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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群老头祈求利用百年前高塔协定,与人鱼一族的首领取得联系。或者等着他们内部解决。”
“可你看看现在有一点平複的迹象吗?根本联系不上!”
领事叉着腰,情绪激昂,显得极其气愤。
“我们也不想动用你......但事已至此。”
“等我完成这周的工作。”
“之后你的工作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对接的,已经和巫馆长打好招呼了。”
“嗯。”
温逝怜晃晃了手腕,左手上的释迦结红绳像蓬勃的血液般流动着。
“余藻,就我们两个人,你做这麽多菜干嘛。”朝漾刚和父亲通完电话,出来看到一桌子菜傻眼了。
“我不高兴也没必要这麽哄我啊,浪费粮食多不好。”端起桌上的椰汁喝了 一口。
“谁又不高兴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逝怜捧着那束蓝紫色的无声浪漫来到了朝漾跟前。
现场複原
放大的瞳孔霎时充斥着蓝紫色的幻梦,朝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体内的血液确是兴奋得如同激流勇进。
“我放岛台上了。”温逝怜伸手轻抚过脸庞,摆正了鲜花。
“老大,你愣着做什麽?”余藻在餐厅和厨房间进进出出。
右手被托起,朝漾懵懵地盯着面前的人打开了一个鸦雏色的丝绒礼盒,紧接着一条编织着曼陀罗结内扣一颗打磨圆润的羊脂白玉的红绳就被系到了手上。
“余藻说你最近总睡不好。”温逝怜低头细细端详着眼下的人,“又瘦了?不舒服怎麽不和我说?”
“我也有一个。”他亮出左手的红绳,捧着精致的脸蛋,像托着一辈子无法放手心爱的宝物,低语道,“庇佑你。”
朝漾微蹙着眉,牙齿轻咬着嘴唇的一侧,微微颤抖,眼眶里装载着一个风雨欲来的海面,水晶般滚动着,审视面前近得不能再近的人,难以忍受地落泪了。
“抱歉,这周太忙了。”
似刚开蚌的珍珠淌着圆润的水珠,朝漾无言,却搂住了温逝怜的脖子,泪滴夺眶而出,淌过微红的脸颊,打在温柔的吻上。
洩愤般,朝漾变得激进主动,想要把这周无法诉诸于口的思念通过纠缠,捕捉回来,“也怪我,突然畏畏缩缩地不敢和你表达一些想法。”
余藻比谁都了解朝漾的情况,人鱼族的后裔,含着上帝赠礼出生的‘海洋之心’,不论是亲人还是外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被爱和敬意包围的世界里,温润的摇篮滋养着神性的天使。
从小不缺爱的人,基于责任或感恩,总是不经意间将满满的爱意分散出去,平等地对待爱他的和他所爱的。
但温逝怜的存在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情况,是圣子捏造谎言后的结果,反倒叫朝漾不敢去主动。
一旦意识到自己无心栽柳柳成荫,即使最后谎言终成了爱,但最初的不忠与欺骗终究是无法被忽视和磨灭的客观存在。
所以他畏缩,担心,恐惧内心肮髒的部分,无法直面那方坦蕩与赤忱。
“你真的喜欢我吗?”朝漾凝视着深渊,发问道。
“是爱,而不是喜欢。”温逝怜从不说假话,“只是我不太会表达。”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朝漾在脑中理着近期种种发生的事情。
最终低下头,后退了一步,“吃完饭我们出发。”闪躲的眼神中藏着複杂的思绪。
短暂休息过后,温逝怜驱车带着朝漾前往了跨江西桥。
“这里是弱江上游?”
“嗯,尸体在下游被发现,好在河道和流向单一,推测周仇就是在这遇害的。”
急转的季节带来骤降的气温,空旷的工厂外四通八达,灌溉着迷乱的风。
朝漾一身浅咖色条纹衬衫打底,搭配米白色单褶牛仔裤,外加一件黑色皮衣,温逝怜则是一袭长款风衣。
两人走向这个看着荒废了许久的工厂外层,鏽迹斑斑的铁栏杆外便是湍急的河流。
“要怎麽做?”温逝怜拿着一踏现场资料,询问最开始提出要求的人。
“按照描述的文字重构现场,你就是把拍摄的材料照片摆到对应的位置上就好了。”
朝漾拿出几张样片,上面拍摄了栏杆上残留的血迹,丢弃的锤子......他与现场比对了一会,根据参照物,把这些放到了案发后的位置上。
“就像这样。”他示意温逝怜加紧行动,“有强力胶带吗,不能让照片被吹跑了。”
分工合作,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就把案发时的现场还原了。
朝漾浏览着满地的痕迹,很快有了感觉,体内酝酿的灵力温热了血液,穿过手心,发着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