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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夜空中急窜的流星,短暂却耀眼,瞬间划破了周围的沉寂。
朝漾抓住窗户握把的手不自觉也惊出冷汗,他心跳如擂鼓,替温逝怜观察着身后的情况。
就在下一批巡逻者冒出一丁点头的那一霎,窗户一开,温逝怜跃进,站在了朝漾的身后。
“谁!”骑士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动,队伍在花园外停了下来,目光顺着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气泡,瞬间聚焦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王储!”伯亚尔注意到朝漾的窗户敞开着,呼唤间,像剑鱼般沖到了右侧的高塔,悬于窗前,“您是刚把窗户打开的吗?”那双眼同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屋内,“您刚有注意到什麽异常吗?”
朝漾的右手扣在温逝怜的腹肌上,他正躲在窗帘旁。
“我只是睡醒了想透透气,至于动静,我刚打开就有气泡流了......”朝漾眼神有些飘忽,擡手摸了摸鼻子。
伯亚尔微微皱眉,嘴唇动了动,但也没再开口说些什麽。
“队长!”底下传来一阵骚动。
“那!那边花丛,有异常的动静,还泛着金光!”
“收到!”伯亚尔蓄力往下赶,“您多注意,有异常的情况就告诉我们。”
“好......”
朝漾看着那鱼尾向下游去,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真就注意到了礁石块与珊瑚丛中有一鲜豔的红色在漂浮。
从上望去,那鱼尾在狭窄的缝隙中灵活穿梭,激起强劲的水流,很快就向宫外游去,消失在了追捕之中。
“在看什麽?”
温逝怜抓起朝漾的手腕,放在鼻下嗅了嗅。
朝漾手上有股草药的茶味儿,冷冽而苦涩,他用鼻尖蹭了蹭柔软的手背。
“你到底是怎麽进来的?”
朝漾连忙合上了窗户,重新把纱帘拉起,室内又成了一片昏暗。
牵着温逝怜的手来到床边,他指尖滑过蜡烛的灯芯,蓝色的幽火伴随着清香点燃。
“我爸说只要你身上有我送的物件就好了。”他指了指腕上的红绳。
“那进来呢?”朝漾皱着眉,细细研究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嘶......等等。”认真嗅了嗅,“你受伤了?”
他擡起温逝怜的胳膊,却是有道口子,正流着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木质和水墨的味道,雨后的深林里,潮湿的泥土裹挟着植物的根茎,草木泛着淡淡的烟熏感,像全黑的象牙钢琴弹着一首阴郁的曲子。
‘上次也是这个味道......’
有股莫名的诱惑力,像...同类的鲜血。
“你...你的血为什麽能吸引人鱼?”朝漾想起了上次废船事件,“你知不知道我们只会对同类的血液特别敏感。”
他眉头越皱越深,内心疑惑不止,空气里凝滞的这股味道又让他有些迷离。
“还有...沟通,如果仅凭物件,那也是我们族群的联系方式。”
眼前忽然一暗,温逝怜凑过来,与朝漾额头抵着额头,眼神真挚,“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朝漾那双蓝绿的眼瞳装着不解,像有层薄雾隔在了他们之间。
他又看不清面前这人了,或者是,自始至终都没怎麽看清过。
“我的爸爸也是灵者,从小被精心培养,因为有着极高的生物研究天赋,被送到了国家异生物研究中心,从事人鱼的研究......”
“我是被奶奶带大的,有关他的记忆很少,最深刻的还是五岁我被奶奶带去实验室找他......”
温逝怜的嗓音就像浓墨般圆润而温暖,朝漾清晰注意到他睫毛颤抖了一二。
“那次,他答应带我去看妈妈,从出生起我就对她没什麽印象。我被牵着前往实验室,但那次不记得出了什麽差错,有条正在进行实验的人鱼似乎是疯了......”
密闭的实验室中,明亮的灯光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腔体内的水流顺着破口倾泻出来,一条人鱼挣脱了身上插着的针管,双眼闪烁着光芒,尽显疯狂,瞳孔几乎要撑破眼眶,仿佛被无尽的恐惧和愤怒所占据。
她的动作异常敏捷,迅速跃过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沖向温逝怜和牵着他的实验人员......
“然后呢?”朝漾双手裹着他的右臂,急切追问。
“我...不怎麽记得了,但......似乎是被咬了。那条人鱼之后消失了,爸爸给我注射了人鱼的血液。”
他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抛给朝漾一个眼神,“之后我还去过一次,又被注射了一次,所以体内一直就有。”
“你的爸爸...他当时给你注射时,这是一项成熟的技术吗?”朝漾总感觉这故事有些不对味,伸手摸了摸温逝怜的脸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