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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落付钱,把这些美丽小玩意儿都收入了囊中。
德里克看着反常的儿子,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留下来陪我们吃个晚饭再走。”
他心肝宝贝是被谁拐了?
朝漾在海底那是久违地放松,大快朵颐后又有点儿不想上去了。
“照顾好自己。”玛德琳慈爱地抚摸着他红润的脸,“别叫我们担心,有事就和爸爸联系。”
“嗯,妈妈拜拜。”朝漾抖动了自己的鱼耳,不舍地和衆人分别了。
“余藻!走了。”他叉着腰注视着难舍难分的两人。
“你要不想和我回去就直说!那我换个人就是。”
伯亚尔突然对着他行了个标準的骑士礼,语重心长地说,“余藻能力不足,您多多体谅,有什麽错误都算我头上。”
朝漾无语地瘪了嘴,给了正在偷笑的余藻一个尖锐的眼神。
你有老公了不起啊,我说。
变态的存在
津市的天气甚是干燥,骄阳毫无保留地展示着一颗炙热的心,碳烤着大地。柏油马路仿佛成了烤面包机里的吐司片,被干烤得外焦里嫩,带着股焦油味儿,发出细小的气声。路边的大樟树则扮演着骑士的角色,为奔波在烈焰里的人们撑起一把伞。
温逝怜在巷口随手拦了一辆无人驾驶的Maglev Rider,出发在找寻陈愿的路上。车内是空调吹出的冷空气,混合着车载香薰的金属感,一口人工的开司米木。
他握着收藏好的报纸,移动的车窗反複仿佛成了他的高速摄像机,行驶在定轨上,将他人的人生一镜到底。
大学城外行走着嬉戏打闹的情侣,女孩穿着粉色的防晒衣,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孩撑着伞,或许他们正处在热恋期;一旁叫卖着清凉糕和冰粉的大爷收到了花店送出的一朵康乃馨;而就在此刻有人拿着一束包裹完美的万寿菊与之擦肩而过。
墨色的眼眸映入了每一种笑颜,每一具姿态,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温逝怜的职业让他成了这个世界的观察者,死亡的观察者,他习惯于漫步在他人人生的边缘,乐此不疲。
就在刚刚他下了车。向校方以及门卫做了请示并得到应允后的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高二语文教研组的办公室门口。
“打扰了,请问陈愿老师在吗?”他本想靠着每个办公桌的上的名牌确定情况,但总存在视野盲区。
坐在最边上的一位男老师闻声擡了头,注意到几乎跟门框要一样高的男子,挑了挑眉,“你找陈老师是吧?左列最后一个。”他手还拿着笔,指向了那个方向。
“谢谢。”
高挑的身影穿梭在办公室里,吸引了在座老师的目光,但也仅仅是上下打量一二,很快就投入到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温逝怜搬来一把椅子,坐在边上等待。
“你是在等陈老师吗?她跟别的老师换了课,等会请假就走了。”批改着作业的助教看他在这等了有十来分钟,忍不住出声提醒。
“我知道,谢谢。”温逝怜指了陈愿椅子上已经收拾好的包,“她还会回来一趟的。”
助教挠挠头,“哦,哦...好的好的。”语速略快,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微红,许是温逝怜那张没什麽表情的冷脸和低沉的语气叫她紧张。
又过去了十分钟,屋外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接连不断的欢声笑语,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哪个班刚上完体育课,马上就要下课了。
温逝怜端坐着,放在腿上的左手食指有规律地敲击着裤子,‘三秒,两秒......’下课铃声準时响起,他也随之站立了起来。
陈愿是在下课三分钟后才回到办公室的,看到站在办公桌旁的人时,还踌躇了两下,她吃惊的表情转为烦躁,显然没料到温逝怜会找到学校来。
没正眼瞧一下温逝怜,她利索地放好手中的教案和保温杯,抄起凳子上的包,丢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就离开了。
他没说话,只是没过一会也跟着出去了。
“陈老师,不是说好一起走吗,怎麽直接出大门了。”温逝怜站在安保亭看着迎面走来的陈愿,又是那副不情愿的表情。
“你如果一开始就不想配合我工作可以直说,但失信就不好了吧。”他指向街角那家咖啡厅,示意去那谈。
陈愿沉默地走在边上,两人一起进了咖啡厅,挑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了。
“能喝冰的吗?”
“随意。”冷漠的口吻。
温逝怜照常点了两杯,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周仇的档案,摆在了桌上。
“这是你父亲最初始的档案,包含了一些信息和死亡报告,空着的地方是之后要补充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