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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随时随地把他丢下。
心?脏在发酸、胀软。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今天下午会那样失控。
是不是她误会了?些什么?又或者说,温书颖先一步警告过她?
他一连给她发了?一堆消息,可是她一条都没回——或许她压根就不想理他。
窗户外?面,雨点噼噼啪啪在打。
他不怪她的不辞而别,反倒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留住她。
毕竟,像今夜这样大?的雨,她一个人?要怎么办呢?她要去哪里呢?
会不会不安全?
想到这,他愤恨至极,埋怨自己的软弱。
用力一圈砸在墙壁上。
一声沉闷的响。
少年面色阴鸷。
骨节开始冒血,猩红的血液汩汩往外?冒,一滴两滴,溅落在木地板上。像是雨点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呼吸有?些不畅,胸腔剧烈起伏。
陷落在一片漆黑的夜色里,只有?缠|绵不绝的雨声在陪伴他。
没有?容艺,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孤寂的游赐。
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直到手掌上的血迹开始干涸,变成浓厚的一片。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开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灯影斑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打开上锁的木柜,仔细端详起里面珍藏的所有?物品。
左侧最高|层的架子上,摆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盒,这是某日?她随手丢的糖盒。他捡起来,收藏了?两年。
往下数第?二层,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有?一根黑色的头绳。当时她嫌松不要了?。
第?三层,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是容艺每场考试留在桌面上的姓名贴。最底层垫着一张一位数分数的数学诗卷。
那次考试是她数学第?一次考那么点分数。不过她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随手笑着折了?张纸飞机就往楼下丢。那纸飞机飘了?有?一段距离,最后恰好撞在他身上。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二楼上,她谈笑风生地挽着沈欣茹的手走过去。风把她的头发吹的很乱,她捂着嘴笑,美的惊心?动魄。
那一刻,他的心?也?被风吹乱了?。
他捡起那张纸飞机,摊平。里面除了?“容艺”的名字以外?,还有?一个赤|裸裸的数字“9”。
他嗤笑了?声。那张纸被揉的有?些皱了?,他捡回来以后,压了?很久,才勉强压的这么平的。
右侧的东西则更多了?,最上层是他存放的许愿烟尾。每一根烟尾对他来说都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其实?事物的本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背后被赋予的热望。
中间?一层,放着她不久前?她打给他的欠条。她写的字并?不好看,但?每一笔每一划都写的挺认真,跟她这个人?一样,自带一股倔强的意味。
……
而在正中间?的那个隔层里,锁着他的日?记本。
连同他那些暗无天日?的想法都被封锁起来了?。
游赐眼?睫垂着,落下一片阴影。
“咪呜。”
正这么想着,门突然移动了?下。漏出脆生生的一声猫叫来。
窄窄的门缝边,探出个虎头虎脑的小身子。由于灯光昏黄的缘故,小猫影子也?被拉的很长。四只小短腿在光影的映衬下,第?一次变得分外?挺拔。
它试探性地往里面走进来。
', ' ')('游赐今天没给它喂粮。饿了?。
而且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容艺,它想她了?。
它温温吞吞地走到游赐身边,仰起脸,朝他又奶声奶气地“咪呜”了?一声。
如果说第?一次“咪呜”是提醒他喂食,那么,第?二次“咪呜”则更像在询问他——容艺去哪里了?,怎么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游赐垂下眼?睫,神情冷寂地看了?它一眼?。
“她走了?。”
小猫听了?以后,像是能意会似的,立刻着急地“咪咪呜呜”地叫起来。像是在说“怎么可能”。
游赐合上锁,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面充溢着猩红的血丝。
“她不要你了?。”
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连同曾经被她包扎过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起来。
仿佛能嗅到血腥气。
他一字一顿,像是赌气般,喃喃自语道:
“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
第42章 救赎
容艺醒来的时候, 沈欣茹刚好买完早饭回家。
见容艺醒了,她舒然一笑?,把?手里买的包子豆浆放在桌子上。
“你醒啦, 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你还睡着,就没忍心叫你起来。”
说完以后,她顿了顿, 带着笑?意的眉眼弯弯, “快来吃早饭啊艺艺, 我今天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吴记小笼包呢,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大早跑那么远啊?”
容艺掀开被子, 从床上起来。眼睛有点肿,她撑起一只?手按了按眼睛。
然后又踢踏着拖鞋,简单洗了个漱后出来。
“对啊, 因?为我记得?你以前很爱吃小笼包啊。”沈欣茹说到一半, 突然察觉到容艺眼睛下面沉重的黑眼圈,惊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深成?这个样子?”
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
“没什么, 估计被蚊子叮了。”
容艺装作没事, 咬了一口小笼包, 浓厚的汤汁在口腔里迸溅。
熟悉的味道。
她没想到沈欣茹还记得?她的喜好。吴记小笼包以前开在伏海镇上, 她从小吃到大。
后面老板生意好了些,就把?店面发展到了市里。因?为人手不够的缘故,小镇上的那家就关闭了。
而在那之后, 她就再也没怎么吃过他家的小笼包了。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如今再吃, 还是当年那熟悉的味道。只?是,她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容艺了。
“蚊子叮的么?”沈欣茹担忧地看了好几眼。
能明显地看出来,这并不是蚊子叮的,她知道容艺昨晚没睡好。
但既然容艺不想说,她也就没再提。只?是说:“你先吃早饭,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敷敷。”
“别麻烦了,茹茹。”容艺不想给沈欣茹添麻烦,“我没事儿。”
她这人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更何况,来叨扰沈欣茹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了。她可不想再给她添乱。
“那怎么行?你看看你,眼睛都?快肿成?大熊猫了。”沈欣茹才不听,她担心得?紧。
容艺拗不过她,只?得?放任她去?。
借着沈欣茹烧水的时间档,她又咬了几个包子。昨天晚上没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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