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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他好像许久没念过这个词了。
“你多大了?”温命打量着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儿子。
“都快三十了。”温逝怜在回複时嘴角勾了勾,有些自嘲的意味。
当爹的不知道儿子有多大了。
“这麽久了啊......”
“爸,我们快开始吧。”
温逝怜不想听他扯什麽回忆和关心,只想赶快达到自己的目的。
温命将嘴边挂着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那......你跟我走吧。”
摆着各式各样精密仪器的房内,两人坐在圆桌的椅子旁。
“他身上有没有你送的东西?”
温逝怜指了指手上的红绳。
温命霎时皱紧了眉,牵引出额头上的皱纹,“你和他什麽关系,你知道这不能随便送人吗?”
“我知道。”语气笃定。
“也镶嵌了羊脂白玉?”
“跟您送我的一样。”
“儿子......”温命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和一条人鱼相爱了......”
“你!......”愁容满面的脸写尽了不理解。
“你先帮我,回来我自会交代。”
“用你的红绳和灵力就好了!”
“怎麽...用?”
“你用心去感受,把灵力集中到手腕,想着那个人。”
温命站了起来,“真是乱了套了。”甩甩手,叉着腰到屋外去了,留下温逝怜一个人尝试。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这让他想起了和朝漾的‘脑内交流’。
感受着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腔顺着手臂涌向手腕,鲜豔的红绳倏地晃了晃。
“咳,咳...”朝漾刚醒就被玛德琳守着喝完了一瓶药。
“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自知之明吗......下次不许再偷跑了。”
他就知道免不了一顿说教,但一看到妈妈担心的神情和余藻受罚时苦涩的脸,就心生愧疚。
“知道了,再也不会了。”朝漾乖乖应答,忽觉手腕一紧,被子里的右手抖动了一下。
【朝漾,朝漾?】
他怎麽听到温逝怜的声音了,是思念出幻觉了吗?
趁着玛德琳转头的时机,他将手从被子拿出瞧了一眼,羊脂白玉发出微弱的光芒。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等下。】
“那个,妈妈!”朝漾缩回被子里的右手紧握成拳,语气流露出些许兴奋,“我还想睡一会儿,能帮我把帷帐放一下吗?”他瘪着嘴,眼睛水汪汪地注视着玛德琳。
“是头晕,还是哪不舒服?”
“不,就...还是有些困。”
“不準瞎跑。”玛德琳竖起食指警告,“你爸又派了一队守着你。”
“真只是睡觉。”
“好,醒了叫我。”
玛德琳把其他人都叫出去了,放下帷帐,留朝漾一人安静睡着。
【逝怜?你怎麽能和我联系的......】
朝漾伸出被子里的右手,盯着微微晃动的红绳。
【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还好......无大碍的。】
朝漾语气变得低落,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和温逝怜说真实情况。
想说呢,是因为有些委屈,想得到他的关心和陪伴。但,又怕真说了,只能让他空担心,毕竟温逝怜一时半会又没法陪在他身边。
【别对我有所隐瞒,我不喜欢谎言。】
【嗯......】
朝漾从升界典礼说起,把受罚和去找陈棠的事全交代了。
【你是不是住在神宫里?哪间屋子?】温逝怜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那是温命编着的,有关海底城的传说,里面还有详细的建筑介绍。
【你怎麽知道是神宫?】
听朝漾这口气,他确定了,【你住在右侧的高塔里?】
书上标记那是历代人鱼王储居住的地方。
【嗯...】朝漾不知是不是又开始脑袋发晕了,温逝怜怎麽知道这麽多。
真的是他?......还是说,自己在做梦吗?
【等着我。】
脑内的声音止息,红绳光芒消散,朝漾掐了掐自己的脸,‘是...清醒的吧。’
温逝怜出了书房,看向沙发上的两人。
温母脸上的惶恐一闪而过。
“爸,送我下去。”
温命背对着他,看着妻子的脸,无奈地闭眼摇了摇头,“你拦不住他的,他性格跟我一样拗。”
知子莫若父。
想当年他在楚淑面前也是这样。
“你打算什麽时候告诉他?”
温命抽出被妻子握住的手,“再等等,我......还没打算告诉他。”
“他...会恨我们两个吗?”担忧,惶恐,该如何形容她混乱的思绪,“我也要下去一趟,可别让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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