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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感受着能量的波动情况,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他最近没惹事。”
“嗯,安分了好多,但听老板娘说整天借酒消愁。”守城人在一旁附和。
“神使,今天要点燃祭坛吗?”
朝漾扬了扬神袍,厉声说:“先不必,我先看看他情况。”
“是。”
真正意义的死亡
一眨眼的功夫,朝漾和Michael就出现在了周仇所在的厢房。
“周大爷怎麽老是来茶馆喝酒?”
朝漾挑了个位置优雅落座,‘米将军’乖乖蹲在他腿边,蓝灰的毛发上一直有只不老实的手在胡乱摸着。
周仇靠窗坐着,丝毫不理会朝漾的出现,只是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着烧酒,皱巴的眼睛死水般盯着窗外的人流涌动。
“你一天做多少份工?钱全用来买酒了?”朝漾被周遭的酒气熏得张开了颈间的鳞片,周仇这要死不活的态度才是愤怒的根源,随着鳞片翕动幅度的扩大,他玩起了手指间的电流。
“汪!”Michael精準觉察出朝漾微妙的状态,去咬周仇的裤子,让他给些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茶馆这片厢房忽地暗了下来,外界的一股强风沖破玻璃将室内的装潢搅得稀碎。
衆人纷纷缩在桌子底下,抱着头偷瞄着此刻的状况。
“没事,神使不会波及其他人的。”
座位上的朝漾已是被周仇逼得火冒三丈,那股强风刮掉了他的兜帽,那双鱼鳃耳
泛着酒红色,像沾了鲜血的尖刀。
“我讨厌别人不回我的话。”朝漾眼神是极地冰川生起的焰火,冷淡的声音中克制着愤怒。
“我这麽不值得你尊重吗?”他一挥手,那束狂风就将周仇卷起,带到茶馆中央。
周仇在无名的气流中挣扎着,手脚并用,像个岸上搁浅扑腾着的活鱼,面色逐渐发青,他那双手疯狂去抓着自己的脖子,风丝同根鱼线般死死勒着他。
“没用的,你抓不住它。”朝漾欣赏着周仇反抗的这一刻,满是欣喜,“多麽旺盛的生命力啊!你为什麽要不理我呢。”
风丝越绷越紧,鲜血从周仇的脖子上渗出,他嘴唇乌青,眼白大量泛出,沙哑的喉腔无声地控告着,连呼出的酒味都带着死味儿。
朝漾手一被,他在空中被丢了下来,‘咚!’摔得扎扎实实。
趴在地上的周仇大口喘着气,沾着血液的指尖胡乱抓着地毯。
“忘记告诉你了,你挣扎的越厉害,风丝勒得就越紧。”
朝漾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像是在看条待宰的死猪,尽是桀骜。
桌子底下的人被眼前这副场景吓得不轻,更别提第一次目睹朝漾发火的人,已是跪在地上,将自己缩进龟壳,封闭起来。
朝漾从神袍中伸出一只皮靴,不轻不重地踢了周仇一脚,发难道,“能和我好好说话吗?”
不知是不是还没缓过来,周仇仍旧没有反应。
朝漾蹲下来,让Michael去拱他的头。
不明真相的看客们细声惊叫起来,“啊!要吃掉了吗?”
周仇被毛发挠的鼻子打了好几下喷嚏,总算有了动静,看向朝漾的眼神终于不再跟先前一样强硬,像被捏烂的柿子。
“能好好和我说话就眨眨眼。”
周仇疲惫地眨了一下,朝阳勾起唇角,门口看戏已久的老板娘扇着扇子步步生莲地走来,叫店员把周仇擡起来了。
“哎呦,小祖宗,把我厢房搞成这样可是要赔偿的。”
朝漾起身回到位置上,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轻笑道,“哼,当然会赔偿,等会把账单送到我那。”
“诶,好!”
“你要和我谈什麽?这次我可没闹事。”周仇垂着手臂,丧了气,主动开口问话。
朝漾不再理会外界的议论,开了个屏障,将周仇罩了进来,“我想知道你以前的生活情况。”
听闻问题的周仇不屑地笑笑,“你不是神吗?动动手指就能查到是事情还要问我?”话语里满是讥讽,攻击性满满。
朝漾这次也不恼,平和解释道:“我没法调查你们生前的事情,只能你亲口告诉我。”
“为什麽要知道我以前的事呢,死了就是死了,生着的东西谁要知道。”
朝漾不可置信地啧啧嘴,“你不想去上界吗?”
周仇愣了一下,回想到刚入界时看的守则,反应过来,“你是说现在有送葬者在帮助我找亲人是吗?”
朝漾仍了几粒葡萄在嘴里,点点头,“只要送葬者帮你找到了归宿,你就可以去上界了。”
他本以为周仇会马上配合安排,恨不得把以前的事一股脑说出,但没想到面前这个中年男子只是垂着头,自嘲地笑笑,略显窘迫地捏着衣服的下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