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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线索。”
一串咒语念出,小墨人从宣纸里爬出来,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很快就形成了墨人军团,它们屁巅屁颠地爬上书柜,钻进柜子里找着温逝怜想要的消息。
如果有符合的,它们会化作一滩墨水拓印其上,没过多久,宣纸上就会出现对应的文字。
温逝怜伸了个懒腰,活动下筋骨,在靠窗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等待过程中他打了个电话给领事,彙报了娃娃的情况。
“这个等级比较低。”
“好的,这边已登记,尽快寄过来。”
“最近情况怎麽样?”
“哎,越来越多了,这个组织将死者家属的怨念附着在物件上,害人害己。”
“你觉得是普通人干的?还是......”
“高层笃定是有灵者干的,但还流传着一种猜测......可能是一种未知生物。”
心尖人儿
“你是说人鱼?”温逝怜翘着二郎腿,眼睛时不时观测着墨人的迹象。
“你怎麽知道?”
“你忘了吗,我爸从事这个研究的。”他擡起手腕,瞥了眼手腕上的红绳,上面系着释迦结,寓意着逢兇化吉,遇难成祥。
“抱歉。”领事脑海里闪过一些糟糕的画面。
“无碍,我继续工作了。”利落地放下腿,起身走到宣纸前。
字多像街边炒锅里的黑芝麻,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无边无际。油墨混合着木浆味儿,仿佛置身于地库药房间阴冷的木桶旁,阳光从侧窗的缝隙射入,发出滋啦的声响。
最开始被创造的原始墨人站在宣纸边,擡着头等待着温逝怜,大眼对小眼,它脑袋一晃一晃的,像是在邀功。
温逝怜被逗笑,蹲下身的同时拿出了墨盒,“辛苦了,进来吧。”眼含笑意地看着那小东西顺着他的手指爬进盒子里,化成了一滩墨水。
拾起宣纸,将手掌附于上方,温逝怜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文字的温度,岁月沉澱出香醇的美酒,纸张在手掌间发着光浮动起来,像是陈年佳酿里的波纹。
渐渐地宣纸化成细细丝线,如大浪淘沙般他精準抓住了其中的金丝。
睁眼的一瞬间,回忆具象化,在黑色的眼眸中展开。
“妈!我考上了。”陈愿从巷口跑回家,手上捏着邮政人员派送的录取通知书。
陈棠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照看着新栽种的鸢尾花,“你爸给你寄来了礼物,你去客厅看看。”
“我才不要!”说着沖出了院门,跑进了对角的刘奶奶家。
趁着小长假,陈愿从学校赶回来了一趟,她看着躺在沙发上毫无起色的陈棠,心里堵得慌,“妈妈,我教资通过了,然后準备回这边的......”
抚摸着那头生出白丝的黑发,竟然带下了一把,“这是...!”
“怎麽了?”陈棠吃力地擡头瞧她一眼。
“没事没事。”陈愿声音哽咽,喉咙的酸涩像一口咬下了未成熟的青梅,她用牙齿极力咬着内壁的肉,抑制住内心的苦楚。
小时候咋呼的小女孩最终长成了稳重有涵养的淑女样,头顶带着孝帽送走了亲爱的妈妈。
有关这栋屋子的回忆永远停留在了那带着鸢尾花结的钥匙上。
镜头化作青烟消逝,温逝怜的眼神重新聚焦,他垂下手臂,沉默地注视着已经失去光芒的金丝。
‘周仇是个失格的父亲’
他几乎在回忆里找不到他的一丁点儿痕迹,除了......陈棠直到离世都坚持订阅的报纸。
那些背着陈愿,偷偷收藏的报纸。
温逝怜凭借着模糊的画面,来到沙发前,他搬起第一块座垫,下面露出的木板积满了灰尘,但眼尖点儿就能从侧面看到细小的卡扣。
他摆动卡扣,这木板竟是个盒子,里面装满了时间久远的报纸。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有些内页干枯的像落叶的脉络,油墨的印字被历史的痕迹沖刷地看不清了。
大致浏览了大标题和报道记者,温逝怜心中惊起惊涛骇浪。
【这一切原来都有迹可循。】
收拾了些材料,这栋房屋的记忆随着紧闭的大门再次封锁。
“陈愿在哪当老师?”
转眼,温逝怜就坐在了老太的院子里,手里捧着刚沏的绿茶。
“她在市区里排名第一的高中教语文呢!”她又端来一碟水果,摆放在桌上。
“谢谢,听语气您挺自豪的。”
“那是,时间这麽久了,早把她俩当自己人了,我儿子今年退伍,回来就和小愿订婚。”
“是嘛,恭喜。”温逝怜柔声祝贺道。
“小伙,你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一双八卦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正好我还有个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