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扇遮妆 作者:肉书屋
残扇遮妆第29部分阅读
实,因为在很久以前,她已猜出了月歌口中所说的第三个人就是魏廷了。或许,在多年以前,月歌就是在纵容她与步羽的相恋,纵容只是为了更深的伤害,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是妖孽。
“为什么?人总会变的,你也变了,不是吗?”魏廷向前走了几步,把孤傲的背影留给了茹暮,自己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的他摘下来面具,以魏廷的身份站在了锁神阁的萤火虫台阶下,用半壁江山向月歌寻求援助,月歌答应了,却给了他一颗赤红色的丹药。看着手中的药丸,鲜红的颜色好像是血,都说佐刹门中有一味名叫做“忘红颜”的药,药丸通体赤红色,服食以后会忘却最爱的人,并且改变性情,除非爱得深刻,否则一辈子不会再有记起的可能了。
“拿出你的诚意来,吃了它。”月歌已然站在了魏廷身侧,见他犹豫了,道,“吃不吃,在你了。吃了它,你会放下儿女情愁,更有利于你夺回江山,多余的情感只会左右你。”
“但吃了就会忘记她,我曾给她许诺过,要一生一世只对她一个人好。可吃了后呢?我会食言,甚至不会再遇见她。”想到即将要淡忘茹暮,魏廷有些动摇了,江山非他所想,却是帮丽妃报仇雪恨的必不可少的筹码。母亲与爱人之间,孰轻,孰重?
月歌在魏廷的举止中捕捉到了浓烈的惆怅,硬如顽石的心竟然有了一些裂痕,“我答应你,待你有能力夺取江山的时候,我会将她送到你身边的。”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魏廷终于不情愿的把忘红颜吃了下去。忘红颜的药效在一个时辰后会开始发作,在那一个时辰里,他重新戴上了面具去找茹暮,可殊不知忘红颜在发作时,会与寒毒的症状相似。
于是,在那个寒风瑟瑟的夜,两个相爱的人做出了逾越的事,待寒气从身上抽离,魏廷清楚自己就要忘记茹暮了。想起方才的紧密接触,又想到了不久之后的遗忘,他忍不住闭上了眼,果断了离开了最爱的女子。
……
往事如梦魇般缠绕在魏廷梦中,只有耐人寻味的灰黑色,正如同他的人生一样,了无生气。
忘红颜的毒果然厉害,这些年来,他试图去那毒,可换来的却是几个零零散散的片段,而关于茹暮的一切全然不记得,只是生活给了他一些机会,叫他于一点一滴中回忆起这些往事。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5
更新时间:2010108 17:11:37字数:1113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5)
在一次大雪纷飞的时候,他记起了曾经答应过一个女子,要带她去雪山之巅,赏雪采莲,可他却忘记了,记忆中的女子究竟到哪里去了?甚至是如何遗忘的都记不起来了。于是,他喜欢一个人坐在山头,看那片蒲公英漫天飞舞,憧憬着身边有一位不愿失去的女子。
……
在临湘阁,看见如俏对着一只白鸽说话时,他记起了自己曾经射下过一只白鸽,为一个女子缠了一支簪,却不记得女子的音容笑貌。于是,他娶了如俏,并告诉自己,只要她不服他,便对她一个人好,哪怕她是太子派来的眼线。
……
在观音庙前,看见回首浅笑的茹希,猛然间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也曾有过类似的举动,可发生在哪里,他记不起来了。于是,他逼着皇上履行当年的承诺,迎娶了茹希,可殊不知替茹希嫁给他的会是茹暮,是那个他想尽办法要记起的女子。
……
他在王府里养了很多白鸽,却从来不叫人去惊扰它们。每当一个人的时候,他会去看望它们,并用它们遗落的羽毛制成簪,一支,一支,又一支……然后,默默的追忆那个深爱过的女子。
后来,竟然不自觉的将女子的样子想成了茹暮残缺的容颜,于是在那个时候起,他知道他已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那个毁了容,却在新婚之夜问他:“想要一个拿得出手的王妃,还是一个体贴的妻”的女子。
这样的爱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沉淀,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就好得像酒,越陈越香。不知不觉间叫他萌生了不忍失去的欲望,然,很多事都是造化弄人,越是不想伤害的人往往伤得最深,他终归还是伤害了她……
那日,是秋,冷风寂寥,几只洁白的鸽子耐不住寒冷,扑腾起翅膀翱翔在王府的上空,有三只居然落到了止苑。
他站在她的身旁,沉默不语,很多话都是说不出口的。
一双黑眸望向她,却在她的眼中读出了恨意。淡如清风的性子又如何?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的恨意还不是如火般炽热?
望着她娴熟的将三片羽毛制成了簪,他的心乱了,刹那间,一切丢失的回忆都回来了,才明白原来一直向记忆找寻的女子竟然在身边,只是想不到认出她的时候,她竟然还背负了一个“仇人之女”的名号。他们之间怕是注定没有机会相守,心痛着,做出了一个极尽艰难的决定:叫魏澈代替他来爱她,至少魏澈是爱她的,不会像他一般伤害她。
可在魏澈带走她的那一刻,他后悔了,这样的悔意持续了七十多天。这一刻的重逢,他们之间已没有了秘密,他愿意不将她当做是仇人之女般的来疼爱,来挽留住曾经失去的那段爱……
魏廷看着茹暮,见她迟迟不语,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本想说些什么,却被茹暮抢先了一步。
茹暮狠狠的瞪着魏廷,艰难的说道:“我跟你走,三棵雪参一只冰蝉换一年又如何?”她答应了,却明白自己失去了自由。
深蓝色的马车载着几个人向着广义王府驶去,洁白的路面上留下了两行马车印,是否预示着他们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路要走?
给读者的话:
五更完毕,闪人。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6
更新时间:2010109 17:55:29字数:1031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6)
这两个月中,王府里似乎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最叫茹暮感到意外的是,十九死了,死于难产,一尸两命。那次,与十九的争执是她们最后一次的相遇……
回到熟悉的房间,满身疲惫,茹暮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下来,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谁?进来吧。”
是霜怡,她拿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放在了茹暮的面前,“这是十九的遗物,说是给你的。”
遗物?介于冉澄之死的事情,茹暮不想去翻看十九的物品。她看着霜怡,幽幽的问:“你是姐姐,对吗?我记得你最喜欢叫我小不点儿。”
霜怡的身份已然不是秘密,最先知道的是十九,她点了点头,“是。可是,在最后的时候,我说过,要叫你小美人了。”
“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只记得那时的霜怡牺牲了自己,换得了茹暮活下去的机会,那时的茹暮一直是活在回忆中的,对她来说,那仅有一天的友谊弥足珍贵。可眼下,她思念了十五年的人居然没有死,甚至还生活得很好,且是佐刹门中的影姬。
霜怡没有说话,她不知该如何回答茹暮,亦或者说她不能告诉茹暮其中的因由。
“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回答我啊。”茹暮想要一个解释,一个被欺骗了十五年之久之后的解释,然,霜怡什么都没有说,“你知道吗?在我爬出炼狱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活着的是你,而不是我,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在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的想念你。这十五年来,我告诉自己要好好活下去,因为我身上还背负了你的仇恨,我恨了月歌十五年,可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你并没有死。”
“我不假死,怎么能激励你活下去呢?”霜怡停顿了片刻,“那个时候,你喜欢一个人呆在炼狱的角落里,不吃不喝,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斗志。我知道如果我不帮你杀光所有人,你就会有危险,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叫你感到遗憾、感到恨意,你也不会想尽办法的活下去。”
“我情愿就那样的死掉……”茹暮发出干干的笑声,听起来有些悲凉,绝美的面容上是从何时起笼上了一层痛苦的神情的?“为什么我的身边都是欺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骗我?”
“不,不是的。”霜怡冰冷的面容上多了一分忧伤,为茹暮而忧伤,“佐刹门没有教会你忘却,倘若你只是一个冰冷冷的杀手,就不会感到痛苦了,只因为你重情重义。十九也和你一样,都是同样的重情重义。”
“重情重义?她?”茹暮不忍嘲笑起来,“如果你是我,你绝不会这样来评价她。”
“十九临死前说:此生与你做姐妹,不枉也。这是她特地要我告诉你的。”霜怡见茹暮沉默了,便不再说什么了。
不枉也?是因为欺骗我了吗?茹暮的心痛了,如果不是十九,澄儿或许就不会死。十九是嫌害我害得还不够惨吗?我恨……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7
更新时间:2010109 17:55:56字数:1067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7)
新帝登基,普天同庆,天子福泽,大庆三日。外面热闹非凡,很多能人志士齐聚于京城,仿佛想要寻一个懂才的主儿,尽自己一份力量。
入夜,街道上却是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广义王府里来了一位神秘男子。
他悄无声息的落于魏廷的身后,一身深红色锦缎长袍裹在身上,流露出属于他的野性与不羁。他笑得放荡,一纸折扇又衬托得他儒雅懂礼,大冬天佩戴折扇的人怕是只有他一个了吧,“王爷好雅兴,一个人在院落里观赏星辰。”
魏廷转过身子,在夜幕之下,他的玄色衣衫仿佛比夜还要深沉。“二少,本王等你多时了。”一个时辰前,他于放了一只暗香,混淆于天幕灿烂盛开的烟火中,还有些担忧这个叫二少的男子看不见呢。
二少无奈的笑了笑,洒脱的耸了耸肩膀,“我只用了一个时辰便赶过来了,你还嫌迟?要知道,我可是从义州飞奔过来的。真不知道我们名门到底是哪辈子欠你的,不但要帮你照料义州,还要时不时的来一次‘八百里加急’,幸亏我年轻力盛,若是再过个几年,你就是一年千两黄金我也不伺候你这难缠的主儿了。”
一直以来,都是名门在帮魏廷打理着义州,所以,魏廷才很安逸的留在了京城,给人以纨绔子弟的假象。
魏廷挑眉斜睨着二少,“是吗?”
二少被魏廷看得心虚,索性坦言承认道:“行了,知道你老人家明察秋毫。是,我是在京城里。”说着,他从身上取出一个小盒,递给魏廷,“我是给你取冰蝉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
魏廷接过小盒,直觉手上被冰蝉的寒意感染了,暗暗叹道:冰蝉果然是冰蝉。
这只冰蝉是名门动用了五十人手才从山上寒洞中寻到的,既然魏廷开口,二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他摇了摇折扇,很自恋的道:“不用跟我说谢谢,哪天自己回去打理义州,我就谢天谢地了。”
将小盒揣进怀中,魏廷的脸上又没有了表情,他的眼望向了远处,许久,才开口:“你放心,最多三个月我便会动身去义州了。”
“什么?你答应他们了?”二少几乎惊讶得把下巴跌到了地上,“为什么?”
魏廷负起手,不曾将视线收回,“为了三棵雪参。”这是他为了茹暮做出的最大的牺牲,他劝慰自己:京城也好,义州也罢,都不会成为阻碍他为母报仇的绊脚石,暂时的回去又有何关系呢?
“你要雪参做何?就为了一个女人吗?”二少不明白魏廷这样的牺牲是做何。他眼中的魏廷是从来不会将儿女情长与仕途混淆的男人。
“她是我这辈子不能失去的女人,所以,值得。”魏廷说得坚定,敛起视线,直勾勾的望向二少,似乎在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信念是多么的坚定。
两个男子立于白雪铺装的庭院里,不再言语,仿若是不属于京城。
王府外面依旧喧闹漫天,偌大的京城早已沦陷于奢华之中,此刻,称其为不夜城一点也不为过……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8
更新时间:2010109 17:56:24字数:1106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8)
几日后。
茹暮喂老乞丐喝下了最后一勺参汤,欣慰的笑了笑,她并不知道魏廷为了那三棵雪参而做出的牺牲,只是发觉在服过参汤之后,老乞丐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
林太医说,老乞丐的身子太过虚弱,若是贸然的用冰蝉,必会适得其反,所以,一直在给她开补药,调理身子。
一身素装的茹希从门外走了进来,自韩家满门被杀以后,她便以素色示人,外出时,也只会多披一件狐裘披肩而已。“姐姐……”
这是姐妹在相隔一年后的第一次交谈,茹暮站起身子,看向茹希,微微一笑,“茹希,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的苦吧?”
听闻“茹希”两个字后,老乞丐苍老的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了,她是惶恐,也是害怕,在她的印象中茹希绝非善类。
茹希微垂下头,摇了摇,“不,没有吃苦,倒是姐姐替茹希受了不少苦。”重新抬起时,正巧看到老乞丐怪异的神情,心头一凛,不禁凝眉,“姐姐,你能原谅茹希吗?”
茹暮也已察觉到老乞丐的表情了,可不容她问出口,就听到了茹希的问话。血浓于水,两姐妹之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是我妹妹,多年以前,我就希望我们俩能够放下隔阂了。”
这样的话感动了茹希,她的眼中浮上一层薄雾,杏眼微颤,咬了咬唇瓣,道:“可是,茹希做错了很多事,特别是,还曾毒瞎了老乞丐的眼睛。”说到这里,她跪了下来,满心忏悔的望着茹暮,“都是茹希当年少不更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啊……”茹暮万万没有料想到老乞丐的双眼竟然是自己的妹妹毒瞎的,难怪老乞丐只字未提,一时间难以接受,她该不该原谅呢?
坐在床上的老乞丐双眼失明,但心却是雪亮的,她听到了茹希跪在了地上的声音,发觉茹希是真心悔改的,顿时间,恐惧感消失了,开口唤道:“娃儿,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茹希的泪掉落出来,在脸上划出了两道很美的弧,她跪着行至老乞丐的床前,拉起那只满是厚茧的手,“您真的原谅我了吗?当年,是茹希不懂事,因为身在福中,所以喜欢肆意妄为,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在过去的一年里,她学到了不少,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茹暮的艰辛,特别是在韩家一家子都死于非命以后,她才明白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残忍。
老乞丐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茹希的额头,“傻孩子,谁都犯过错,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只是那时太小,太不懂事了而已,好了,我们不哭了。”
茹希勉强止住了哭声,哽咽的问道:“我能叫您一声干娘吗?”韩夫人在她六岁的时候死了,韩左相也在一个月以前死于非命,除了茹暮以外,她再无其他的亲人了,“姐姐叫你娘,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干娘呢?我想和姐姐一起服侍您。”
火盆中的木炭烧着,散发出温温的热度,不仅温暖了屋子,还温暖了三颗心。茹暮的脸上多了一些笑意,看来多年来她对茹希的付出不是石沉大海,这才是她想要的妹妹。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9
更新时间:2010109 23:45:24字数:1044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19)
茹希变好了,真的已经变好了,不但负责照顾老乞丐,还自觉的去翻阅医术,寻找治疗痨疾的良方。
不知是因为参汤的缘故,还是因为茹希与茹暮的精心照料,或者说两者皆有。老乞丐的精神愈见好转。
每天,除了吃饭的时候,这两姐妹都会守在老乞丐的身边,看起来倒是蛮贴心的。
“姐姐,你先去休息休息吧,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睡觉了,干娘这边有我照料就好了。”茹希见茹暮一脸憔悴,不忍心亲姐姐再熬下去了,硬生生的叫茹暮推出了房间。
茹暮被推了出去,妥协的道:“那我睡一下,然后便来换你。”说着,离开了。
她的确累了,但回到止苑的第一件事,不是把自己扔到床上,而是走到了小诺的房间,虽然承诺过不要多管闲事,有些事还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就如在饭堂上看到了刘毅在试菜。他每吃一口,花露儿脸上的担忧就浓了一分,想不到这对苦命鸳鸯居然是这样可悲的命运。
小诺正在收拾包袱,好像是要远行,见茹暮走了过来,不免紧张起来,“小姐……”
“小诺,你这是做什么?”茹暮不知小诺在做什么。
系好包袱的带子,小诺舔了舔嘴唇,粉红色唇瓣恢复了往日的水润,“小姐来的正好,小诺也想向你辞行的。”
“辞行?去哪里?”言外之意是在问小诺:你一个人无亲无故,要去哪里?
小诺叹息了一口气,“会回西川老家吧。”
“西川?西川是你老家?”茹暮隐约记得小诺说过自己的老家是在东川,“那东川是什么地方?”
谎话被无意的揭穿了,小诺也不想隐瞒下去了,“那是小诺骗你的,小诺曾经三番两次的问你,我姐姐去了哪里,你只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原因是什么?大概是因为十九吧?我姐姐才是你的陪嫁丫鬟,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变成了十九呢?于是,我撒了个谎,问你,我姐姐是不是回东川老家了,结果你说是。”说到这里,她哭了,“我以为我姐姐只是走了,可是,你房间里的那个盒子告诉我,我姐姐死了。”
“盒子?”经小诺一提醒,茹暮才发觉那个盒子是她一直忽略的细节,“你姐姐……”
“少骗我了,我姐姐根本就是已经死了,盒子里的那张面具就是我姐姐的样子。”小诺颓然的垂下眼帘,“我姐姐在韩相府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对不对?”
“那张面具……”茹暮想不到如何解释,她想要告诉小诺,小榕没有死,可这样的谎话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还要听你的那些谎话吗?你都可以代替真正的小姐嫁给王爷,那十九为什么就不可以戴着我姐姐的面具陪嫁过来呢?”小诺一边哭着一边看着茹暮,“你知道吗,我恨你,恨你一直不告诉我真相,但我更恨十九,如果没有她,我姐姐就不会死!你们都是坏人,不过都受到了惩罚。”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20
更新时间:2010109 23:45:52字数:1050
残花落,缘怨了无期(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