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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真的。”
“哎呦,祖宗,你别抓着别人的衣服了。”坐在主驾驶的余藻头大的很。
“花!我送给你的花拿着。”朝漾使劲往温逝怜怀里塞着。
温逝怜接过,看向车里的人眼神跟一开始有了些许改变。
“嗯?朝老板。”一对高挑的年轻人走到车边。
“季先生,岑先生!”余藻打了个招呼,“真巧啊,不好意思,老板有些喝醉了。”
季颂殊打量了撕扯的两人,视线落在温逝怜的身上,打趣了一句,“朝老板还是喜欢这款啊。”
短短一句话让温逝怜眼中的光亮藏了起来,他扒开抓着衣摆的手,“晚安,朝先生。”
“你别他瞎说!记得要把明天的问题发给我。”
“还要记得答应我的条件!”
余藻怕朝漾把脸都丢光了明天清醒的时候又对他发脾气,赶快跟衆人告辞,带着他回家了。
迎着海风,高速行驶在沿海大道上。
“祖宗,你清醒点没?”
“我手机呢?小藻藻。”
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朝漾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也不记得是如何入睡的,总之他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时借着窗帘的缝隙瞟到屋外乌云笼罩,狂风大作,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束缚感,令他不适。
原是余藻害怕又出现渗血的情况,索性绕着颈部缠了一圈。
朝漾心底空落落的,没有任何缘由,昨晚他有多疯,此刻他就有多失落。食指对着落地窗轻轻一勾,蓝灰的窗帘向两侧聚拢,风雨欲来,眺望到波涛汹涌的海面,反倒让他清醒了些。
‘余藻怎麽没来叫他起床?’
他这麽想着,伸长手臂摸到了床头柜的手机,本打算着看看温逝怜有没有给他发消息,结果刚解锁,铺天盖地的提示就像野草疯长般弹跳出来,大多数是LS软件的。
朝漾一头雾水,虽说平常消息一直都有,但从没像今天这麽多过,难道他昨天晚上和温逝怜吃饭被拍到了?
本着忐忑的心情,他点开了LS。
做足心理準备的他没有看到相关爆料,反倒是他昨天更新的最新一条帖子,那才是消息爆炸的根源。
朝漾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酒红色的超跑行驶在回家的海湾大道上,余藻应他的要求又重新打开了车篷。坐在副驾驶上,一头白发随风飘逸,因微醺而面色潮红的他开着闪光灯拍了张照片,故意露出了颈间的系带,白净的肌肤被灰色手帕包裹。
朝漾这才注意到温逝怜将那端的伤口包扎住,而后余留的布料被系成了蝴蝶结。
自拍不是什麽让人吃惊的,厉害的是朝漾的文案,也许是趁着那股不清醒的劲儿,他第一次这麽赤裸地在网络平台上曝光自己的感情状况。
【今晚我喜欢的人用他的手帕在我颈间绑了个蝴蝶结,我希望这可以系一辈子。】
一个‘我喜欢的人’,朝漾交代了近期的状态。
一个‘他’,某人直接出柜,公开了性取向。
有关朝漾性取向的讨论一直是个热度不小的问题,这下倒好,正主自爆,昨晚平地炸起惊雷。
正如此时砸向海面的风暴狂雨,激烈得既是朝漾没有勇气看的评论区,又是他现在爆炸混乱的脑袋。
盯着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朝漾鼻尖仿佛溜入雨天新鲜草木潮湿的味道,还有带着泥土气息的广藿香,铺天盖地藤蔓的绿意,裹挟着直白的苦橙味儿,纯粹的默然。
他从不担心网络上的舆论评判,也不关心风言风语,只是恐惧这份以目的为开端的示爱,会不会假戏真做,弄得两败俱伤。
他热烈,奔放的示爱只会成为吞噬自己的巨兽,关押自己的牢笼。
门被轻轻推开,沉寂许久的余藻终于出现,不同于往日的聒噪,活泼,他沉默着走进来,身后还跟着Michael。
“米将军感应到你醒了,我来看看你,头还痛吗?”余藻用平时三分之一的音量说着。
朝漾转头望向他,“没什麽事。”
“昨晚的事你......?”
“我看到了。”朝漾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没事,发都发了,无所谓。”
刚刚沉思的几分钟,他或许是想清楚了。
“怎麽还愁眉苦脸?”朝漾以为余藻是担心不好回应才迟迟现身,沉默不语,面露难色。
“昨晚我帮你包扎完伤口,打电话给老师了...他让你今天回去一趟。”余藻低着头,边说边偷瞄着朝漾的反应。
“你和老师说了!?”果不其然,某人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