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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套下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正迅速翻动着。
一排,两排……
终于,温逝怜在本有很多折角的小说中定位到一页,里面有一处比其他地方格外灰,像是铅笔摩擦后到样子,圈住的地方恰是另一个城市。
此后,他还发现周仇有台废弃的相机包在一堆杂乱的衣服里。
一样,其中的内存卡被他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不知在里面待了多久,温逝怜再次出来的时候,白色的手套变成了灰色,何大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还打起了呼。
“大爷!”温逝怜叫了一下,何大爷猛地惊起,还喊了声周仇的名字。
“你搜完了?”他眉目间的害怕和愤怒,温逝怜一览无余。
“嗯。”
“那走吧。”他拍拍沙发,抚平睡过的褶皱,领着温逝怜出去了。
“大爷,这几天除了警察还有人来过吗?”
“没啊,怎麽这麽说。”
“这张照片,很新,看着不像以前的。”
何大爷推了推老花镜,使劲瞅着他手上的照片,突然哦了一声,“你看,这角落有个标记。”
“怎麽,你认识?”
“不,我女儿知道,她给我看过,说是哪个摄影师的特殊记号……”说着,他拿出手机,“等等,我找找啊。”布满老茧的手指用力滑动着,“喏,就这个。”
何大爷把摄影馆工作室的微博给他看了,简介里就标注了地点。
“感谢,有劳您了。”
温逝怜默默记住,收好照片,和大爷告别就离开了。
昨晚下了界的朝漾跟虚脱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迷离的眼神表明他失眠了。
自从回来后,他就一直睡不着。
“祖宗,你睡不着把我关在这干吗?”余藻欲哭无泪。
“还不是那该!…哎,周仇。”他拿着枕头就往脸上闷,随后大吼,“昨晚我跟爸爸讲了这个情况,他说好久没出现过这种漏洞了,肯定是我管理不到位导致的! ”
“他凭什麽怪我,我什麽也没做啊……”
“汪!汪!”
“你看,它也这麽觉得。”地毯上的Michael叫得欢。
“怎麽办?我得处理这个漏洞,但是又不能违反条例。”
朝漾需要根据周仇那段时间的痕迹找到漏洞所在,但神使是不被允许查看逝者生平往事的,只能在下界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之前的故事。
之前有使者试着在人间调查,但发现有关他们的回忆都是空白的,根本触碰不到。
眼下,周仇也不愿配合他,嘴巴严丝合缝的。
关于活着的事,一个字也不说。
“余藻!你到底有没有在帮我想办法?”
手机传来悠扬的歌声,“不好意思啊,老大,我接个电话。”
余藻躲在房间的角落,接起电话,“诶,不接商单,不合作,出价再高我们现在也不接。“
这边刚拒绝,床头连着摄影馆门口监控的显示屏就传来了呼叫。
“我们不是发了声明不接单吗!怎麽还找上门了!”蓝色幽火再次喷发。
“您好,请问朝先生在吗?”
听筒传来温厚的声音,像是柴火燃烧后灰烬的余温,扬起薄薄的烟雾,还是鸢尾配着松柏味的。
朝漾不知怎得火气一下消了,幽火缩了回去,变成小苗儿。
他从床中央爬到头,一个五官长得极其标致的男子出现在屏幕里。
如果说朝漾的五官极具攻击性,那显示屏里的男子就是端正的长相中极具东方美学式的内敛和含蓄,尤其是那双眼睛,隔着屏幕都显而易见的忧郁和破碎。
“你好,请问你是?”朝漾显些溺毙在那墨水般的眼眸中。
“我是市殡仪馆的送葬者——温逝怜,有事想咨询一下您。”
冷冷的,淡漠极了,好对朝漾的胃口。
“等等......送葬者?”他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余藻跟在这性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祖宗身后,屁颠屁颠来到摄影馆门口。
朝漾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拉开门,见着光的那一下,忽地直直栽了下去。
状况百出的合作
温逝怜站得笔直,还没看清开门那人的脸,腿边就莫名蜷缩了个东西。
“啊!老大。”余藻眼睁睁看着朝漾倒在这陌生人面前,赶忙蹲下去查看他的情况,“老大?醒醒,你怎麽了?”
余藻是第一次见朝漾这样,细想了下时间,‘还没到灵期,不应该啊。’
‘我靠,痛死我了!’
“谁在说话???”余藻左右来回看看,在温逝怜眼中显得神经兮兮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