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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还会有创意不统一的时候?”
“这小子可会装了。”季颂殊瞥了一眼岑柏彧,“现在是想法特别多。”
岑柏彧没有反驳,只是眯眼笑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哎,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余藻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吵归吵,但真的最后都会被他说服。”季颂殊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想法比我更成熟,就像是我的加工版......”
话没说完,朝漾心里也跟个明镜似的。
因为他知道两人的相遇还是因为那‘灵魂上的碰撞’
恰好只有他懂他,像童话一样。
对比起自己,这段关系的发展是他穷追不舍打出的破口,两人或许都有着相互利用的地方,他反正不信温逝怜那麽聪明的人会察觉不到他有时刺探的信号,逾矩的行为。
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只是闭口不谈,配合着他演戏呢。
想到这,嘴里的残留的柠檬味更觉苦涩。
真爱上了才会患得患失,朝漾只会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一段始于利益这种不纯粹的关系能走多远?
老师的警告
短暂的一周却过渡了枯萎的夏末,绵雨淋漓,带来水洗般的秋天,生长在崖岸上绿沈的树林渐变出鹅黄。从今夜开始,每一秒回响在峡湾上的海风不再带来凉爽的夏意,而是惆怅多情的秋雨。
正如朝漾所想,这周他和温逝怜各自忙得不可开交,原本定于周四去重回现场却因故推迟到了周六下午。
滑动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除了屈指可数的日常关心和问候,每一次以及下一次的开头都是对周仇的探讨。
朝漾每每在入睡前都会抱着枕头,反複在聊天框琢磨着那几行字,但没有一条是发出的,删删减减,心髒如同被慢性毒药步步吞噬,归于零,他恐惧不确定的答複,且对此不抱有期待。
“老大,有人找。”余藻担忧地瞧了一眼床上的人。
工作的压力以及朝漾自我心理拉扯,使他肉眼可见憔悴了些许。
“谁?”他关了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昨晚与温逝怜的那通电话上。
“老师来了。”
客厅里,麦斯威尔一身低调的浅灰色休閑西装,坐在侧边的方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雅喝茶。
朝漾穿着睡衣慢悠悠走来,又直直向主沙发上躺去。
“听说你抓到个被操控的死人?”
“你回去了?”拿个枕头盖住了脸。
“这件事由我负责,我自然是查看了。”红色的长发顺滑地垂着,使麦斯威尔一侧的脸置于阴影之下。
“有什麽发现吗?”
“是个失败品,只和你相似那麽几分,做得不够完美。”
“这是重点吗?老师。”朝漾直接弹起来,瞪着麦斯威尔,表示有被冒犯到。
“不跟你閑谈了。”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那张废弃的照片不是没消失,而是有人故意複刻了一张留在现场。”
“那你怎麽解释周仇在进入结界后又死而複生这件事?”
“你我之外,灵者。”麦斯威尔缓缓吐出这两个词,极具蛊惑性的眼瞳盯着朝漾,“放照片的那人,拉回了周仇,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为什麽他们要这麽做。”朝漾听到那两个字就下意识想到某个人,手死死抓着枕头的一角。
“叫你小时候老是逃课吧。”麦斯威尔放下茶杯,“移灵,人类调查超自然现象管理局,世界上八成的灵者都在管控範围内。前段时间陛下也说过了,他们在调查我 们。“
“你的男朋友说不定就是哦。”
眼神忽地亮起来,攻击性一览无余,朝漾无声地质问。
“别这样瞪着我,太无礼了。”
朝漾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想提醒我,最近他们在调查族群,很有可能查到我身上了?”
“那张照片很明显就是诱饵,你就没想过为什麽碰不了它吗。”麦斯威尔起身,走到朝漾面前,头发垂到白净的脸上,“你碰不到的东西还有很多,不信你试试?”
“但我...不认为他知道......”朝漾感到心髒抽搐般的阵痛。
“我没说放照片的是他,但他总会知道。”麦斯威尔的食指点在他的左胸膛,“保护好自己,别忘记正事了。”
遮挡光线的阴影散去,“老师的提醒就到这。”
朝漾呆愣在沙发上,如同古希腊时期的雕像,破碎出裂痕。
“老大......你还好吗?”余藻端来一盆切好的水果,全是他爱吃的。
“不好...一定也不好!”朝漾躺下,蜷缩成一团,把脑袋对着沙发靠背,“在怎麽查也不能查到我身上啊,难道百年前发生的事又要来一次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