看!我不想看你跟任何人做爱!……唔?”
话刚说完,眼睛上的手没来得及撤离,余悉然被邱洄攫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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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亲吻降临,余悉然弄不清状况,眼皮随着心跳的频率颤动,睫毛搔在手背处,唇瓣不争气地张开,邱洄的舌钻进来,搅乱了他的口腔,也搅乱了他的脑子和心跳。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要和别人做爱,怎么下一秒又主动吻他?邱洄还真是个性情难测的Alpha。
不过邱洄好会亲亲呀,总给人一种要被拆吃入腹的侵夺感。
二十岁的邱洄会这样亲蒋维吗?会更温柔些还是更霸道些呢?
其实他连邱洄和别人接吻都不太能接受,更遑论做爱,邱洄为什么非要逼问他强迫他看呢?是服从性测试吗?
他刚才回答得那么任性,是不是要被判处不合格了?
不合格的话,得到的惩罚为什么会是亲亲呢?该不会是散伙吻吧?
余悉然一边黏黏糊糊地跟邱洄接吻,一边迷离惝恍地胡想,待邱洄撤离他的唇舌,余悉然将手移开,望向邱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乖,不要我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挽留之意,眼尾漾着水红。
“余悉然,想你吃个醋怎么这么费劲?”邱洄拢紧虎口,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手中的脸颊肉,那对泛着水光的粉唇微微嘟了嘟。
邱洄罩在余悉然身前,逆着顶灯的光线,余悉然看不太清邱洄的神情,也听不太懂邱洄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拉过被子,倚回床头,继续翻看霍血病专着,余悉然木着脑袋,机械地躺进被子,过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邱洄说了什么。
邱洄想看他吃醋……
邱洄想看他吃醋?!
书上说,希望对方对自己有占有欲是一种更深层的占有欲,虽说自人类进化出第二性征以来,出于信息素影响,占有欲不再与“喜欢”强绑定,但这至少意味着邱洄具备Alpha的本能,不是个纯弯的。
余悉然大受鼓舞,他用手肘半支起上身,喜滋滋挨过去,明晃晃地套话:“你为什么想看我吃醋呀?”说着歪歪脑袋,卧蚕牵动眼下的小痣,右脸颊挂上小酒窝。
邱洄翻书的手顿住,视线偏移,与他四目相对,反问:“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吃醋?”
小酒窝应声消泯,慌忙间,余悉然垂敛眼皮,皱眉思忖。
他有吃醋吗?
好像有一点点。
不过这也代表不了什么吧。
哪有Omega会想看刚跟自己做完爱的Alpha再去和别人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洄这种优质抢手的Alpha,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又高,再加上尺度那么大的激将法,他不吃醋才是怪事呢。
再说,既然邱洄想看他吃醋,那他吃吃醋怎么了嘛。
找足理由后,余悉然抬起眼皮,准备给出肯定答复,脱口而出的却是个很逾矩的问句:“你亲过蒋维吗?”
问完,余悉然便恨不能立刻掩面而逃,他这张嘴多半是被邱洄亲坏了,已经没法要了。
好在邱洄没露出被冒犯的不悦神情,只是看他的眼神多了两分兴味,余悉然顶不住这视线,猫进软被里,背朝邱洄侧躺,给邱洄留下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替自己找补:“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些。”
身后一阵窸窣后,余悉然的腰腹被揽住,随即听见邱洄说:“我没亲过他。”
余悉然轻轻“嗯”了一声,一边心如擂鼓一边得寸进尺:“那做爱呢?”
“没做过。”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邱洄摘掉了余悉然的阻隔环。
余悉然努努嘴,不肯信:“你们都开房了。”
“开房捉奸,寝室有门禁,在酒店对付了一晚。”邱洄把阻隔环扔到床头柜,难得一见地耐心解释,“他睡沙发我睡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误会解除,小酒窝短暂地重现,余悉然顺着这个脑回路想了想,另一种难言的微妙感爬上心头,Alpha的鼻息洒在腺体处,他缩了缩脖子,又问:“你被绿了?”
哼,竟然有人捷足先登,比他更快一步,给邱洄戴了绿帽子,真是既幸运又有勇气。
“我只是见证人。”邱洄收紧小臂,另一只手顺着脊柱沟探入裤头,“苦主另有其人。”
“……哦。”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这么不识货。
邱洄轻车熟路,很快便找到了不久前造访过的隐秘之地,余悉然这才注意到阴唇处拨弄的手指,以及硌在大腿根部的硬物,他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语句也变得破碎:“你……嗯……你还没说为什么……想看我吃醋……”
“你吃醋可爱。”邱洄指尖被稀薄的爱液濡湿,鼻间萦绕着浅淡的鸢尾香,“而且……”
余悉然生出隐隐的期待:“而且什么……”
“欠操。”邱洄将他的内裤褪到腿根,接着,粗硬的生殖器取代瘦长的手指,契入柔滑的腿间。
什么嘛……
原来只是拿他当取乐的宠物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他就不该抱有奢盼和妄想。
尽管答案不尽人意,余悉然还是很配合地夹紧腿根,向身后倚靠,像一只软趴趴的好脾气小狗,被邱洄圈在臂弯里,捂在被子下,然后操出微弱的喘息和哼吟。
“你别做太久……”小狗有一副和身子同样柔软的心肠,“我都查过了……受了枪伤得……得静养……嗯……”
邱洄的下巴抵住那毛茸茸的后脑:“枪手有分寸,医生也很专业,没事。”
余悉然向后扭头,去找邱洄的眼睛:“开枪的人……你安排的?”
做爱时,邱洄的眸色要比平时深浓些,宛若有着万钧引力的黑洞,但余悉然依旧从其中读取到了肯定答案。
邱洄怎么笨呐,竟然亲自挨这两枪。
明明由他来挨枪,效果也差不了太多。
于是余悉然跟邱洄说:“下次,可以让我来……”
“没有下次。”邱洄面色肉眼可见地冷肃起来,身下动作稍稍放缓,“我能做的事,也不会让你去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悉然哑然,他就这样斜昂着脖子看了邱洄几秒,私处动情地开阖,心跳和呼吸彻底乱拍,脑子也变得晕乎,像是忽然醉了酒:“想要亲亲……”
随即,双唇相依,卧室内鸢尾香和皮革味交融,Alpha的生殖器在腿心挞伐横行,Omega的女穴沁出更多湿滑的汁液。
许久之后,淅沥的夜雨终于停歇,浓稠的精液浇在穴口,皮革味信息素注入腺体,Omega满面酡红,眼神迷离,粉色的舌尖贴着下唇而放,又落入Alpha的齿关,被叼住轻咬。
——
20.
次日,云销雨霁,晨光明媚。
早餐后,邱洄去书房通话,半小时都不见人影。
负一层的收藏室里,余悉然慢悠悠地踱步观览。
相比收藏室,这其实更像个小型海洋博物馆。玻璃展柜内,各种海洋生物的模型和化石妥善摆放;全息投影台上,一些已经灭绝的海洋生物的3D模拟影像轮流投放;收藏架上,相关的资料文献有序地归档,密密匝匝数不胜数。
踱步到软体动物展架边,余悉然被一枚极其眼熟的贝壳吸引住了目光,刚顿足,奈斯端了杯蔬果汁过来,余悉然摆手说不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小时前,在邱洄带着隐隐监督意味的眼神下,他咽下了一整份黑松露蛋饼和一整个牛角包,现在根本没有进食欲望。
奈斯端着托盘转身,近旁响起熟悉的男声。
“瘦巴巴的,还不肯多吃东西。”
余悉然闻言偏头,觑了一眼身旁Alpha的脸色,撇了撇嘴。
据说Alpha都喜欢有肉感的,操起来才舒服,没想到邱洄也不能免俗。
“手感很不好吗?你不满意的话……”
“余悉然,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邱洄看向他,眉目间掠过不耐,“太瘦了影响健康。”
“哦……”原来是职业病犯了,余悉然承认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还有,”邱洄投来冷冽的目光,话语间带着逼问的意味,“我父亲给的卡你不用我不管,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也没用?”他比了个手势让奈斯先出去,“非得挨饿受苦?”
余悉然心说那张卡才到手一天,邱洄怎么这么性急?更何况他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为什么非得用邱洄的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眼下邱洄身遭明显环绕着愠意,余悉然没胆量和邱洄顶嘴,也猜不准邱洄为什么生气,可能是医生在气不注意身体的病人,也可能是金主在气不听管教的金丝雀。
半晌,余悉然壮了壮胆子,决定采取之前用过的招数,他偏转身体,朝邱洄凑近,踮踮脚,用嘴唇贴了贴邱洄的下颌:“我以后保证好好吃饭,你不要生气。”
“余悉然。”邱洄抬手覆上他的后脑,拍拍的软发,“这招蒙混过关谁教你的?”
余悉然正打算卖个乖,对邱洄说“讨你欢心的事不用教,我无师自通”,但话刚到唇边,他的手环就闪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