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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正事,他立马就严肃起来,“宣布休假。最近不太平,等Michael回来我带他下界去看看。”
蹊跷的死亡
冒着蓝色幽火的烛灯被点燃在床头,朝漾躺在一张圆床的中央,手脚并用地抱着被子睡觉。
床头的烛火与他的轻浅的呼吸同频,微微颤抖着,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午夜零点,一阵古远厚重的声响从客厅的最左端传来,是落地的钟赫姆勒欧式複古大摆钟準时在来回敲打。
伴随着浑厚的钟声,朝漾的房门被敲响,紧接是余藻响亮的声音,“老大!老大,醒醒!Michael回来了!”
“烦死了。”躺在床上的朝漾不悦地皱着眉,右边的烛火晃动得厉害,“你烦我睡觉干嘛!?”霎那间,那团蓝色幽火猛地升腾而起,形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焰柱,火舌向上翻卷,火光四射,释放出刺眼的光亮。
他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毯上,优雅地朝房门走去,手指一勾,衣架上的长袍披到了他的肩上。
直到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才睁开眼。
“我靠,老大,你后面......”余藻站在房门外,第一眼就被后面照亮整个房间的火光震慑到。
“还不是你搞的。”朝漾语气不善,明显是没睡好。
“是你说等Michael回来就通知你的。”余藻小声嘀咕着,觉得委屈。
“你不还说最迟今晚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第二天了!”那团幽火‘唰’的一下跟到了朝漾身后,像长出眼睛似的盯着余藻。
某人被吓得缩起了头,“老大...我害怕。”
‘咚’的一声,余藻脑袋被指节轻敲了一下,传出清脆的响声,“痛啊!”
“原谅你了,带我去见Michael。”朝漾又摸了摸余藻脑袋被敲的地方,轻笑了一声,搂着他往大门去了。
房内的幽火没再探出头来,乖乖地缩了回去。
“你还原谅我...明明是我该原谅你。”余藻被某人扣着,手还抚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服气地嘀咕着。
宠物医院的人知道朝漾等不及,于是在Michael获得出院批準后,马不停蹄地将它送回来了。
余藻负责和医院的人沟通,朝漾负责和Michael贴贴。
他跪在地板上向笼子里的Michael张开手臂,那蓝灰色的团子咧着个大嘴,直愣愣向朝漾沖去。
“想没想我,宝宝。”朝漾揉着它的头使劲搓着,“香香的。”索性直接将头埋进那团毛里了。
“老大,你多多少少有点变态了。”余藻结清费用,把疗养方案记录下来,贴在了计划栏上。
“你确定它好的差不多了是吗?”朝漾变了个脸,擡头严肃地发问。
“嗯。”看着这眼神,余藻犹豫开口,“你不会就想......”
“是的,而且得尽快。”
朝漾拍了下狗头,随后起身,发号施令,“走,跟我去暗房。”
两人一狗来到暗房,大大小小的照片被挂在绳索上晾着,暗红色的灯光照得图片上的人有些可怖。
这些都不是朝漾平时拍的客单,而是他以另一个身份免费给这些逝者将死之时拍的临终照。
他站在正中央,闭上眼睛,屏息凝神间打了个响指,一阵无名的风以他为中心开始席卷整个暗房,绳索不稳定地摇晃着,夹着照片的卡子叮铃铃地响。
“三,二,一。”
在衆多晃动的照片中,一张相片从绳索上脱落,飞到了朝漾的手上,“抓到了!”
朝漾两脚开立,两掌合按间擦出一团带电的火花,蓝绿的眼瞳死死盯着那小团火焰,随着瞳孔外围那圈金色愈发明亮,手心的火焰也越烧越旺。
熊熊的火焰燃起他的欲望,朝漾笑得邪性。
“Michael,你準备好了没!”
“汪,汪汪!”它沖着主人吼叫。
“很好,余藻外面暂时交给你了。 ”
“老大,你不穿鞋吗?会被烫到的。”
“这次没事。”说话间,他赤裸的脚底下生出一层水波。手指挥动着,照片被火焰包围,稀碎的灰烬中形成一扇巨大的门。
“走!Michael。”
踩在水波上,泛着圈圈涟漪,朝漾变成了鱼鳃耳,鳞片从颈部向下迅速生长,闪闪亮亮的,若隐若现。他的睡衣变成了神袍,戴着帽子迈向神秘的下界。一旁的Michael形体长大了一倍,蓝灰色的毛发十分飘逸,它眼神纯净,却露出锋利的獠牙。
“神使来了!神使来了!”下界守门的士兵如临大敌,慌张地爬上钟楼,连忙拿起木锤敲了3下钟鼓。
在这淩晨正是狂欢时的地方,神使的来临属实不是个好消息。
下界是专管无家可归游魂的地方,在此处刚逝去的孤魂可以留存1年,如若一年后还没有人认领,就会烟消尽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