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 / 2)

白杨放下手,自顾自地笑了笑,也不恼。目送着邵丞走到车前开了车门启动车子,刚转过头想骑自行车离开时,突然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巨响,把他吓了一大跳。

保时捷前端的一个车轮迅速瘪了下去,竟然爆胎了。

邵丞从车上下来,脸色y郁,虽然能叫人来修,但耽误了时间让他很不悦。

“好像有钉子。”

邵丞闻言转头,白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正蹲下身检查轮胎,指着一处说:“你看,好大的钉子,这是有人故意放的吧?”

邵丞冷眼看他:“是你放的吗。”

白杨瞪大了眼抬头,眼眸澄亮,表情无辜:“要是我放的我还会告诉你吗?”

“贼喊捉贼。”邵丞轻嗤,“明明故意在这儿等我,还说‘真巧’,满口谎话。”

白杨的小心思被无情拆穿,只能承认:“好吧,我是在等你,但真不是我放的钉子。”

“等我做什么?”

白杨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跟你说过的,我喜欢你啊,想多看你几眼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完自个儿先耳朵尖红了,到底是不习惯讲这种情话,紧张地直视了邵丞几秒,又腼腆地低下头,掩饰般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轻勾起嘴角,带着青涩与害羞,干净俊朗的脸庞上凹下去两个浅浅的酒窝。

邵丞眯起眼,盯了面前人几秒。

“现在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

白杨神情一僵,心迅速沉下去。

他抿了抿唇,眼底难掩落寞:“我没有恶意的……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邵丞丝毫不客气,轻蔑道:“我从来不吃装单纯装可怜这套,劝你省省。”

白杨在他冷厉的目光下简直不敢抬头,无措地站在原地,紧抓着自己洗褪色的t恤衣角,半响才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会换轮胎,我给你换完再走吧,有备用的吗?”

邵丞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想看他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朝后备箱指了指。

白杨见他同意,心下长舒一口气,总算没刚才那么胸闷难受了。

他从后备箱取来备用轮胎和工具箱,半跪到地上,开始拆卸爆掉的轮胎。他以前在汽车维修店打过一阵子工,知道怎么换轮胎,但这是项体力活,以往都是两个人做,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螺丝都拧松了,却怎么都拆不下轮胎来。

邵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杨的发顶,看到他动作似乎十分吃力艰难,手臂上肌r_ou_绷紧显露出青筋,试了好几次依然没成功。

白杨抬起头望过来,邵丞以为他要开口求助,结果却听他略带歉意地说:“抱歉,可能是还没吃晚饭,没什么力气,再等我一下。”说完转头又去使劲拆轮胎。

他憋足了劲儿,脸涨得通红,满头冒汗,t恤背后被汗渍浸出一片深色区域,黏腻地紧贴在身上。又试了几次,最后干脆双膝跪地,双臂紧抱住轮胎,竭尽全力往外硬拉。

“嘭!”

轮胎终于被拆下,白杨还没来得及高兴,身体却因巨大的惯性而向后疾仰,背脊重重撞在旁边的一辆车上。

“嘶……”后背撞得生痛,一头热汗立刻凝成了冷汗。他竭力抑制痛苦的神色,扯着嘴角朝邵丞笑了笑:“看……拆下来了。”

邵丞冷淡地看着他,不作声。

白杨缓了一会儿,直到疼痛感不那么剧烈了,才拍拍身上的灰尘,接着把新轮胎换上,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刚刚撞的那一下可能大片后背都青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衣服上和裤子上的油污,默叹了口气,这下是彻底没法穿了。报废了两件挺喜欢的衣服,他心里有点小沮丧,但是想到终于帮上了邵丞的忙,又雀跃起来。

邵丞皱眉,审视面前莫名傻笑的人。本就破旧的衣服上满是灰尘油污,脸上也沾了不少,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可眼睛却是干净明亮的,像两扇一尘不染几近透明的玻璃窗。

如果说这人是怀着不纯的动机接近自己的话,倒也挺努力讨他欢心。

白杨看着衣着光鲜神情不悦的邵丞,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可能脏了对方的眼,连忙向后退了步,微笑着说:“修好了,你试试。”

邵丞面无表情:“谢谢,多少钱。”

“啊?”白杨不明所以,一秒后才反应过来,急忙连连摆手:“不要钱,举手之劳而已。”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说个数吧。”

“我真的不要钱。”白杨说,突然脑海里灵机一动,转而道:“你要是觉得欠我,那就满足我一个要求行吗?”

邵丞闻言,目光冷了下来,似有鄙夷:“什么要求。”

白杨嘴角弯起,眼里闪着光亮:

“周五晚上跟我吃顿饭。”

邵丞难得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沉默了几秒,稍稍点头,算是答应了。

白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得到一次约会的机会,一时间开心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兀自笑了半天才想起来要拿出手机存邵丞的电话号码。

邵丞报了自己的号码,看了眼白杨的手机款式,虽然是早两年前的旧款了,但确实像陈宏毅说的那样要五六千,一个领补助的特困生用着这样的手机,显然不太合适。

穷没什么,但穷还这么物质虚荣,难怪会被人看不起。

第5章 5

白杨得到了邵丞的号码,一整晚心里都甜丝丝的,连餐馆的同事都看出了他的高兴,问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打工完回到家,白杨躺在单人小床上,边往背上贴膏药边翻看邵丞的朋友圈。他厚着脸皮搜索这个手机号加了邵丞的微信,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结果几分钟后申请就通过了,他又惊又喜,在聊天框编辑了半天的问候内容,最后想了想,还是全删了。

不能太贪心,到这一步,也该知足了。

翻完了邵丞寥寥无几的几条朋友圈,白杨激动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复,将手机捂在胸口,小声地低笑。

这手机是高考结束后他爸买给他的礼物。

那时他顺利考上了全市最好的s大,全家人都开心得不得了,他爸妈是普通的工薪阶级,收入不算太高,所以当他爸问他要什么礼物时,白杨很懂事地说想要一部新手机,两三千的就好,不过他爸妈向来舍得给孩子花钱,最终买了一部最新款顶配版,花了八千多。

家里发生变故之后,白杨把能卖的都卖了给妹妹治病,房子也低价紧急出售了,可这部手机,是家人送给他最后的礼物,他犹豫了许久,甚至有次挂在网上都和人谈好价格了,终究是没舍得卖。

虽然卖了也不过五六千块,可对于当时一个硬币恨不得掰成两块花的他来说,确实是个艰难的决定。

一回想起那段极度黑暗无助的日子,他所有的快乐喜悦便像潮水般迅速退了去。

变故发生在一日之间,那么猝不及防。

他爸妈开车带着妹妹去郊游,他觉得太热,没跟着去,在家午睡到一半,就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

高速路上发生的事故,肇事司机当场死亡,而且车子没有买保险,这就意味着几乎拿不到多少赔偿金。

白杨甚至还没从痛失父母的巨大冲击震荡中回过神来,就被迫去面对妹妹高昂的医药费问题。心里剧烈翻涌的情绪像是被无情的现实大手狠狠镇压了下去,他冷静得几乎麻木地处理完后事,办理妹妹的住院手续,将自家房子卖了搬进十平米的小阁楼里。

所有人包括医生护士都衷心佩服他夸他坚强,可白杨知道自己并非如此。

在深夜的病房里,看着妹妹或许永远醒不过来的睡颜时,在租的小阁楼里,从窗户眺望远处的万家灯火时,那股能将他撕碎的崩裂情绪便再也压不住,铺天盖地似海啸般将他吞噬淹没。

令他在那个灿烂夏天的清朗夜晚无数次痛哭不止。

可现实并没有因此而怜悯放过他。妹妹的病比想象中花销还大,卖房子的钱在前期治疗中花去了大半,后续病情稳定了,住院的费用和昂贵的药物又迅速消耗着家里所剩不多的积蓄。

于是在所有大一新生都忙着融入学校班级享受大学新生活时,白杨不得不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打工赚钱。可他一个高中刚毕业才大一的学生,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只能过度消耗年轻旺盛的体力,做各种各样的脏活、累活。那段时间他眼圈永远是黑的,一天几乎睡不了多少小时。

可尽管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那微薄的打工费依然填不上越来越大的医药费缺口,何况他自己还要吃住,还要上学。

大二前的暑假,白杨已经身无分文了,哪怕学校免去了他的学费,给他特困生补助,他依然维持不了自己的生活和妹妹的医药费。

就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刻,是邵丞拯救了他。

白杨永远记得那一天,他原本是走投无路准备去卖器官的。

那时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世界上就两种方式来钱最快,要么出卖良心,要么出卖身体,他即便绝望,也不想做伤人犯法的事,只能选择后者。凭他的外表,去做那些不光彩的工作或许能赚不少,可他又太过自私,到了这种地步仍想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活着。

听说卖器官能得几十万,他几乎立刻就下定了决心。

有两个人能因为他而继续活下去,自己身体少一个肾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有什么不好呢?

虽然或许还有其他不那么极端的折中方法,可他真的很累了,真的很想休息一下,让扼住喉咙的现实大手稍稍松开些许,喘上一口气,能有一天睡到自然醒,能有一天不是睁开眼就满脑子担忧筹钱的问题。

哪怕这笔钱只能维持一段这样的日子,也知足了。

但在去卖器官的那天,他半路上接到了妹妹主治医生的电话。

他还以为妹妹出了什么情况,立刻紧张地接起来,电话那头医生的语气却异常激动,大声道:“小伙子啊,你运气太好了!遇到贵人了!”

白杨一开始没明白,直到听了医生的详细叙述后,顿时呆愣在原地,心脏骤停,继而不受控地狂跳,他难以置信地问了好几遍“真的吗?”,得到肯定答复后转身拼了命地往医院狂奔。

医生说,有人看到了白桃的情况,签了捐助协议,将承担她以后所有的医药费,并把她移到了最好的单人病房。

白杨赶到医院时那人已经离开了,好在这是一个慈善新闻,医院方面全程跟拍录了像。

他要来摄像机,手都在抖,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只能把摄像机放稳在桌上看。

一旁的护士为他说明情况:“中间这人是我们邵院长的儿子,叫邵丞,好像跟你是一所大学的呢。他们家每年都做慈善的,今天一共免了十个病人的医药费,都是像你一样家里情况困难的,你可真幸运啊。”

白杨只听进去了些许,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那人,跟他差不多年纪,面容冷峻英气,剑眉微颦,脸部线条像刀刻的一样,高大的身形在一群围绕着他的医生护士之间分外突出显眼。

邵丞视察了几个病人后来到了白桃所在的病房,他听着旁边医生的病情说明,皱紧了眉头,稍稍俯下身,伸手轻轻抚上白桃额前的碎发。

摄像机拉近距离给了邵丞一个特写,白杨透过屏幕看到他的神情,心脏仿佛遭到重重一击。

邵丞脸色看起来有些y沉,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却露出怜悯、温柔、甚至鼓励交织在一起的柔软情绪。

仿佛白桃并不是一个失去意识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而是一条鲜活跳动未来可期的年轻生命。

十分钟后,录像播放完毕。

白杨抬手捂住眼,手心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打shi,肩膀剧烈颤抖着,第一次在人前哭了,哭得沉默且压抑,抽噎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知道白桃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包括白杨自己。这种病状在昏迷一年多后还能醒来的极其少数,他固然期望奇迹能发生在自己妹妹身上,可又无法令自己信服白桃会是幸运的那个。

幸运,自从事故发生之后,他的字典里就不再有这个词了。

直到邵丞出现。

像是一束耀眼的光s,he进了他黑暗窒息的世界,驱散了所有冰冷麻木,令他看到了希望所在的方向,令他看到了幸运是真实存在的。

妹妹仍活着,他仍活着,一切都会变好的。

邵丞给他的这份幸运和希望,他用一辈子都还不起。

第6章 6

周五下午,白杨下了课便匆忙奔向约定地点,他原本还有些忐忑邵丞会不会忘了,可时间刚到点,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便映入了视线,邵丞如约准时而至。

他穿着一件轻薄的敞领黑衬衣,偏休闲的铅灰长裤,手腕上的白金表盘在太阳的照耀下反s,he出细碎光芒,整个人看着沉稳而贵气。

白杨紧张地拽平了自己卷起的t恤衣角。

他努力挺直了脊梁骨,好让自己看起来ji,ng神些,朝邵丞展颜一笑:“谢谢你来了。”

“有什么可谢。”邵丞的神色依然冷漠,压迫感十足,但并没有露出厌恶来,“去哪,远的话我去取车。”

白杨不假思索道:“不远,走过去半小时吧。”

邵丞没有说话。

白杨看着他一身名牌和锃亮的皮鞋,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补救:“我开玩笑的,还是开车去吧。”

他怎么会蠢到让邵丞徒步走半小时路。

邵丞表情没什么变化,去停车场开来了他的保时捷,一声不吭地停在面前。白杨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一时有些恍然如梦。

他居然有一天能坐上邵丞的副驾驶。

虽然这辈子大概仅此一次而已。

吃饭的地点是白杨挑的,附近商场里一家排名颇高的火锅店,他这两年几乎没在外面吃过,都是自己做饭,实在想不出什么好餐厅来,何况邵丞肯定吃腻了山珍海味,这样接地气的餐馆或许反而能让他换换口味。

他们根据服务员的推荐点了菜,很快锅底和配菜就就陆续端了上来。

出乎意料地,邵丞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竟一点不嫌弃,相当自然随意地涮着r_ou_吃了起来,吃了几口才发现对面人没怎么动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他颦眉:“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白杨坦率地说,耳朵尖却有点红。

邵丞长着一张冷酷又强势的俊脸,五官如刀削,黑眸s,he出的视线凌厉而冷冽,又总带着傲气和嘲弄,让人不敢久久与之对视。

邵丞听了这话不为所动,淡淡道:“谢谢,彼此彼此吧。”

白杨一愣,压根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客气的回答,随即笑得更开,酒窝都深了几分:“你觉得我好看?那要不要考虑跟我交往?”仅有一次的约会机会,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平日里不敢问的话统统问了出来。

邵丞毫不犹豫地回绝:“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嘿嘿,我随口说说的,就算你喜欢男的,也不可能看上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白杨眉眼弯着,看不出任何不悦,拿公筷替邵丞涮了些菜,又问:“你和郑菡琴真的分手了吗?”

“嗯。”

“为什么?”

“没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交新的女朋友啊?”

邵丞放下了筷子,眼神y沉:“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白杨也觉得自己太刨根问底了,他第一次和邵丞这样面对面聊天,免不了有些情难自抑。

“抱歉,那我们聊点别的吧,你想聊什么呢?”他问。

邵丞又拿起了筷子:“随你。”

白杨苦恼地想了会儿,他和邵丞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既然不能问邵丞的事,那就说他自己的事好了。

“我自我介绍一下行吗?”他问,见邵丞点了头,便挺直腰杆开始自报家门:“我叫白杨,你大概不记得了,就是白杨树的白杨,今年大三,比你小一届,中文系的,平时爱看书、写文章、运动……好像也没什么可介绍的了,哦对,家里还有个妹妹。”

邵丞听到最后句稍微抬起了头:“你还有妹妹?”

“嗯!我妹特别可爱!”白杨一提到妹妹就忍不住夸耀。

邵丞哼了声,不置可否。

白杨有点想问邵丞还记不记得一年前在医院帮助过的那个女孩,但转念一想,这样做就太像在博取同情了,昏迷的是妹妹又不是他,如果邵丞因为妹妹的事而对他产生同情,也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何况邵丞或许早就忘了那件事。

“我妹妹年纪虽然小,但很聪明的,不知道以后她想做什么。”白杨浅笑着,垂下眼帘,掩盖住了惆怅。

“你问她去,跟我说什么。”邵丞漠然地回道。

“嗯,她以后会告诉我的。”白杨温和地朝他一笑,踌躇几秒,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挂念的问题:“邵丞,你毕业之后想做什么呢?”

邵丞今年已经大四了,马上面临毕业,如果能知道他未来的发展方向,或许努力一下以后可以到他的职业圈子发展,这样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他。

邵丞语气敷衍:“不知道。”

白杨却不气馁,追问:“是要继承家里的公司吗?还是当律师?或者……写写推理?”

邵丞倏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刃,声音温度骤降:“你怎么知道,从哪里听来的。”

白杨见他动了怒,连忙解释:“我猜的!我在图书馆见过你很多次,每次你都在看推理,还会记笔记,所以就随便问问……”

邵丞盯着他不说话,像是在揣测这话语中的可信度,白杨被盯得有些慌了,强自镇定地回视过去:“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做这一行,就擅自猜测了下,对不起……”

“你觉得我适合?”邵丞冷不防地发问。

白杨重重点头:“特别适合!”

“哪里适合。”

白杨犹豫了一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你长得就很像推理里冷酷无情又智商超群的大反派……”

饶是向来冷傲的邵丞,听了这话竟也忍不住低笑一声,勾起的嘴角肆意又迷人。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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