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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漾虔诚地注视着父亲——
只见德里克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就从他体内迸发出来,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直沖云霄。
这道金光在海面上空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将整个海域笼罩在其中。
平静的海面开始剧烈地翻涌,犹如被煮沸的开水般沸腾起来,巨浪滔天,有着要吞噬一切的魄力。
如同山峦般高耸的巨浪接踵而至,一浪高过一浪,要将整个海域都掀翻过来似的。
日光照射,每一道浪花都闪耀着璀璨光芒,如万道利剑划破天际。
就在这波涛汹涌之中,一股强劲的海风悄然刮起,带着净化之力,吹拂着海面的每一个角落。
海风越刮越猛,蔓延至陆地上的国家。
分崩离析的破碎心
掠过沙滩,吹散尘埃,海风跨越陆地,穿透时间,沁透自然的每一生灵。
朝漾仍在海面上,紧闭着双眸,双手合十,忧心忡忡地祈祷。
他们已经做到这一地步,但依照麦斯威尔的警告,之后的一切仍旧是个未知数。
尤其是他所提及的‘理由’,到底是个什麽?
随风飞舞的白发在风止息的那一刻重新贴回了朝漾的额角和后颈,他听见父亲呼唤他的声音。
“好了!準备收队回家,奥兰!”
朝漾迅速回到岸上,组织着恶巢的押送。
“朝先生,再次感谢,合作愉快。”姬诤伸出那布满皱纹苍老的手,点头致意。
崖岸茂密的森林里,炮筒被精心僞装,只露出部分冰冷的炮口,正对着下方此刻热闹的海湾。
金属的表面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与周围的绿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隐藏着一种紧张而肃杀的气氛。
连渝一行人静静地埋伏在丛林深处。
“準备!”她敛起脸上的笑意,右手抓着扇子一举。
分布在炮筒周围,身着迷彩服的士兵们迅速而熟练地调整着炮筒的角度和高度,利落地装上炮弹,拉膛。
“大小姐!”穿着白大褂的那人迅速从后方钻来,呈上一颗特殊的炮弹,“血液气味已经稀释,就在这。”
“非常及时。”连渝擡着下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去送给队长。”
唯一空着的炮筒也被装上了弹药。
“都在吗?”朝漾询问着伯里亚,皱着的眉就没在今天放松过。
“在。”
“好,有序入海。”
一批批人鱼开始向海边走去,在崖岸上的人眼里就像走向屠宰场的羔羊,任人摆布与宰割。
“三......二......一!”
随着连渝清脆的声音落下,一排的炮口瞬间喷发出炽热的火焰,炮弹在炮膛内被猛烈地推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炮弹划破天际,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灰色轨迹,就像燥热的夏日忽逢暴雨,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速度之快,几乎在眨眼的瞬间就穿越长空,直奔海岸的方向。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炮弹在半空中炸开,其内部装载的褐色溶液瞬间被巨大的沖击力释放,疯狂地向四周飞溅,如同活火山暴动,喷发出浓烈的岩浆。
空中像下着黏连不绝的大雨,溶液最终无情地滴落在人鱼的鳞片上。
溶液的侵蚀,伴随着淡淡烟雾的嘶嘶声响,海边的鱼群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岸上的人鱼们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威胁,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在炮弹的巨大威力面前,他们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助。
带头的朝漾转头看着乱作一团嚎叫的中央。
“这是!”
鱼群扑腾着,失去了原有的节奏,疯狂向海水里涌去。
“躲避!迅速躲避!”岸边的姬诤立马向山谷移去,边撤退边按照炮弹抛射的轨迹看向上方的崖岸,“是……是!连渝她们!”
第一轮发射成功,底下乱作一团。
朝漾眼眸中的思绪由凝重转为不解。
“殿下!快离开这!这炮弹能腐蚀我们的鳞片。”伯里亚忍受着右臂的疼痛,沖朝漾吼叫着。
“队长準备!”看戏的人操纵着全局,“开炮!”
天空又一声炸响,这次不是如雨滴落的粘液,而是一股诡谲的气味在空中弥漫。
“好熟悉。”还没从上一轮攻击中反应过来,朝漾迅速捂住了口鼻,“快!把鼻子捂住,别闻!”
刚刚急不可耐要钻进海底的人鱼闻着味儿又猩红着眼,失了智地疯狂朝岸上涌着。
朝漾瞟了一眼温逝怜,内心无法理解的悲痛,“这不是你的味道的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