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白天开的花休息了,夜里香的花出场了,霍求懿如今已习惯花都的馨香,闻着沁人心脾,浑身舒畅,尤其喜爱晚间的气味,香而不腻,悠远绵长。
苏稚见了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双手从背后变出一朵花来。他仔细一瞧,是一朵淡粉的花,花型不大,说不上来是什么品种,但属实娇嫩可爱。
“我知你不喜簪花,不喜张扬,特意去城里的一处花房剪下一支垂丝海棠养在屋里,如今摘一朵给你,你戴在鬓角边,一定特别好看。你看,小小的,戴上去也不明显。”苏稚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亮亮的眸子看着霍求懿。
他接下花端详一阵,开口说道:“我长得糙,戴上这花反而是糟蹋了它,难为你的好意。”
“哼!”苏稚冷哼一声,柳眉竖起,“亏你还是读书人,不晓得古来多少文人喜好簪花,你倒好,不领我的情。”他作势把花往人身上一丢,转身就要走。
霍求懿慌忙拉住他的手,“我不过一介商贾,怎么好学人家附庸风雅……”
话音未落,苏稚偏过头看他,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要把他看穿:“我明白,你是北方来的商人,只是恰好多读了几本书多识了几个字,也算不得什么文人骚客,对吗?你也不必回答我,只说愿不愿意入乡随俗簪花就是了。”
他对霍求懿少有这样使性子的时候,平日里总是对他恩公百般柔顺,灵巧起来也会像只小鸟,今儿却像只野猫。
我的祖宗哟,皇帝心里叹了口气,乖乖依着苏稚的话照做了。
“你看这样如何?”
眼下没有铜镜,他左摸摸花朵,右掖掖鬓角,忐忑不安地等着心上人来评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哪来这么一位貌比潘安的贵公子!霍求懿本就生的好相貌,如今戴上花,原本英气的面庞更显风流倜傥。苏稚看在眼里,心中甚是欢喜,他男人长得这样俊美非常,脾性又佳,可真叫自己捡到宝了。
“好看,极好看,这花衬你,戴着吧,到明天都不许摘。”他小女子家家地倚在霍求懿身上,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态度却是娇蛮霸道。霍求懿无法,只得顶着几分不自在和苏稚走向酒楼的方向。
二人吃菜吃到一半,霍求懿忽然想起一桩事。十几日前欢好时,苏稚曾向他求一个表字,后来不了了之,大概自己都不记得了。事后他倒是把取字的任务放在心上,有了几个想法,只是一直忘了说,生生拖到今日。
霍求懿一提,苏稚也想起这件事,不曾想情浓时随口说的话被他牢牢记下,心中不由生出许多期待,便催他快快说来听。
谁知苏稚此人挑剔的很,一连否了好几个,霍求懿平白费半天口舌,得来个个不满意的结果。他想喝口茶歇歇,却见苏稚眼巴巴地望着,嘴巴撅起做出恳求姿态,教人怎么不怜他?
姓苏名稚,年二十有四,行为处事有时幼稚如童……霍求懿思忖片刻,竟搜刮到一个现成的。
“东汉有一高士贤人,姓徐名稚,字孺子。人品高洁,淡泊明志,且他名字里的‘稚’与你是同一个,不如……”
不待他说完,苏稚已咬着唇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要,不要!我偏偏不想做什么出世的贤人,可别把这些人品贵重之人的字安到我身上,我可受不起。”
果然如此。霍求懿微微一笑,继续道:“不如把徐孺子的‘孺’改成这个‘如’,如子,仍是与你‘稚’的名相配,又不会完全撞了古人的意思。”
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指在苏稚手心里写。苏稚看了,心里还是不满意,“孺子,如子,有什么区别么,不都是说我像小孩儿。”
“只是说我像小孩儿便罢了,我倒想问,我是谁的小孩儿呢?”他笑嘻嘻地把脸凑近霍求懿面前,眼神古怪,不知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然是苏家的孩子。”
“错了!”苏稚别过头瞥他,眼波飞斜,俨然是一副恃宠而骄的嚣张模样。“如子,怎么就不能是如的你的子,我可在床上叫过你达达了,那我可不是如同你霍求懿的儿子一般,况且父亲给儿子取字自古就有,还说不是我爹……呃呜,你做什么……”
一听到他提“达达”二字,又说出一番胡话,霍求懿当即腹下火起,恨不得把苏稚就地正法。
“个小蹄子,就会调侃你相公,我告诉你,如子的子是内子的子,娘子的子!夫人可要为夫在此地行敦伦之礼?”
“咿呀!”苏稚尖叫一声,身上的痒痒肉全被霍求懿拿捏住,只好求饶,“好相公,亲相公,饶了我罢,奴奴受不住了。”
霍求懿果真停下,他最听不得苏稚自称“奴”。
“我错了,敬之,你唤我如子吧。”他头发已乱,衣衫不整地歪在霍求懿怀里,红扑扑的脸蛋春情荡漾。
霍求懿心早软下来,此刻摩挲着苏稚的头发,胸中又装了满腔柔情,“叫你如如,小如可好?”
“随你,反正我是你的人。”他蹭蹭霍求懿的衣服,继续依偎在怀里,轻声道。
因此我绝不会亏待你。霍求懿心下有了主意,他要带苏稚回王都,给他一个名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二人在那酒楼里腻歪好一阵,待到外边天色黑透才出了楼。霍求懿抬头一看,星子明月都已升起,正是该归家的时候。
“回家了。”他上手软软掐了一把苏稚的脸蛋,轻声哄道。
“嗯……”